“源始鎖界陣陣源。”李源和在場眾多神帝都遙遙望著。
此刻，無論是墨河星域還是這些神帝的家鄉(xiāng)星域，都有他們的其他真身在鎮(zhèn)守，自然選擇在此觀摩這般陣法。
“好龐大浩瀚的陣法，完美無瑕，比我們?nèi)蹖m的守護帝陣還要強得多。”覺星神帝忍不住感慨道。
三帝宮的守護陣法，乃是心夢神帝和混沌神帝聯(lián)手布下，已是心夢宇界各大神庭最強的守護陣法。
但和源始鎖界陣相比，依舊遠遠不足。
“師尊，這畢竟是至尊窮盡心血所創(chuàng)大陣，非我們所能及。”李源道：“別說創(chuàng)造，哪怕布置，也就心夢前輩能夠短短數(shù)日便布下。”
尋常神帝，想要布下都難。
在場眾多神帝都不由點頭。
“這是陣源，乃是核心源頭之一。”李源緩緩道：“源始鎖界陣，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各大星域中的分陣，一旦布下維持運轉(zhuǎn)，可令星域本身抵擋外界吞噬的能力大增。”
“與此同時。”
“每座陣源，都會透過無盡時刻和陣源產(chǎn)生共鳴，令陣源威能強上一分，當(dāng)分陣數(shù)量達到一定數(shù)量，便會令陣源威能攀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最終和整個宇界本源產(chǎn)生共鳴。”
“引領(lǐng)宇界本源守護自身！”李源輕聲道：“最偉岸的力量，是宇界本身……深淵祭旋之所以能吞噬宇界，是因為有深淵祭壇的引領(lǐng)，而深淵祭壇便是深淵意志力量的投射。”
“宇界自身力量極強，只是它本無意識，面對不斷地吞噬，它自身無法反抗。”
“而源始鎖界陣，本質(zhì)上，便是令宇界本源產(chǎn)生出一絲‘意識’，讓它明白該如何運用自己的龐大力量……哪怕只調(diào)動一絲，也能夠大幅抵擋深淵意志的力量投影。”
“沒有深淵意志的引領(lǐng)，深淵祭壇威能會大減，吞噬速度自然也會銳減。”李源解釋道。
十余位神帝都恍然，原先他們還很好奇，到底是何等大陣，竟然能統(tǒng)領(lǐng)整個宇界。
如今方才明白。
源始鎖界陣，并非真正能覆蓋整個宇界，而是影響宇界本源運轉(zhuǎn)……自然能影響整個宇界。
“起！”
心夢神帝站在虛空中，他的氣息變得愈發(fā)縹緲，體內(nèi)洶涌的神力滾滾涌動，引動著時空道奧妙。
一時間時空色變。
道紋光輝綻放！
光芒之盛，足以照耀小半個紫薇星域……一股恢弘浩瀚氣息彌散開來，這股道韻超越了在場任何一位神帝。
“諸位。”李源目光掃過一位位神帝，道：“命你們麾下的神王，立刻運轉(zhuǎn)陣法，能否功成，就在今朝。”
“是！”
星空神帝、萬道神帝、炎云神帝等一位位立刻應(yīng)道。
幾乎是同一時間。
整個心夢宇界，在一處處星域中，在無數(shù)凡俗和修行者根本不知曉時，一場規(guī)模浩大的反擊，徹底開始了。
……“起！”
幻心準(zhǔn)圣坐在古樸宮殿中，心念一動，運轉(zhuǎn)起了散落在星域各處的陣法基石，立刻和遙遠時空外的陣源產(chǎn)生了一絲若有所悟聯(lián)系。
“沒想到。”
“沉睡數(shù)億年，我竟還有回歸家鄉(xiāng)宇界的一天，為宇界的命運，也為我自身……”幻心準(zhǔn)圣接力引動著大陣。
……
“深淵神帝，真該死啊。”冬芒神王咬牙：“給我！起！”
他同樣運起了的大陣。
……
“開始了。”李源默默感應(yīng)著，作為布陣者之一，他也擁有陣源的最高權(quán)限，一旦心夢神帝出現(xiàn)意外，他的這尊真身便會立刻頂上去。
正因此。
李源能清晰感應(yīng)到，源始鎖界陣的陣源威能正在不斷增強，正和遙遠虛空外的一座座分陣從產(chǎn)生聯(lián)系。
一百座！
三百座！
一千座
……
遙遠時空外，云景神帝的三大真身，都在深淵祭壇之上默默靜修著，忽然他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一眼！
作為主宰，他已感應(yīng)到遙遠時空外的異變：“是紫薇星域！陣法嗎？這難道是心夢和心源的破解手段？”
“簡直做夢。”
“深淵祭壇，乃是深淵的最早成就造物之一，哪怕面對宇宙本源規(guī)則，都能夠打破一定束縛，降臨至宇宙時空，強行掠奪吞噬。”云景神帝暗道：“別說主宰，哪怕是真正的至尊，面對深淵祭壇，除了強力破除，也沒更好的辦法。”
心中雖如此想。
但云景神帝絲毫不敢大意，他一直在遙遙感應(yīng)著，也在感知著深淵祭壇的運轉(zhuǎn)，以防出現(xiàn)意外。
僅僅片刻。
“嗯？”
“怎么回事？”云景神帝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祭旋的吞噬速度開始減慢了？按理，隨時間流逝，越往后隨祭旋的力量越強，吞噬速度不應(yīng)該越來越快嗎？”
怎么可能變慢！
但云景神帝的感應(yīng)是沒問題的。
“才減弱了不到一成，影響不大，難道是因為心夢他們布下的陣法？”云景神帝剛?cè)绱讼耄o跟他臉色就變了。
因為！
深淵祭旋的吞噬速度，正在以驚人速度不斷銳減，一成、兩成、三成……就仿佛剛才是在水中行動，而如今是在吞噬中前行，受到的阻力越來越驚人。
嗡~
嘩！深淵祭壇也在一瞬間爆發(fā)出璀璨光芒，它也察覺到了宇界本源正在抵擋自己的吞噬，試圖逆轉(zhuǎn)局勢……但宇界本源調(diào)動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對他的壓制越來越狠。
任憑深淵祭壇如何抵擋，都無法逆轉(zhuǎn)這個過程。
至于云景神帝？他只是守護深淵祭壇，只能感應(yīng)整個過程……可具體的吞噬，都是深淵祭壇在維持。
足足一刻鐘后。
終于！
深淵祭旋的吞噬速度，銳減了九成九以上，方才停止了衰減。
“這！”
“到底是什么情況？深淵祭壇的力量，竟然被完全壓制了？”云景神帝又驚又疑：“心源準(zhǔn)圣他們到底做了什么？”
可越是如此，云景神帝反而不敢輕易現(xiàn)身了。
對方手段太神秘莫測了。
且這座陣法源頭遠在紫薇星域……說不定就設(shè)下了某種恐怖陷阱，好引誘云景神帝上鉤。
“可是，若我什么都不行動，按現(xiàn)在的吞噬速度，恐怕上千年，深淵祭旋都無法令宇界毀滅。”云景神帝心中閃過一絲不安。
上千年？實在太漫長了。
夜長夢多。
以心源準(zhǔn)圣的進步速度，再給其千年歲月，說不定實力又會有明顯進步，那才是他的災(zāi)難。
“或許，他們只是動用了某種秘寶，暫時壓制了深淵祭壇，不可能一直持續(xù)。”云景神帝如此猜想。
他的確不認(rèn)為這種壓制能夠一直持續(xù)。
他也算見多識廣，過去漫長歲月，宇界中發(fā)生過不止一次祭界，可從未出現(xiàn)過如此詭異情況
時間流逝。
半個時辰……半天……一天……三天……當(dāng)深淵祭壇被壓制了超過三日后，云景神帝終于確認(rèn)。
這并非什么秘寶、秘術(shù)。
而是李源、心夢神帝他們弄出了某種可怕手段，硬生生壓制了深淵祭壇的運轉(zhuǎn)，延緩了局勢。
“當(dāng)真是該死！他們竟真有如此逆天手段。”云景神帝臉色很難看，但他在快速思索著對策。
布下深淵祭壇，便代表著他沒有退路，哪怕是一條黑暗之路，也必須一條路走到底。
就如同李源、心夢神帝他們在拼，實際上，云景神帝同樣在拼，渴望爭到那一線生機。
找寒行至尊？
“還是先詢問深淵意志吧。”云景神帝冷靜下來。
……
紫薇星域，源始鎖界陣，陣源外的虛空中卻是另一番場景，此刻，眾多神帝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成功了！”
“有效！且效果驚人。”覺星神帝眸子很亮。
“我一直在觀察深淵祭旋，這數(shù)日來，我能感知到，深淵祭旋的吞噬速度已經(jīng)銳減，按這個進步，光是吞噬整個深淵星域，都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星空神帝臉上滿是笑意。
李源心中也松了口氣。
他最擔(dān)心的，便是源始鎖界陣無法壓制深淵祭壇的力量，那就只能去爭取拿一線生機了。
如今功成，機會自然大多了。
“心夢前輩，如何？”李源傳音道。
“兩千六百年。”心夢神帝直接道：“源始鎖界陣陣源，已和宇界本源產(chǎn)生共鳴，且受到了宇界本源偏愛……眼下基本將深淵祭壇力量給壓制住了，但這只是剛開始。”
“隨時間流逝，深淵祭壇哪怕緩慢吞噬，力量也會越來越強。”
“而宇界本源的力量，則會衰弱。”
“同時，伴隨更多星域毀滅，源始鎖界陣的威能也會減弱……這種惡性循環(huán)下，越往后，深淵祭旋的吞噬速度會再度加快，源始鎖界陣的作用便會越小，直至徹底無法維持。”
“我估算是兩千六百年。”
“最多兩千六百年時間，整個宇界便會進入不可逆轉(zhuǎn)的塌陷。”心夢神帝鄭重道：“在此前，我們必須摧毀深淵祭壇，越早，對宇界本源的傷害也就越低。”
“我明白了。”李源的心中依舊很沉重。
兩千六百年。
聽起來不短了，可相對于永恒道的推演，依舊短的可憐……哪怕是李源，也沒把握一定能令永恒道有大幅突破。
“但至少，在古墟宇球中的真身，能回歸了。”李源暗道：“在鴻影至尊殿堂的真身，或許也有希望歸來。”
就在李源思索時。
忽然。
虛空盡頭，在其他神帝感應(yīng)不到的陣源深處。
“嗯？”心夢神帝臉色微變，傳音道：“深淵祭壇的力量在增強，它在試圖反抗源始鎖界陣的束縛。”
“增強？怎么可能？”李源臉色一變，他也察覺到了整個源始鎖界陣的細(xì)微變化。
這是什么情況？
深淵祭壇的力量，按理早就該催發(fā)到極致，不可能還有保留。
“是深淵意志！”
“肯定是深淵意志在幫助云景神帝。”心夢神帝臉色冷峻，傳音道：“力量如此強大的深淵祭壇，想要立下，大概率就是深淵意志的幫助，還有那么多深淵靈血……如今，竟然還要額外助力。”
“不應(yīng)該的，這不符合深淵的運轉(zhuǎn)規(guī)律。”心夢神帝聲音中透著一絲疑惑：“深淵意志行事，一切也該遵循深淵開辟者留下的命令。”
“不應(yīng)該！”
顯然，心夢神帝對于各大永恒遺跡的了解都極深，對深淵知曉也頗多。
李源卻隱隱明白原因。
“心源！”
“這深淵意志對你的敵意之大，恐怕要超越歷史上任何一位強者。”心夢神帝忽然傳音道：“是不是和不朽神殿有關(guān)？”
敵意？李源心中暗嘆。
不朽神殿和自己的具體約定，基本無人知曉，但不朽天地和深淵斗了漫長歲月，彼此肯定極為了解。
如今來看，深淵意志是認(rèn)定自己有大威脅。
甚至于，李源隱隱有猜想，若沒有自己，哪怕云景神帝最終發(fā)動祭界，也絕不會這么快。
“心夢前輩，我無法說。”李源搖頭道。
關(guān)于不朽之湖，當(dāng)初自己可是立下了永恒誓言的。
“那就不必說了。”
“萬事萬物，一切都有對等的代價，你能有如此多重寶，能成長如此快，恐怕和不朽神殿有分不開的聯(lián)系。”心夢神帝聲音已恢復(fù)平靜：“如今，便是你要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這場浩劫，你若能靠自身力量去打破，那便是真正的一飛沖天了。”
“嗯。”李源重重點頭。
他心中已然明白，這場祭界浩劫，本就和自己有分不開的關(guān)系。
時間流逝。
源始鎖界陣，僅有李源和心夢神帝能感應(yīng)全貌，所以，像星空神帝、覺星神帝他們并不知曉暗中發(fā)生的碰撞。
終于。
源始鎖界陣徹底穩(wěn)固下來，哪怕深淵祭壇的力量暴漲，但源始鎖界陣和宇界本源共鳴，所蘊含的偉力依舊恐怖到極點。
“九百年。”心夢神帝緩緩道：“深淵祭壇，能夠承載的深淵意志力量，也是有極限的，應(yīng)該不可能更強了。”
“按我的估算，李源，你還有九百年時間。”
“九百年？”李源暗道，雖然比最初的兩千六百年少了大半，令他心中頗有些不甘。
“可至少，整體局勢比最初要好太多了。”李源暗道：“萬事，終難求圓滿。”
須知，最初時，留給李源的時間僅有十年。
“這就是爭命！”
“我在爭，想要掌控命運。”李源心有所悟：“云景神帝乃至深淵意志，也都在爭，想要令自身命運再無隱患。”
從某種意義上，雙方都沒有錯。
“無關(guān)對錯。”
“但我，必須守護這一切。”此刻，李源心中有著極致的渴望，他絕不愿這浩瀚宇界葬送在自己手中。
……
“諸位！”
“源始鎖界陣已經(jīng)穩(wěn)固。”李源目光掃過一位位神帝：“估計，能再拖延八百年，這是最后的大限。”
“八百年？”
“這么短？”
“我本以為還有數(shù)千年。”星空神帝、覺星神帝、萬道神帝他們都感到沉甸甸的壓力。
八百年，對他們而言太短暫了。
“同時，守護好每一座星域，一旦受到深淵祭旋的吞噬，都要命神王們竭盡全力拖延時間，也要防備云景神帝的襲殺。”李源道。
“這八百年，我會盡全力潛修！諸位也要盡可能增強自身實力。”
“一旦決定發(fā)動決戰(zhàn)，我會立刻傳訊給你們。”李源鄭重道。
“是。”所有神帝應(yīng)聲，隨著，一位位神帝撕裂時空離去，他們的這尊真身返回家鄉(xiāng)星域，也能令源始鎖界陣威能提升少許。
這方星空，除了巍峨的三帝宮，便只剩下李源。
“九百年？”
“八百年？”李源自語，九百年是真正的大限，自然不可能等到那時候再進行決戰(zhàn)。
所以，八百年，是李源給自己定下的期限。
“哪怕八百年內(nèi)無法突破，也必須嘗試最終決戰(zhàn)。”李源心中暗道。
……
深淵祭壇之上。
“八百九十七年？竟然還要這么久？”云景神帝感知著深淵祭壇中傳遞來的訊息，眼眸中有著一絲寒意：“這么長的時間，那心源準(zhǔn)圣的實力，完全有可能更進一步。”
但云景神帝也明白。
自己已沒有更好的辦法，深淵意志已竭盡全力幫自己……深淵祭壇已是最頂級的，由深淵中傳遞而來的力量也是最強的。
“主動出擊？”
“贏不了。”云景神帝暗暗道：“那就只能想辦法，增強自身實力了，寒行……”
他直接傳訊給了寒行至尊。
僅片刻。
嗡~一股無形波動掠過，一道瘦削虛影浮現(xiàn)在虛空中，散發(fā)著無盡冰寒氣息，仿佛令一切事物都要被凍住。
“云景。”寒行至尊聲音縹緲。
“寒行，我還需要助力。”云景神帝低沉道：“那心源不知用了什么辦法，竟壓制了深淵祭壇的力量……”
迅速的。
云景神帝將大致情況告訴了對方。
“八百九十七年？這么久？”寒行至尊也感到一絲棘手：“以心源準(zhǔn)圣的實力，他的確有可能更強。”
“不過！”
“按理，神王境媲美主宰，就已很不可思議，且他也占據(jù)著地利。”寒行至尊緩緩道：“更強？我感覺不可能。”
“我所求，不是概率，而是絕對功成。”云景神帝鄭重道。
“寒行，相信你比我清楚。”
“此次，是徹底滅殺心源準(zhǔn)圣的最后機會，一旦錯過，便再無可能。”云景神帝頗有些激動，這是他蠱惑對方的最好說辭。
“滅殺心源準(zhǔn)圣的機會？”寒行至尊愣了下，旋即露出了一絲莫名笑容。
旁人不知道。
但同為永恒神宮的暗夢印記者，寒行至尊很清楚，只要李源和心夢神帝愿意，是不可能直接隕落的。
沉吟片刻。
“好！”
“云景，我再幫你最后一次。”寒行至尊輕聲道：“但是，我需要你向深淵起誓。”
很快。
寒行至尊道出了自己的要求。
“這種誓言？”云景神帝臉色微變，他沒想到，寒行至尊竟會提出如此苛刻的要求。
若是放在過去，他絕無答應(yīng)可能。
作為深淵一脈主宰，一旦家鄉(xiāng)宇界破滅，他將完全受深淵約束……自然不能輕易向深淵起誓。
“寒行，你太過分了，你應(yīng)該很清楚，你幫我，也是幫你自己。”云景神帝眼神變得冷冽。
“但你比我更急。”寒行至尊似乎摸準(zhǔn)了云景神帝的弱點，平靜道：“你失敗，我依舊是至尊，那心源準(zhǔn)圣哪怕成帝，乃至將來超越至尊，依舊奈何不了我。”
“但你！”
“云景，我的朋友。”寒行至尊臉上有著一絲若有所悟的笑意：“你沒有選擇，此次你若敗，你將萬劫不復(fù)！！”
云景神帝遲疑了，他知道寒行至尊在逼迫自己，可自己偏偏沒得選。
“選吧！”
“一條路，我將會竭盡全力助你，你獲勝概率將極高，我對你要求也非死路。”寒行至尊淡然道：“而另一條路，便看你運氣了。”
“運氣好，心源準(zhǔn)圣這八百年沒有突破，你依舊贏了。”
“運氣差，那就去死。”寒行至尊很平靜：“而除了我，再沒有第二位至尊會傾盡全力助你了。”
云景神帝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許久。
“寒行，若我愿立下永恒誓言，你能給我什么幫助？”云景神帝死死盯著寒行至尊化身。
寒行至尊露出一絲笑意。
他知道，云景神帝，屈服了。
“我會讓你滿意的。”
……
年復(fù)一年，云景神帝再未在心夢宇界中現(xiàn)身，而李源的眾多真身也在全力潛修，推演永恒道、磨礪意志、修煉絕學(xué)、蘊養(yǎng)頂級帝兵……宇界的其他神帝以及那海量神王們，也都在竭盡全力維持著源始鎖界陣。
為李源爭取著時間。
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宇宙各方大勢力高層都在關(guān)注著心夢宇界的交鋒，都渴望知曉最終結(jié)局，而他們并不知曉源始鎖界陣的情況。
可隨時間流逝。
當(dāng)近兩百年時間過去，心夢宇界內(nèi)的‘深淵祭旋’也才吞噬了心夢宇界一小半?yún)^(qū)域，反應(yīng)再遲鈍的強者也知曉，心夢宇界肯定有特殊情況發(fā)生。
“心源準(zhǔn)圣和心夢神帝，肯定是動用了特殊手段，壓制了深淵祭壇的徹底爆發(fā)。”
“這種吞噬速度，太慢了。”
“按現(xiàn)在的吞噬速度推演，至少要七百年，整個心夢宇界才有崩潰塌陷的可能。”
“大大延緩了決戰(zhàn)時間。”
“七百年？以心源準(zhǔn)圣的進步速度，完全有可能提升一大截。”宇宙各方大勢力高層，也都意識到這一點。
李源，這位宇宙歷史上的第一天才，絕不能用常理來推測。
“但云景神帝也沒辦法，正面交鋒他已嘗試過，根本贏不了，他能夠等的，就是深淵祭旋將整個宇界吞噬。”
“或許，心源準(zhǔn)圣真能贏。”
“有可能。”
“難道，真有奇跡發(fā)生。”若說這場祭界浩劫最開始時，絕大部分強者都是看好云景神帝。
那么，隨著一年年過去，看好李源的超級強者已越來越多。
……
墨河星域，那方獨屬于李源的禁地星空中，一尊尊巍峨身影盤膝靜坐，在體表有著一縷縷金色霧氣在翻滾著。
每一縷霧氣，都有著道韻神光流轉(zhuǎn)。
此刻，李源的多尊真身，所散發(fā)出的生命氣息，都已堪稱雄渾無盡，遠超兩百年前。
若是毫不收斂，一舉一動都能夠毀天滅地。
哪怕是神帝們，在純粹生命肉體方面，都已遠不及李源……若是感應(yīng)到李源神體的完全爆發(fā)，恐怕都要為之心驚了。
一位神王，神體竟能達到這種層次？
“不夠！”
“還是不夠。”
“最后一步。”李源眼眸中卻透著一絲焦急：“這《百道圣體》第二重，我耗費諸多奇珍至寶，多尊真身盡皆修煉到了第二重極高層次，卻偏偏都只差最后一步圓滿。”
若正常修煉，短短數(shù)百年，李源絕不可能將一門亞圣絕學(xué)修煉到這般高深層次。
他不惜代價。
借助云月神帝、心夢神帝、通天主宰等多方力量的幫助，收集了大量奇珍寶物，方才能推動六尊真身以驚人速度修煉。
可最后一步，遭遇了瓶頸。
“最后一步不成，若進行決戰(zhàn)，戰(zhàn)敗概率仍極高。”李源暗道，雖然他的六大真身神體神力都已有驚人進步。
但未曾圓滿，便有缺陷。
“我的修煉方式?jīng)]問題。”
“是道！”李源已經(jīng)意識到問題所在：“雖然我在世界道、大毀滅道、萬靈道上都已踏出第二步，又有原始意境統(tǒng)御輔助修煉……但究其根本，我的永恒道還不算高明。”
正常情況下，想要修煉成《百道圣體》煉體法第二重，應(yīng)該是三條頂尖永恒道都達到第三步。
李源是借助原始意境，才有望功成。
“若能給我足夠時間，我也能慢慢推演透，但我如今沒足夠時間了。”李源眼眸中閃過一絲焦急。
這兩百年。
李源不止修煉亞圣絕學(xué)，也在全力推演著永恒道，尤其是借助宇球中的‘永恒道圖’，九大真身全力參悟，進步速度不可謂不快。
可是！
終歸都沒有迎來質(zhì)變，無論是世界道還是心器道，都已陷入了一種瓶頸……仿佛隨時都能突破。
卻一直未能踏足新的境界。
而且，李源一直關(guān)注著外界動向，他很清楚，這兩百年前，已有上百座星域被徹底吞噬毀滅，無數(shù)生靈湮滅。
他在閉關(guān)潛修，而深淵祭旋，也一直未停下吞噬的腳步。
“錯了。”
“修行之路，本就急切不得。”李源如今心境何等了得，瞬間察覺到自身問題所在，迅速平復(fù)內(nèi)心。
“道，求于內(nèi)。”
“傷亡再大，再慘烈，我也不能急。”李源內(nèi)心恢復(fù)平靜：“我能做的，便是全力以赴。”
他靜下心，繼續(xù)默默修煉著，尋找著神體蛻變的那一絲契機。
光陰如水。
轉(zhuǎn)眼又是十余年后。
這一天。
“嗯？”李源倏然睜開了眼，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竟然真來了？算算時間，倒是比當(dāng)初約定時間慢了一些。”
心念一動。
呼！
空間泛起陣陣漣漪，李源的一尊真身消失在禁地星空中，其余真身仍在默默修煉著。
……
心夢宇界邊緣地帶，北辰星附近。
李源憑空出現(xiàn)在星空中，他一眼便見到了虛空盡頭的兩道身影，一個白衣飄飄氣息渺渺，赫然是心夢神帝。
另一位則是衣著古樸的黑衣老者，乍一看就仿佛凡俗，但若氣息感應(yīng)，卻能感受到那普通外表下的浩瀚氣息。
這黑衣老者，就恍若宇宙般不可撼動。
呼！
李源一步邁出來到兩者面前，向黑衣老者微微拱手道：“晚輩，見過景至尊。”
黑衣老者，正是千年前曾和李源有約定的景至尊。
景至尊，也是整個宇宙最古老的至尊之一，在北河至尊未成至尊前，他便已是至尊。
當(dāng)北河至尊逝去二十多億年，他依舊是至尊。
古老，也代表著強大。
不過，這里乃是家鄉(xiāng)宇界邊緣地帶，且跨黑暗域后，至尊實力也會受冥冥中的宇宙規(guī)則壓制，加上對自身實力足夠自信，所以，李源也并不懼怕對方。
敵不過，扛住一擊退后家鄉(xiāng)宇界是沒問題的。
“心源小友，不必多禮。”景至尊微微一笑：“早聽聞心夢宇界誕生了一位不可思議的妖孽人物，今日一見，果然不凡，神王境竟能擁有如此可怕神體，難怪能夠和云景主宰廝殺到那般地步。”
宇宙各方大勢力，已都將云景稱呼為‘主宰’了。
“至尊過譽。”李源道，他知道景至尊理解錯了，誤以為兩百年前自己便有如此強大神體。
但李源也懶得多解釋。
“景至尊。”
心夢神帝開口道：“千年前，您就和李源有約定，還專門橫渡黑暗域真身降臨而來，如此費心，不知想求什么？”
李源也看向景至尊。
在諸多傳聞中，景至尊極為神秘，基本不理會外界事務(wù)，甚至于，都未曾建立至尊星城，其性情可見一斑。
但李源也不會天真認(rèn)為對方就是爛好人。
爛好人，能修煉成至尊？
放眼浩瀚宇宙，別說至尊，凡能修煉有所成的，哪個不是從億萬強者中殺戮崛起的，就如李源，修煉至今屠戮過多少強者？
能夠不肆意殺戮，就稱得上良善了。
“哈哈，我此番前來，的確有事相商。”景至尊微笑道，依舊顯得和善：“我知你們家鄉(xiāng)宇界局勢，便也不多掩藏我的目的。”
“心源小友。”
“你可是和不朽神殿有約定？”景至尊看向李源：“在深淵祭海中，要助不朽神殿立下不朽之湖？”
李源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掀起驚濤駭浪。
自己和不朽神殿暗中有交易，知道的人不少，但具體是什么交易？自己從未外泄過。
按理，除了幾大永恒組織外，宇宙修行者中，應(yīng)該無人知曉才對。
看來，這位景至尊也有些大秘密，竟知曉如此隱秘之事。
最古老的至尊，果然不容小覷。
“景至尊，恕我無法多言。”李源搖頭道。
“哈哈，我知道你無法說。”景至尊感慨道：“原本我只是猜想，但見到深淵意志如此敵視你，竟掀起如此可怕的祭界，我便知道，我所猜測的大概率為真。”
“深淵意志越是敵視你，也說明它越忌憚你、懼怕你。”
“能夠讓深淵意志如此忌憚，萬古以來，沒幾個能夠與你相比。”景至尊稱贊道。
李源心中毫無波瀾，思索著對方來意。
“不必多慮。”
“心源小友。”景至尊微笑道：“我對你和不朽神殿的交易，和深淵的矛盾，都不感興趣。”
“我是來做交易的。”
“交易？”李源心中一動：“前輩請說。”
“若你在深淵祭海中功成，便是為不朽神殿立下大功勛，可換取大量重寶。”景至尊道：“我希望，你能夠幫我換取一件‘蘊界’秘寶。”
“蘊界秘寶？”李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景至尊，你是要為家鄉(xiāng)宇界延壽？”心夢神帝忽然道：“若我猜的不錯，你之前已使用過蘊界秘寶吧。”
“不愧是心夢神帝，竟知道蘊界秘寶。”景至尊深深看了一眼心夢神帝。
顯然，他也知曉心夢神帝的名氣。
李源也已明白，聽起來，這所謂的蘊界秘寶，竟然是能夠壯大宇界本源之寶物。
壯大宇界本源。
便是拖延宇界輪回的時間，某種意義上，就是延長了自身壽命，難怪景至尊會成為最古老的至尊。
“我愿用一件頂級帝兵，來換取蘊界秘寶。”景至尊道：“你們?nèi)缃衩媾R祭界浩劫，正是需頂級帝兵之時。”
李源心動了。
蘊界秘寶再好，也得留到以后，眼下，頂級帝兵更重要。
“景至尊。”
“蘊界秘寶，珍貴無比。”心夢神帝平靜道：“哪怕李源將來功成，為不朽神殿立下大功勞，換取了蘊界秘寶后，恐怕也換不了其他寶物了，頂級帝兵？不夠！”
李源心中一動，已然明白心夢神帝的態(tài)度。
可以交易！
“哈哈，是我考慮不周了。”景至尊反而笑了，他只怕心夢神帝和李源直接拒絕。
現(xiàn)在來看，心夢神帝無非要求加錢。
“心源小友，有如此實力，恐怕在世界道上已近乎三步極致，距踏出第四步應(yīng)該極近了。”景至尊道。
李源依舊不開口。
浩瀚宇宙，各方大勢力幾乎都認(rèn)定自己多條永恒道境界極高，不然，如何能發(fā)揮出如此強大實力。
而自己公認(rèn)最強的永恒道，便是世界道，景至尊有此猜想也很正常。
“我有一件奇珍秘寶，名為‘界劫源髓’。”景至尊緩緩道：“乃是我從長河古墟中得到，乃是我所擁有的最珍貴寶物之一，我愿以此物作為交易，二位意下如何？”
“界劫源髓？”李源面露疑惑。
“界劫源髓？”心夢神帝眼眸中則閃過一絲詫異，低沉道：“景至尊，你當(dāng)真有此奇珍？”
很明顯，心夢神帝知曉這件奇珍的來歷。
“自然。”景至尊道：““我可先將此物贈予心源小友，待心源小友從深淵祭海功成歸來，再給我蘊界秘寶。”
這已顯示出景至尊的誠意。
先用后付。
“景至尊，你就不怕我們渡不過這場祭界浩劫，竹籃打水一場空？”心夢神帝微微皺眉道。
“哈哈。”
景至尊反而笑了，笑的很從容：“祭界浩劫，你們的確有可能渡不過，但無論是你心夢，還是心源小友，你們都不可能真正隕落。”
李源心頭一震。
聽起來，景至尊似乎知曉永恒神宮高階印記者的秘密，且認(rèn)定李源和心夢神帝在永恒神宮的印記等級極高。
“心夢前輩？你意下如何？”李源傳音道。
李源并不清楚界劫源髓的價值，只能讓心夢神帝來判定了。
“若他真有界劫源髓，可以交易。”
“界劫源髓，乃是一件不可思議的奇珍。”心夢神帝傳音道：“哪怕是不朽神殿，也未必有如此奇珍，煉制它的其中一項原材料，乃是宇界之心。”
“且宇界之心并非主材。”
李源心中一驚，只此一句，便已道盡界劫源髓的珍貴。
宇界之心！
唯有將一方宇界提前破滅，才能夠得到一枚宇界之心，若是正常的宇界輪回，是無法得到宇界之心的。
各大永恒組織，也都頗為渴望宇界之心這等奇珍。
況且。
聽心夢神帝的意思，界劫源髓的價值，還遠在宇界之心之上。
“我實在想不出，這景至尊如何能弄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奇珍。”心夢神帝聲音中透著一絲感慨：“這件奇珍最大的作用，便是幫助推演永恒道！尤其是世界道和萬靈道。”
“當(dāng)然，最主要還是世界道。”
李源也徹底心動了。
最終。
李源和景至尊立下了約定，而景至尊也沒有再要求李源立下永恒誓言。
“哈哈，若你能功成，待將來實現(xiàn)承諾，必為帝境，實力肯定媲美至尊。”景至尊微笑道：“永恒誓言？約束不了你，我也信你的為人。”
說著！
景至尊一翻掌，遞出了一枚儲物寶物，在其中正懸浮著一團暗紫色的奇珍源髓。
“好，我不會辜負(fù)前輩期望。”李源也不再多言，伸手接過了儲物寶物。
達到他們這般層次，許多話不用多言。
“好，我也不在這多留，這第八黑暗域我還沒好好逛過，便先走了。”景至尊微笑道，一步邁出消失在時空深處。
李源目送對方離去。
“界劫源髓？”李源低頭看向儲物法寶，輕聲道：“心夢前輩，看來，冥冥中，宇宙意志是在庇護我們的。”
“去使用吧。”心夢神帝眼中也有一絲期待。
他也清楚，此次浩劫能否渡過，這一份界劫源髓至關(guān)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