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神宮內。
嗡~伴隨一道無形波動，李源憑空出現，他目光掃過，四方依舊是潔白的無形墻壁。
在這座古老密室內，那名神秘的光頭紫袍虛影再度出現，他不由看向李源，臉上帶著笑容，眼眸中更帶著一絲贊嘆：“你在眾圣殿中的交戰我已知曉，開辟第三條永恒道了？”
“對。”李源點頭。
對方很可能能感知整個神輪海之事，因此，對方知曉，很正常。
“不過，按規矩。”
“按照規矩，你是第二次進入，依舊得親自施展出來道意。”光頭紫袍身影道。
李源也不遲疑，心念一動，嗡~嗡~嗡~三股恢弘浩瀚的永恒道意波動瞬間釋放出來。
世界道！萬靈道！大毀滅道！
三大道意接連釋放，霎那間，又隱隱結合形成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奧妙波動，令李源整個人的生命氣息都產生了一絲細微變化。
神秘、縹緲、更有一絲恍如永恒的道韻。
這便是原始意境。
而就在原始意境釋放出來的一瞬間……轟！整個殿廳的那一縷縷神秘道意波動，瞬間的變得沸騰。
只見無數永恒道意波動，仿佛感受到某種空前的吸引力，如潮水般瘋狂涌向了李源。
“不朽意境？帝君留下的猜想竟然是真的，當真不可思議。”光頭紫袍身影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道：“你僅僅神王境，竟然真凝聚形成了一縷不朽意境。”
“況且，你僅修煉了數千年。”光頭紫袍身影唏噓道。
“不朽意境？是什么？”李源連忙追問道。
“哈哈，這就說來話長。”光頭紫袍身影笑道：“你可知成就主宰、至尊的條件？”
“知道。”李源點頭：“開辟第二條頂尖永恒道。”
關于普通帝境、帝境巔峰、主宰、至尊的區別……小墓很早時便和李源講述過。
“對。”
“按我主百道帝君所言，一條頂尖永恒道開辟到第四步，便是永恒下的極限了，已堪稱完美。”光頭紫袍身影道：“但是，想憑一條頂尖永恒道打破永恒長河桎梏，幾乎是不可能的。”
“低階準圣，普遍只開辟內天地，所以本源弱小只能承載一條永恒道，能開辟兩條永恒道的極為罕見。”光頭紫袍身影道。
李源不由點頭。
的確！
哪怕強如星神修煉體系，十星脈神王們，想開辟兩條永恒道，也得在天神境鑄就根基。
如紫火神王，便是如此。
“但高階準圣，也就是帝境們，個個都開辟內宇界，哪怕內宇界有強有弱，終歸是一方宇界，是能夠承載兩條永恒道的。”光頭紫袍身影唏噓道：“所以，漫長歲月中，當帝境強者們發現沿一條永恒道走到極限，再無法進步時，都開始選擇能令自身更強的路，即開辟第二條永恒道。”
李源了然，像普通帝境，都是開辟高階永恒道達第四步。
他們想成就帝境巔峰，便是努力推動自身永恒道進化為頂尖永恒道。
而帝境巔峰強者，想要成主宰。
不僅要開辟第二條永恒道，還得是頂尖永恒道，還必須踏出第四步。
何等艱難！
正因此，主宰數量極為稀少，但每位主宰也毋庸置疑的強大……兩條頂尖永恒道彼此結合，不止是道之威能更強，也令他們的內宇界本源更強、神體神力更強。
可以說。
主宰們無論之前根基如何，一旦功成主宰，他們的神體法力根基衍變后，都是超越十星脈的，甚至是接近完美十星脈層次。
修行越往后，道才是核心，會推動自身全方位的進化。
“主宰雖強，可依舊受光陰束縛。”光頭紫袍身影繼續道：“所以，主宰們渴望更強，而這時，便產生了不同的進步方向。”
“融合道？第三條永恒道？”李源詢問。
“嗯。”
“一些神體根基極強的主宰，如完美十星脈，如輪回河體系中的‘六絕輪回身’，如天巫體系中的‘十二巫身’等等，他們內宇界都無比強大，都是有望開辟第三條永恒道的。”光頭紫袍身影道。
“那么，若能開辟第三條頂尖永恒道，且達到第四步層次……三道結合運轉，會令修行者內宇界衍變到近乎完美地步，運轉無瑕，外界光陰流逝都無法侵染。”
“這，便是至尊！初步超脫光陰長河束縛，再無千萬年壽命之限。”光頭紫袍身影道。
李源心中也暗暗唏噓。
為何自己開辟三條頂尖永恒道，會引發如此大震動？連帶心夢宇界內各方神帝都主動退避。
原因就在此。
從自己開辟三條頂尖永恒道開始，一條通向至尊的道路，便已向自己敞開了。
“不過。”
“并非所有主宰的先天根基都那般強大，許多主宰的內宇界，是無法承載第三條永恒道的。”光頭紫袍身影道：“因此，他們選擇了另一條道路——合道。”
“令不同永恒道，彼此結合，形成一條超越頂尖永恒道的全新道路。”
“一旦功成，也會令他們實力飆升，內宇界也將蛻變。”
“一樣被尊為至尊。”光頭紫袍身影道。
李源不由點頭，這便是通向至尊的兩種路徑，也是浩瀚宇宙一代代帝境強者，所探索出最成熟的兩種路徑。
“當然。”
“不管是開辟三條頂尖永恒道，還是合道，都太難，至尊之路艱難無比。”光頭紫袍身影道：“所以，也有許多強者會走取巧的辦法。”
“深淵至尊？”李源詢問道。
深淵道路，有無數隱患。
但為何，歷史上那么多強者，甘愿走？便是宇界輪回壓迫下，令他們不得不想盡辦法令自身更強。
“嗯，走深淵道路成為深淵至尊，是一種辦法。”光頭紫袍身影道：“還有。”
“還有？”李源心中驚訝。
“如古天庭中，若能得到‘群仙冊’，便有希望成為‘天庭天將’，實力也會超越主宰……”光頭紫袍身影道：“還有長河古墟的‘古墟界’，也有路徑……”
“前輩，您說的都涉及到不同的永恒遺跡？”李源忍不住道：“那不朽天地內？”
“不朽天地內，也有。”光頭紫袍身影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神色：“任何一座永恒遺跡內，都蘊含著大秘密，但天地萬物運轉，有得有失。”
“通過取巧之法成為至尊，自然也會失去一些東西，乃至最終遭到反噬。”光頭紫袍身影低沉道：“你天賦卓絕，不到萬不得已，不必走這些道路。”
李源微微點頭。
他能感受到，光頭紫袍身影，對諸多永恒遺跡中成就至尊的特殊路徑，很是排斥。
不過，僅從李源所熟知的‘深淵道路’，就能夠窺視一二了。
據李源所知，沿深淵道路走的越深越遠，便受深淵影響越大，乃至最終失去自我。
到那時，哪怕成就至尊深淵，但還會是自己嗎？
越是超級強者。
越是不愿受人束縛，沒有一顆絕對強大的心，如何能在漫長歲月中堅持自身走到極巔？
因此，哪怕知曉深淵道路會變得更強，浩瀚宇宙中，真正甘愿踏入深淵的，也是少數。
其他永恒遺跡路徑，想來，也各有缺陷。
“前輩，那您剛才說的不朽意境？”李源詢問。
“你難道就沒想過，至尊，要么是開辟三條頂尖永恒道，要么是真正合道。”光頭紫袍身影道：“那么，要是將三條頂尖永恒道合一呢？”
李源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沒想過？他自然想過！
在原始意境誕生的一瞬間，李源就想過了這條路，甚至于他的野心更大……可想過，不代表能做到。
李源太清楚這條路之艱難。
合道，可不是永恒道結合那么簡單……不同道的結合，就仿佛兩塊拼圖拼到一起，會令威能更強，但終歸還是不同道。
而合道。
本質是徹底融合后誕生新道路……每條頂尖永恒道，都代表宇宙某一方面運轉規則的完美體現。
想令三條頂尖永恒道融合？難度之高，絕對是匪夷所思的。
“你也參悟《百道圣體》，應該明白。”
“所謂三道為基，最終，其實就是以三條永恒道徹底融合為基石。”光頭紫袍身影道：“主人，當年為主宰時，其實開辟了三條頂尖永恒道、十二條高階永恒道。”
李源屏息。
好厲害的百道帝君。
“當然，開辟永恒道，并非個個都走到第四步。”光頭紫袍身影道。
李源暗嘆，帝境強者們高屋建瓴，多開辟些普通道乃至高階永恒道，都是有的。
可是！
若不將永恒道意融入內宇界本源，若不踏出第四步……對帝境實力增幅都很小。
可是，能像百道帝君這般強，主宰層次便開辟這么多永恒道的，也是少數。
“但主人，終歸沒能將三條頂尖永恒道融合。”光頭紫袍身影唏噓道：“最終，迫于壽命，主人退而求其次，只以兩條頂尖永恒道、一條高階永恒道融合。”
“功成后。”
“令主人實力一舉超越了至尊層次，后來漫長歲月，主人開辟了更多永恒道……乃至被尊稱為百道帝君。”
“但是！”
“主人實力都沒有再質變，因為，這些新開辟道，都只是他那條合道的的延伸。”
“主人曾說過，若后來者，能以三條頂尖永恒道合道。”光頭紫袍身影看著李源：“或許，便能真正證道永恒了。”
“永恒？”李源恍然。
“而你散發出的這股意境，雖然還無比微弱，但和主人當年合道功成時的意境很相似，只是要弱很多。”光頭紫袍身影眼神復雜：“主人，稱之為‘不朽意境’。”
“這說明。”
“你，已經有了三道合一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