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萊克的話，白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之前，他曾以為萊克在金斯伯被他抓住時所說的“沒有食物”是一種形容，可直到現(xiàn)在他才知道，這是陳述。
同時，白毅也逐漸明白調(diào)律人為什么將這里稱作是貧民窟，而不是其它什么名字。
因為這里的貧窮已經(jīng)超乎了想象，一個連食物、水源都沒有的地方，很難想象調(diào)律人是如何堅持這么多年的。
沉默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很快，林淺便找到了正在第一層閑逛的兩人一狼。
“首領讓你們?nèi)サ诙樱赗-20等你們。”
她說著的同時，還伸手指了一下前往第二層的通道，示意白毅從這里過去。至于她自已則留在了第一層。
在與萊克擦肩而過之時，林淺小聲而又快速地附在萊克耳邊說了一句：“他們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回答，不用擔心泄密問題，這是首領的意思。”
聽到這話，萊克愣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隨后點頭回應。
在他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走廊盡頭，這里有一個巨大的金屬門，門的兩側有人把守，門上還寫著“禁止入內(nèi)”。
“那是通往第二層的入口，只有研究人員和被批準的人才能下去。”
萊克一邊解釋，一邊進行了身份驗證。
如果說第一層是生活區(qū)，那么第二層就是研究所的核心，這里比第一層安靜得多，走廊里也很少有人走動，只有偶爾傳來的機器嗡鳴聲，和第一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第二層當中有著很多個進行著不同實驗項目的實驗室，每個實驗室的門上都貼著一個編號：R-01，R-02，R-03……一直到R-20。
門是厚重的金屬材質(zhì)，上面開著一小塊透明窗口，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白毅沒有遮掩，肆無忌憚地透過窗口打量著里面的一切，萊克也沒有阻止。
R-01～R-05里面擺滿了各種檢測設備，看樣子十分老舊，似乎是從都市那邊偷來的，或者從廢墟里挖出來的。
里面的研究人員在進行著什么實驗，通過感知，白毅知道這大概是在研究負能源。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毅眼中的探究之色，萊克主動解釋道：“這一層主要在研究負能源。”
“除了首領，沒人知道這座研究所已經(jīng)存在多久了，反正從最開始就有了。一直以來，我們都在試圖將我們這些被負能源污染的不可接觸者體內(nèi)的負能源徹底剝離出來，從而活下去。
目前為止，就我知道的，研究所已經(jīng)嘗試了了成百上千種試圖清除它的方法，包括但不限于藥物、手術、能量干擾、甚至精神干預……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以失敗告終，不過在此期間我們也不是沒有收獲，N.I.E武裝就是一次意外之喜。”
萊克邊走邊說：“也得虧N.I.E武裝的問世，我們才能在貧民窟活下去。它的本質(zhì)，就是把負能源從污染轉化成武器。
負能源在人體內(nèi)之所以致命，是因為它只要被污染，哪怕只是一下，也會在體內(nèi)一直生長。它就像一種活物，不斷侵蝕宿主的身體，直到宿主徹底被它污染，成為夜梟。
有點類似癌癥，但卻比它更加霸道，更加令人絕望。但有一些人，他自身和負能源的適配率很高，相比起普通人，這種人能活得更久。
在此基礎上，如果給負能源一個宣泄口，讓它從體內(nèi)釋放出來，凝聚成外部的形態(tài)，那么它就不再是威脅，至少不再是那么大的威脅。
有了定時排放負能源的手段，我們才能長時間在負能源的污染中活下去。只不過這并不是沒有代價，大量而快速的釋放負能源，會有很大的副作用，就像我上次那樣。”
萊克所說的上次，既然是他和白毅第一次見面，其硬扛了【猩紅憐憫】十四槍之后倒地抽搐的樣子。
那就是武裝使用過度而引起的副作用。
白毅微微點頭表示理解，于此同時，身旁的小白再度開口詢問：“那老大將你們的負能源全部清除，豈不是代表你們無法使用武裝了？”
“沒錯。”萊克贊同點頭，表示是這樣，“雖然上次你清除了我體內(nèi)的負能源，但那只是一時的。
一回到貧民窟，我就立刻被重新污染了。就像你剛剛才清除了我體內(nèi)的負能源，但就這么一段路，我的體內(nèi)已經(jīng)又堆積起了負能源。”
白毅沒有否認，因為他知道萊克說的是對的，如果不能將環(huán)境中的負能源徹底清除，只清理一兩個人體內(nèi)的負能源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談話間，他們終于來到了目的地，研究所最深處的R-20。
萊克先是敲了敲門，得到許可后便帶著白毅和小白走了進去。
房間內(nèi)人不多，一共就三個人，除開躺在一個儀器中的程默外，房間內(nèi)只有一男一女。
女性干凈利落，看起來十分年輕，只有二十多歲，她身穿白大褂，正目光灼灼的盯著處于儀器當中的程默，一臉興奮。
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個人靠在墻上，他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胳膊上還夾著一把長刀。
男人的體型并不壯，但每一寸肌肉都像鋼絲一樣擰緊。他的身材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那種，而是真正的、在無數(shù)次生死邊緣磨出來的。
在看到白毅和小白進來的瞬間，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人一狼身上，某種玄之又玄的、類似氣勢一般的東西鎖定了他們。
如果硬要下一個定義，那么這就像是傳說中的“殺氣”！
被男人盯上后，白毅似乎毫無察覺，他甚至連頭都沒偏移，完全無視了男人。
而他身旁的小白，則是抬起了狼頭，那雙暗金色的瞳孔看向男人，一種暴虐、血腥而又肥膩的勢同樣浮現(xiàn)，朝著男人壓去。
兩者相互抵消，消失不見。
見此情況，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收起了氣勢，不再試探。
“給大家介紹一下……”萊克適時開口，他依次介紹一男一女。
“處刑者安迷修，調(diào)律人中的最強者。”
“調(diào)律人首領，俞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