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科長，這么早！”
趙云程進來后，就看到楊同新和白雪早已就坐。
看他們的樣子，像是早已經做好了要對他談話的所有準備。
趙云程微微皺了下眉。
心中有了絲壓力。
之前聽羅素云說，楊同新這家伙出其不意地問了許多問題。
要不是羅素云反應夠快，很可能會被楊同新打一個措手不及。
有了前車之鑒，趙云程必須要謹慎面對。
楊同新笑著站了起來：“趙主任，沒想到這么守時。”
“感謝你配合我們工作。”
“請坐！”
趙云程在對面坐下后，楊同新給白雪使了個眼色。
白雪站起來去泡了杯茶，放到了趙云程面前。
期間，楊同新和趙云程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
白雪坐回來后，楊同新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他看著趙云程道：“趙主任別緊張，我們只是正常的談話。”
趙云程微微愣了一下，笑著點了下頭。
他本來想說根本不緊張，只是正常的問話，都沒什么好緊張的。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
自從楊同新讓他別緊張之后，他這心里就泛起了緊張。
楊同新問道：“趙主任，請問你對明輝集團熟悉嗎？”
緊接著，楊同新一拍腦瓜門，一臉自嘲道：“瞧我這腦袋，怎么能問出這么愚蠢的話？”
“明輝集團可是臨川縣的明星企業，趙主任作為縣委辦主任，肯定與他們經常有接觸。”
“我怎么能問你了不了解呢？”
“那么就請趙主任，和我說說明輝集團。”
趙云程心頭忽然一顫，不是要談王春梅失蹤案嗎？
怎么突然提起明輝集團？
而且楊同新剛才的一番話，已經把他逼到了死角。
他沒法說不了解。
也沒法把這個問題掩蓋過去。
“明輝集團！”趙云程一臉奇怪看著楊同新：“楊科長，這跟王春梅失蹤案沒關系吧？”
“我們不如……”
“趙主任！”楊同新打斷趙云程，平靜道：“你怎么這么肯定，王春梅失蹤與明輝集團沒關系。”
“還是你在之前收到過這方面的消息？”
“請與我們詳細說說。”
楊同新至始至終都在觀察趙云程的表情。
不愧是人精。
趙云程剛才肯定經歷過一番很復雜的心理活動。
但他表情竟然沒有一絲變化。
這個對手很不簡單。
趙云程同樣也對楊同新起了戒心，甚至他大腦神經時刻保持謹慎。
果然如羅素云所說，楊同新的問題不僅出其不意，而且還特別刁鉆。
省紀委的問詢方式，果然令人受不了。
可是他也奇怪，楊同新不是剛剛調到省紀委嗎？
他從哪里學來的這些問話技巧？
自學的嗎！
其實白雪早就發現了楊同新的問話方式很特別。
而且很講究技巧。
這在省紀委的十二個科室里，可找不到幾個像楊同新這樣的人。
即使能找到，也未必有楊同新強。
她不知道楊同新是從哪學來的。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
楊同新天生就適合做紀委工作。
趙云程笑著道：“楊科長多慮了，我只是隨意這么一說。”
“因為之前幾個科室調查王春梅失蹤案，從來沒問過明輝集團的事。”
“所以我剛剛才有疑惑。”
“不過楊科長，王春梅失蹤真的與明輝集團有關系嗎？”
說話的時候，他故作一臉神秘，做出一副想要打聽消息的表情。
實際上他這也是試探。
想知道楊同新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秘密？
他心里也有懷疑。
楊同新是不是真的知道這兩者之間有關系。
楊同新一臉平靜：“趙主任，你別多想，我們只是正常的問話。”
“而且，我們三科有自己的信息來源渠道，這方面你不要打聽。”
“我問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就是了。”
趙云程笑著點了下頭，心中卻在暗自吃驚。
什么特殊的消息來源渠道，分明就是周成浩對你說了什么？
看來這個周成浩很不老實。
趙云程道：“對于明輝集團，我確實接觸的不少。”
“就像楊科長剛剛說的，明輝集團是臨川縣的明星企業，不僅承包了臨川縣大部分工程。”
“而且在王春梅曾經任職的永水鎮那邊的天氣項目，以及金礦和鋁礦項目，都有明輝集團參與。”
“甚至臨川縣縣委縣政府的很多辦公電腦，都是明輝集團捐助的。”
“而且明輝集團，連續幾年被評選成了市里的十佳企業。”
“甚至他們也用在臨川縣掙到的錢，拿出來了很大一部分做慈善，重新回饋給了社會。”
“并且明輝集團，旗下涉及到多家分公司，涵蓋了運輸，建筑，食品等多家企業。”
“每年也可以為臨川縣創造很大一部分GDP。”
“甚至也是臨川縣的納稅大戶。”
楊同新點了下頭，繼續問：“趙主任經常與明輝集團的哪些人接觸？”
趙云程回答道：“大部分接觸的都是明輝集團的總經理，肖博亞。”
“真要說起來，我與肖博亞已經認識好多年了。”
“我們是中學同學，在明輝集團成立的時候，肖博亞就在明輝集團任職。”
“后來一步步收購明輝集團的股權，成為了現在的總經理。”
肖博亞！
楊同新微微皺了下眉，在前期的調查中，肖博亞這個名字并沒有出現過。
楊同新問道：“你說肖博亞收購了明輝集團的股權，他現在是不是集團的總經理兼董事長。”
趙云程想了下，點頭道：“應該是，不過這必定涉及到明輝集團內部的事情，所以我知道的不多。”
“而且肖博亞還是一個非常低調的人，很少會在公眾場合露面。”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明輝集團處理業務。”
楊同新微微皺了下眉，怎么感覺趙云程說的這個人是鐘學兵呢！
因為他們之前調查到的所有線索，都顯示明輝集團是鐘學兵創建的。
但是鐘學兵這個家伙，知道明輝集團有問題。
所以在明面上，鐘學兵和明輝集團一丁點關系也沒有。
他都在暗地里對集團進行操作。
而且臨川縣滿大街的老百姓都知道，明輝集團就是鐘學兵的。
甚至也知道鐘學兵是韓勝明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