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2月3號，同時也是農歷的正月初四。
對于普通的龍國百姓而言，此時年還沒有過完，家家戶戶都在忙著走親戚拜年。
甚至絕大多數的單位還并未復工。
但是今天對于整個轟-20項目組來說，卻是最特殊的一天。
因為在經過近三年的研發之后，轟-20隱身戰略轟炸機終于要進行首飛了！
凌晨4時30分，西飛試飛基地籠罩在破曉前的幽藍中。
跑道兩側的氙氣燈將霜霧照成蒼白色，如同為即將降臨的鋼鐵巨獸鋪就一條光之甬道。
H20-01號轟-20被牽引車緩緩拖出總裝機庫，52米的翼展撕裂晨霧，棱形隱身修型的機體表面吞噬著燈光，像一塊懸浮的黑色隕石。
地勤人員手持紅外檢測儀穿梭其間，確保鋸齒狀艙門接縫處的雷達吸波涂層厚度精確至毫米。
“渦扇-20發動機冷啟動準備完畢！”
塔臺無線電里傳來機械師的匯報。
彭林和總工程師老周站在跑道旁，此刻的兩人都有些異常的激動。
哪怕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彭林，都只能用來回踱步來按捺自己的內心。
5時整，試飛員陳雷的呼吸在氧氣面罩上凝出白霜。
他右手拇指劃過操縱桿，然后靜靜地深呼吸一口氣。
“龍巢，雷神請求滑出。”
“準予滑出，風向280，風速3級。”
隨著簡單的對話，兩臺渦扇-20大涵道比發動機驟然咆哮，尾噴口的陶瓷基復合材料將尾焰紅外特征壓制到極限。
這架龐大無比的黑色巨獸開始滑行時，機腹彈艙的電磁屏蔽層泛起幽藍微光，那里藏著模擬核巡航導彈的配重塊，重量分布直接影響首飛氣動數據。
5時17分，轟-20主輪在跑道08R端騰空。
機翼渦流撕碎低云，黑色機體以15度仰角刺向天際，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塔臺監控屏上，雷達反射截面曲線始終維持在平方米，相當于一只小鳥般大小！
這意味著轟-20隱身戰略轟炸機以其龐大的體積卻做到了如同服役的殲-35戰機一般的隱身能力！
哪怕是轟-20飛臨其他超級大國的領空，其他國家的雷達也很難將其發現！
“轟-20的隱身能力表現非常優秀！”
聽到塔臺的匯報后，總工程師老周忍不住向彭林說道。
“不錯！”
彭林同樣聽到了塔臺的匯報，他帶頭鼓起掌聲。
因為相比于普通的戰略轟炸機，轟-20最強調的便是隱身突防能力。
現在憑借著優秀的隱身能力，首飛無疑已經成功了一多半！
隨后，轟-20開始在空中穩步爬升高度，直至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
高度8000米時，王牌試飛員陳雷推動油門至85%推力。
此時，座艙平顯跳出綠色數據流：“隱身模式穩定，S波段雷達探測概率＜3%！”
“命令“鷹巢”中隊起飛，用機載雷達嘗試鎖定轟-20！”
彭林沉聲下令，指尖敲擊著控制臺。
僅靠地面雷達測試還不夠，彭林臨時起意，決定直接用戰斗機實際測試轟-20的隱身能力！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三架殲-10“猛龍”戰機從備用跑道呼嘯升空，渦扇-10發動機噴出幽藍尾焰。
緊隨其后的是兩架殲-16“潛龍”多用途戰機，機腹掛載的PL-15中距彈反射著冷光。
最后起飛的是三架殲-35隱身戰機！
在彭林的安排下，機場一次性起飛9架不同型號的戰斗機對轟-20隱身戰略轟炸機進行測試！
“各機注意，目標高度8000米，速度馬赫，方位東北17度。”
“自由開火權限，允許使用火控雷達全頻段掃描！”
塔臺的指令清晰下達。
而在接到塔臺的指令后，殲-10“猛龍”長機飛行員王銳率先開啟機載相控陣雷達，屏幕上的波形圖劇烈波動，卻始終無法穩定捕捉目標。
“龍巢，我是“鷹巢1號”，雷達屏上只有噪點……目標像被切碎的信號，無法持續跟蹤！”
王銳的聲音透著難以置信。
畢竟在剛剛轟-20在試飛場跑道滑行出去的時候，他是親眼見過這個龐大無比的大家伙的。
按照他的估計，轟-20的重量至少也要在200噸左右！
但就是這么一架巨大的空中飛行巨獸，殲-10“猛龍”的火控雷達卻無法鎖定？
與此同時，殲-16的飛行員切換至最新型的L波段反隱身雷達，試圖通過低頻穿透轟-20的隱身涂層。
然而雷達屏上依舊雪花紛飛，偶爾閃現的光標轉瞬即逝，如同捕捉幻影。
“這不可能！”
“連L波段都抓不住它？”
殲-16“潛龍”戰機的飛行員同樣難以置信。
要知道，現在的殲-16戰機雷達可不再是八十年代初剛研發出來時使用的雷達，而是經過了一系列的升級和換代！
甚至為了應對五角大樓服役的F-117“夜鷹”隱身戰機，殲-16“潛龍”特意裝配了L波段反隱身雷達！
但誰知即使是這樣，居然也不能鎖定轟-20？
“火控雷達無法鎖定的話，空空導彈如何能打擊這款新型轟炸機？”
“難不成要抵近之后，用肉眼觀察和機炮打擊嗎？”
殲-16戰機飛行員有些懷疑人生的喃喃自語道。
在殲-10“猛龍”和殲-16“潛龍”戰機皆鎖定失敗后，殲-35編隊開啟分布式孔徑系統，試圖通過紅外與光電復合探測鎖定轟-20的熱信號。
畢竟同是隱身戰機，殲-35的三名飛行員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但轟-20的等離子隱身層卻已激活，電離空氣形成的“鞘套”將紅外特征衰減92%，僅剩的微弱熱源也被背景雜波淹沒。
“報告，紅外追蹤失敗！”
“目標完全融入環境，連輪廓都看不清！”
殲-35飛行員的聲音帶著挫敗，然后匯報道。
隨后，轟-20隱身戰略轟炸機突然進行戰術機動，以60度仰角急速爬升。
殲擊機群原本模糊的火控雷達瞬間丟失目標，等重新掃描時，轟-20已借助云層掩護完成轉向，雷達反射信號進一步降低至平方米，僅相當于一只麻雀的橫截面！
“有這種隱身和機動能力，全球之大，轟-20哪里去不得？”
總工程師老周忍不住發出豪言壯語！
六點鐘，轟-20完成亞音速隱身突防測試后，試飛員陳雷推動操縱桿，黑色機體如幽靈般劃過破曉的天際。
“龍巢，雷神請求進入超音速機動測試。”
“批準，注意等離子隱身層狀態。”
陳雷開啟加力燃燒室，渦扇-20發動機噴口噴出幽藍尾焰，轟-20的機背隆起，蜂腰氣動構型生效，激波阻力驟減。
“馬赫1.5……1.8……2.0！”
雖然轟-20隱身戰略轟炸機的側重點在于隱身以及長航時，但是這卻并不代表其不具備超音速航行能力。
當機身突破音障時，轟-20等離子隱身層在蒙皮表面形成電離鞘，將雷達波散射效率提升40%。
塔臺監控屏上，雷達反射截面仍穩定在平方米，如同捕捉幻影。
“準備進入高過載機動。”
陳雷猛然拉桿，轟-20以60度仰角急速爬升，機翼渦流撕裂云層，機身承受7G過載，但飛控系統自動調節舵面，確保姿態穩定。
“滾轉測試！”
轟-20如黑色閃電般完成360度橫滾，棱形機身的光學迷彩在陽光下流轉，仿佛與天空融為一體。
“彈艙開啟，模擬投射。”
機腹彈艙無聲滑開，電磁導軌啟動，模擬巡航導彈的配重塊在0.5秒內被彈射至艙外200米。
分離瞬間的湍流數據被翼根傳感器捕獲，修正風洞試驗中47%的擾動誤差。
十幾分鐘后，轟-20以30度仰角切入著陸航線。
起落架接觸跑道瞬間，減速系統噴出等離子渦環，電離空氣形成的藍色光環將滑跑距離壓縮至800米，比傳統減速傘減少60%痕跡！
當發動機的轟鳴聲停止的那一剎那，整個試飛基地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
隨后，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總工程師老周猛地摘下耳機，眼眶通紅，雙手顫抖著拍在控制臺上。
他的聲音幾乎嘶啞，卻仍一遍遍重復著各項指標：“雷達反射平方米，紅外信號衰減92%……所有指標全部達標！”
跑道旁，彭林站在原地，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望著那架緩緩滑行的黑色巨獸，喉頭滾動，最終只化作一聲低沉的：“好！”
這個“好”字，承載了整個項目組三年的心血，承載了無數個不眠之夜，更承載了龍國空軍邁向“全隱身時代”的歷史性一步！
而對于彭林而言，這聲“好”更承載了他兩世的努力！
機庫門口，年輕的技術員們早已按捺不住，有人直接跳上牽引車揮舞安全帽，有人把手中的數據記錄本拋向天空。
“我們做到了！”
“轟-20真的飛起來了！”
“三年！整整三年啊！”
女工程師李敏蹲在地上，眼淚砸在凍硬的水泥地上。
塔臺內，試飛指揮官的無線電突然炸響陳雷的聲音：“龍巢，請求反饋首飛數據！”
指揮官深吸一口氣，強壓哽咽：“雷神，所有數據完美！重復，所有數據完美！”
頻道里沉默兩秒，突然傳來陳雷這位龍國王牌試飛員的大笑。
這位素來冷靜的王牌試飛員，此刻笑得像個第一次摸到操縱桿的學員！
全世界首架隱身戰略轟炸機，龍國做到了！
下一刻，地勤人員一擁而上，將剛下機的陳雷高高拋起。
“老陳！你剛才爬升的仰角絕了！”
“這飛機太穩了，跟開模擬器一樣！”
陳雷在空中大喊，迷彩服領口還沾著氧氣面罩的冷凝水。
彭林走到人群中央，而興奮不已的眾人也將陳雷給放了下來。
“彭總師，幸不辱命！”
陳雷立正，然后向彭林敬禮道。
“飛得漂亮！”
彭林和其擁抱了一下，然后將早已準備好的鮮花遞給這位轟-20的王牌試飛員！
整個項目組的人員三年以來嘔心瀝血的研發，而試飛員更要玩命一般的進行飛行測試！
并且作為如此重大項目的試飛員，敢玩命還僅是其中之一，更要哪怕是自己犧牲了，也要把轟炸機開回來摔在安全的地面上，給項目組保留下珍貴無比的研發數據！
所以轟-20能夠首飛成功除了研發項目組所有人員功不可沒以外，陳雷這名試飛員和其他儲備試飛員所做出的貢獻，同樣不可忽視！
這時，總工程師老周突然從懷里掏出一瓶二鍋頭，這是三年前項目啟動時他偷偷藏下的。
“按規矩，首飛成功才能開！”
“彭總師，這第一口，您來！”
他笑著將二鍋頭遞給彭林。
而彭林也毫不客氣的咬開瓶蓋，仰頭灌了一口。
寒冬天氣，烈酒入喉，滾燙如這架鋼鐵幽靈噴薄的尾焰。
遠處，朝陽終于刺破云層，將轟-20的黑色機翼鍍上金邊！
機庫墻壁上，那行“1989，龍騰九天”的標語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而今日，這誓言已成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