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竟然看戀綜？？？
這……
沈歌也參加了戀綜，怎么就沒聽老爺子提過說看過她的節目？
云晚彎起眼角：“沒想到您也愛看戀綜。”
“老了就愛看這種喜慶的節目，我們那個年代沒這個。我們那時要像你們這樣在電視上公開談戀愛，那是要浸豬籠的哦！”
老爺子唇角竟牽起一絲笑，“還是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好玩！”
沈玉趁機將云晚引上前：“爺爺，以前怎么沒聽你說你看過戀綜？還認識云晚？”
老爺子哈哈大笑，“你太老土，不看綜藝，我和你有代溝，聊不來！”
沈玉：“？？？”
云晚從手包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聽說您愛喝茶，帶了點野生茶山的頭采銀針。不是什么稀世珍品，但保證沒施過化肥。”
老爺子打開盒蓋，茶香清冽撲鼻。他拈起一芽銀毫對著光看，“好東西啊好東西，謝謝偶像！”
眾人石化。
偶像？
云晚，是老爺子的偶像？？
老爺子幾十年的一本正經，都是裝出來的？？？
老爺子卻已轉身往廳內走：“開席吧，讓云丫頭坐我邊上。”
沈玉低頭對云晚耳語：“看，我說過老爺子會喜歡你。”
云晚挑眉：“可能因為我確實很優秀？”
沈玉鄭重點頭：“明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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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正到酣處，水晶吊燈流轉的光暈映著滿堂賓客的笑臉。
周予白拎著個鎏金禮盒晃進來，絲綢西裝領口松垮垮敞著，倒像剛從哪個搖滾現場溜達來的。
“沈爺爺——”
“我家老爺子特意讓我捎來棵百年老參，說讓您補得夜夜笙歌……哦不對，是延年益壽！”
滿場哄笑。
老爺子拄著紫檀杖點地，眼角的笑紋堆得深深：“你這潑猴！《愛情的信號》里就屬你最能鬧騰！天天圍著云丫頭轉悠，烤焦的雞翅都往人碟子里塞！”
周予白眼睛唰地亮了，三兩步躥到云晚身邊：“您老都看見了？那您評評理，我和小菩薩是不是天生一對？”
他胳膊肘剛往云晚那邊湊，就被云晚用銀勺柄輕輕格開。
“你配？”江清硯冷颼颼的嗓音從香檳塔后飄來。
他今天很是低調，早就來了，一直沒吭聲。
一看周予白又想占云晚便宜，他這才冒出頭來。
周予白：“怎么哪哪都有你？我不配，你是想說你配？你是跟屁蟲？”
江清硯淡定地晃著杯中酒液：“老爺子的生日，我自然要來。”
“但是誠心來祝壽的，不像某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玉見二人在他的地盤上搶風頭，豈會甘心：“周兄混娛樂圈的，逢場作戲是基本功。今天追云晚明天追李晚，泡妞可比寫歌的本事熟練多了。”
金絲眼鏡后閃過一絲戲謔，“聽說上周還被拍到和新人女團吃飯？真是業務繁忙啊。”
周予白跳腳：“誹謗！那是我們公司團建！小菩薩你別聽他們胡說！”
“年輕人就是有意思。”老爺子突然樂呵呵打斷，目光轉向江清硯，“那小江呢？我看節目里你總偷瞄云丫頭？有想法？”
江清硯垂眸放下酒杯，語氣難得地矜持：“我和云小姐是志趣相投的朋友。至于其他……”
他抬眼望向云晚，眼底流過稍縱即逝的柔光，“看緣分。”
老爺子哈哈大笑，紫檀杖頭突然“咚”地敲了下沈玉的鞋尖。
“要我說，還是我家這小子和云丫頭最配！”
全場瞬間安靜。
老爺子又語出驚人了！
之前還以為他要當月老，沒想到老爺子藏得深著呢。
云晚舀冰淇淋的勺子磕在碗邊“叮”一聲脆響。
老爺子笑得眼瞇成縫：“我偶像當我孫媳婦！這叫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
周予白笑道：“老爺子您這私心太重了，又不是封建社會，還強行包辦婚姻？”
江清硯也笑：“您問過云小姐意見嗎？強買強賣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條。”
沈玉耳多少有些尷尬，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爺爺英明，爺爺說的對！”
云晚在桌下狠踩沈玉一腳，米白緞面高跟鞋的尖跟精準碾過他手工皮鞋面。
沈玉面不改色地抽氣，順手給她舀了勺蟹粉豆腐：“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嗓音壓低，只有兩人聽得見，“踩這么狠……回頭得賠我雙新的。”
三人明槍暗箭斗得歡，沒人注意角落里的沈歌。
她指尖死死攥著蘇繡餐巾，玫瑰紋樣被掐得變了形。
目光釘在云晚鎖骨那枚翡翠蜻蜓胸針上。
她問沈玉要過那枚胸針，沈玉當時的原話是：“這怎么能給你？這是我給未來媳婦的見面禮。”
云晚她憑什么？
連她偷偷仰望多年的人，都笑著任她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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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臺夜風沁涼，吹散室內熏人的香檳氣。
云晚將果汁杯遞給周予白，“說起來，沈歌不是你前女友？沈家千金和周家大少，聽著也挺門當戶對。”
周予白嗆得直咳，果汁差點從鼻孔噴出來：“誰跟她談過！就是兩家瞎起哄吃過兩頓飯！”
他扯松領帶，翻個白眼，“其實她眼里只有沈玉，跟我約會十句話里八句打探她哥行程。”
“‘我哥喜歡什么顏色’‘我哥大學談過戀愛沒’……煩死人了。”
云晚瞪大眼睛：“沈玉不是她堂哥嗎？”
“她是養女。”周予白道，“之前都不姓沈，后來才改過來的。”
云晚覺得這瓜挺大：“養女暗戀繼承人？這劇情夠狗血。”
周予白湊近壓低聲音：“她可不是普通養女。聽說當年本來要當童養媳養，結果沈玉見她就躲——”
他忽然樂了，“你說她要是真嫁了沈玉，是該叫梁婉儀媽還是二伯母？哈哈哈哈！”
云晚默默抿了口果汁。琉璃杯沿映出遠處沈歌陰沉的側臉，正死死盯著這邊。
豪門秘辛果然比電視劇還跌宕起伏。
她忽然覺得鎖骨上的蜻蜓胸針沉甸甸的，有點不想要了。
心里又覺得奇怪，沈家是大戶，兒孫長大后應該待價而沽，搞豪門利益聯姻才對啊，為什么要養童養媳？
原書中關于沈歌的描述不多，或者是作者沒寫完，自己就穿過來了。
現在看來，沈歌可不是普通女配。
這時人群又轟動起來，都向門口看去。
老爺子都親自站起來，“喲，稀客呀，想不到你也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