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造詣？”
“陛下如此自信嗎！”
手執逐漸以及箭矢的中年人看向夏天，略微沉吟，目光銳利中帶著幾分好奇。
“肯定是比不上將軍的，尤其是將軍這一支軍隊，兵鋒之盛，天下罕見……”
夏天這一句話，絕對不是虛言。
事實上，眼前這一支軍隊，論精銳程度確實是夏天極少見到的。
哪怕乾夏王朝，也就幾支達到了“準玄黃”層次的兵種，能夠與其媲美，甚至在統兵人物之上還有些差距……
真正能夠勝過對方的，或許只有一支而已！
“不過，我乾夏的精兵頗多，倒也有幾支軍隊足夠與其對決一、二……我們就以一萬對一萬……來一場演練對決如何？”
夏天看出了這一座“演武場”的效果，是能夠根據參戰之人的心意，演化出自身麾下的士兵進行練兵……
當然，還有一些別的用處，就是短時間無法看出來的。
“一萬對一萬？陛下看起來十分自信！”
中年人的眉頭一挑，有些意外說道。
只因為，剛才演武場上進行的一萬對十萬的差異性戰斗，對手還是自己同時代的眾多的強國，自己一方都是以絕對的優勢獲得勝利！
對方，如今竟然想要同等比例，進行一萬對一萬的戰斗？
“我知曉，論練兵能力……將軍在我華夏眾多的人杰之中，都可入前三之列。”
“眼前，這一支軍隊，更是我華夏第一支真正的‘精銳’部隊。不過，我乾夏也有一些軍隊，精銳程度應當不在魏武卒之下……此外，我乾夏的‘玄武軍團長’，也一樣地擅長練兵……其能力，或許不在將軍之下。”
夏天點頭，自信地說道。
不錯，華夏第一支“精銳”部隊。
眼前這一名中年人，正是傳說中華夏歷史上第一支特種部隊的創立者，兵家之亞圣——吳起！
魏武卒，是吳起親自訓練的精銳重裝步兵，在吳起帶領之下南征北戰，創下了“大戰七十二，全勝六十四，其余均解（不分勝負）”的奇功偉績。
尤其是，陰晉之戰。
吳起以五萬魏軍，擊敗了十倍于己的秦軍，創造了步卒五萬人、車百乘、騎三千，而破秦五十萬眾的史上以少勝多的著名戰役，使魏武卒名動天下！
從而，也讓其余的各國，注意到了“精兵”的優勢，從而加大培養力度，出現了齊國的“技擊之士”，趙國的“邊騎”、秦朝的“鐵鷹銳士”等……
在永恒之地的規則之下，這一支軍隊的力量可想而知。
也因此，當聽到夏天準備與自己進行一場“練兵”的時候，吳起是十分自信的。
只因為這些軍隊，每一個士兵都已經達到了自己潛力的“極限”。
每一名的修為，都在準超凡以上，甚至有十分之一踏足超凡……這已經屬于永恒之地的上限，而且每一名士兵，其自身的戰斗相關的技藝，同樣也已經達到了“宗師”乃至于“超凡”！
可以說，這一支軍隊，就是不折不扣的戰爭機器，放在永恒之地，足夠覆滅一些小國了！
不過，聽夏天的意思，乾夏王朝竟然有不下于自己的練兵武將？
這讓吳起對于夏天派出的兵種，也有了一些期待。
“嗯，那是？”
下一刻，吳起的眼睛忍不住有些許地瞪大。
只因為，夏天手一招。
演武場的青銅地磚突然震顫，無數齒輪咬合聲從地下傳來，伴隨著中央的地面轟然裂開。
轟隆隆……
一百頭渾身覆蓋著精鋼鐵甲的戰爭機關獸咆哮著躍出。
為首的“朱雀機關獸”展開翅膀足有十丈寬，尾羽噴射著金紅色的火焰；緊隨其后的“白虎機關獸”背著一個炮臺，炮口轉動間露出十二道滿是符文的炮管。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只“青龍機關獸”，龍須上掛著七十二架連弩，龍嘴張開時竟能看到內部跳動的“雷霆核心”……
“這是，機關戰車嗎？”
吳起瞳孔驟縮。
指尖的竹簡“唰”地展開，卻發現自己的《兵書》之中竟無此類戰陣的記載。
他曾見過墨家的“木牛流馬”，也聽說過公輸家的“機關鳶”，卻從未想過有人能將機關術與“神獸之力”結合到如此境地。
眼前的這些機關獸，不僅能自主行動。
而且，身上的每一處部件都透著強大的殺伐之力，朱雀翅膀扇動時帶起的竟不是普通火焰，而是能灼燒人靈魂、分解萬物的“南明離火”，那青龍口中躍動的，！
“這些機關獸以‘四象’為原型，融合了墨家和公輸家的機關術精華，由圣境的能工巧匠精心打造……你看這青龍機關獸身上的弩炮，就是我乾夏王朝的政務諸葛府主親自設計，由其夫人親自打造的……”
夏天指向青龍機關獸身上的弩炮，炮身分別刻著“焚日”“落月”“隕星”三字。
“每開一炮，都可調動對應方位的天地之力，若一百頭“青龍”機關獸齊射，可在瞬間重塑十里范圍之內的地形。”
夏天口中說話。
“啟動‘神機大陣’！”
隨后，一聲令下，一百頭各種形態的機關獸驟然開動……朱雀、青龍、白虎升至空中，玄武、螣蛇、勾陳列于前陣!
而后，吳起只見天空中突然出現三色火云。
朱雀噴吐的南明離火、青龍操控的乙木雷火、白虎口中的庚金煞火，三火交融竟凝成一片焚世火海！
轟隆隆……
地面上玄武的炮管噴出液態金屬，在陣前筑成高墻，勾陳機關獸則甩出鎖鏈，將試圖繞后的“魏武卒”給捆成鐵球，拖拉得陣型散亂……
“來吧，試試你的‘魏武卒戰陣’。”
夏天看向吳起，知曉對方的“魏武卒”不會簡單……
吳起深吸一口氣。
竹簡上的血字再次燃燒，他身后浮現出當年在魏國訓練魏武卒的虛影。
士兵們背著三天干糧，穿著三重甲胄，手持十二石弩，在暴雨中強行軍百里仍能保持戰陣完整，每一個都是悍不畏死，真正的死士……
此刻，他將這股“死士之氣”注入演武場……
一個個魏武卒立刻雙眼之中精光四射，以一千名士兵為一組，在頭頂之上凝聚成為一個個散發出“圣境”氣息的戰斗身影，如同一柄鋼鐵巨矛刺向機關獸大陣。
“轟……”
這些攻擊，力量極為地驚人。
甚至，就連圣者，也一樣會受傷不輕！
然而，碰撞的瞬間，吳起便意識到了雙方存在差距。
因為，對面的機關獸赫然也在夏天指揮之下，一個個地組合成為了“軍陣”，讓自身爆發出來的力量大幅度增加，赫然也在“圣境”層次！
更令吳起震驚的是，機關獸之間竟然開始“配合”。
當朱雀的“焚天炮”耗盡火力時，青龍竟將自身的雷火之力通過符文傳輸過去，瞬間完成充能；白虎在近戰中受損，螣蛇機關獸立刻噴出修復液，那些泛著熒光的液體竟能直接修補鋼鐵軀體。
這種“共生式”的戰斗體系，遠超傳統軍隊的協同概念，簡直像是一個能自我修復、自我進化的戰爭生命體……
這些自然是戚繼光這一名練兵奇才，所構思，設計的戰斗方式。
因為“神機營”晉級玄黃之后，可以將機關獸進行“活化”，他也就將原本“戚家軍”原本以十多人小組組建的“鴛鴦陣”，放大擴充到了“機關獸”之上……
轟隆隆！
魏武卒的青銅強弩射在機關獸甲胄上僅留下白印，反被青龍的連弩給成片收割；重步兵的盾牌在朱雀火焰前迅速融化，而玄武形成的金屬高墻卻能反彈所有物理攻擊。
雙方展現出的差距，不是士兵單人的能力，而是雙方“裝備”的差距，一方乃是古代的弩箭、長矛，另外一方卻已經配備了機關獸、火炮、戰爭堡壘……
最讓吳起有些心驚的是，夏天手指一點。
赫然又在演武場之中，構筑出了已經覆蓋乾夏王朝全部區域的“天網”、
得到天網的輔助，這些士兵一個個開啟“天眼”模式時。
敵方陣型的弱點竟被直接標注在機關獸內部的“屏幕”之上，這種“全知視角”讓任何戰術迂回都失去意義……
以至于雖然戰場之上魏武卒表現得十分地勇猛，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
但是卻難以攻破神機營的“軍陣”，反而因為個體實力上的差距，被神機營將攻擊一一化解！
“這就是后世的戰爭之法嗎？原來，在自身已經達到了極限之后，尚且還能夠依托外力再度攀升，兩者合一，方是王道……”
吳起喃喃自語，卻無半點挫敗之意。
他反而看到了新的可能，若將機關獸的“神性之力”與傳統兵陣的“人性之力”結合，或許能創造出真正能與諸神抗衡的“滅神之師”！
他忽然指向正在低空盤旋的一頭“燭龍機關獸”，其背上的“燭龍炮”正緩緩凝聚紫色能量球。
“陛下，此炮若擊中山岳，能否讓一座山頭都化作齏粉？”
夏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許。
“不止山頭，理論上哪怕一座城池，都能夠毀掉大半……”
夏天說道。
只因為，這一件物品乃是以獨眼巨人一族的神器“雷霆之矛”的碎片打造，原本是蜃樓之上主炮。
如今被夏天拿過來，在這一戰之中運用。
“好，很好。”
吳起忽然露出狂熱的笑意，指尖在竹簡上疾書。
“若以機關獸為‘矛’，以人族修士為‘盾’，再以皇道氣運為‘脈絡’……”他抬頭望向夏天，眼中燃燒著比朱雀之火更熾烈的戰意。
這一戰，已經不需要進行下去了。
對于這種極為擅長征戰之人，早就看出了勝負！
哪怕，吳起并沒有親自領兵，這一支軍隊的戰斗力并沒有發揮到最大，但是“神機營”也并沒有真正由那一名“玄武軍團長”統領率領……
魏武卒，以及神機營。
這可以說是華夏歷史上，兩大最具代表性的兵種！
前者，乃是華夏歷史上“精兵”的起源，依靠著強大的個人實力，在戰場之上所向披靡……
后者，則是整個人族歷史上第一支“現代化部隊”，擁有強大的火器，以及精銳的戰術，面對倭寇無往不利！
這樣兩支軍隊在這演武場之中碰撞，雙方展現出的差距不小，原因并非是“魏武卒”綜合素質不如“神機營”！
事實上，單論個人體魄素質，這些魏武卒，甚至在神機營之上……但是，神機營依靠外力，完美地彌補了這些缺陷！
“我一直以來，都想要鍛煉出一支個體力量，足夠與擒龍伏虎的軍隊……但是這樣的軍隊太難練成了……如今方才知曉，答案根本不在自身。”
“某請求組建一支‘天人衛’，下轄三支軍團：‘天鋒營’，‘地盾營’，普‘人勢營’，三營合一，可破萬法！”
吳起看向夏天，目露精光。
夏天抬手，五道金龍虛影順著手臂纏繞其上，凝聚成為一枚散發出玉白之中帶著玄黃之色的“印璽”！
“準你所奏。”
“朕賜你‘朱雀軍團長’印，同時賜予你‘府主’的職位……最大可調動乾夏三分之一的機關工坊與煉器資源，另外……”
“不過，希望將軍知曉……我乾夏的眾多職業并無高下之分，工匠的地位不在官員之下……”
吳起聽著夏天的話語。
忽然想起自己在楚國變法時，曾力排眾議提拔工匠入仕的往事。
此刻他終于明白，夏天的乾夏王朝為何能在永恒之地崛起。
因為，在乾夏沒有“士農工商”的階層桎梏，只要能為人族崛起所用。
無論是兵家、法家、還是匠作之流，都能在這一張“天網”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謝陛下！”
吳起單膝跪地，機關獸的轟鳴聲與他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某定當讓這‘天人衛’成為懸在諸神頭頂的利劍，讓他們明白，人族的智慧，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
吳起的臉上表情充滿自信。
雖然，夏天僅僅只是一種承諾。
但是吳起相信，這一名能夠在當前就建立氣運皇朝的人族領主，是能夠言而有信！
當然，不可否認。
之所以，吳起選擇加盟乾夏，也是因為他發現了突破這些士兵“上限”的辦法。
夏天望著這一片演武場天際的霞光，又看看正十分感興趣地觀察一臺臺機關獸的吳起，心中忽然想起一個念頭。
當人族開始將“神的力量”拆解化為凡人手中的武器，當諸子百家的智慧化作戰爭機器的齒輪。
這場人族與諸神的博弈，或許真的要進入新的階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