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玉俊美的面容陰晴不定，看著林染，咬牙問道：“你真的不跟我走嗎？錯過今天，后面我不確定還能不能帶你離開。”
此次他花費了大氣力，才將沈京寒調離出港城，等大哥回來，必是會加強安保，那他就算想再來也要付出三倍乃至十倍的代價。
沈灼玉有些不太甘心，但是看著這樣的染染，又隱隱有些興奮刺激，這些年來，大哥一帆風順，可謂是只手遮天，要是被枕邊人親手插了一刀，那畫面一定會很好看。
他怎么能錯過這樣的畫面？
林染問道：“大哥最在乎的是什么？”
沈灼玉瞇眼：“那應該是他手中的權勢和源源不斷的搖錢樹。山石科技和山石醫療就是大哥手中的兩棵搖錢樹，可保他屹立不倒。”
林染淡淡說道：“那我就拿到山石醫療實驗室的核心數據再走。”
沈灼玉抓住她的手腕，皺眉道：“太危險了，要是被大哥發現，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他不確定大哥會對染染做出什么事情，但是自古背叛沒有好下場。
林染低低一笑，輕輕說道：“我還會在乎嗎？”
她的孩子死了，年少時喜歡的人背叛她，拋棄她，這些年可謂是一無所有，所以她還懼怕些什么呢？
她可以躲在這里當一個沒有思想、沒有感覺的傀儡玩物，也可以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挖出心里的腐肉，痛痛快快地活一回。
人總是要死的，她選后者。
林染抬眼看著沈灼玉：“二哥，如果我把實驗室的資料交給你，大哥會怎么樣？”
沈灼玉桃花眼瞇起，微笑道：“他會自斷一臂，還會失去沈家一半的家產，大哥，估計會氣瘋吧。”
失去山石醫療對大哥而言不會致命，但是大哥那樣驕傲的人，從未嘗到過失敗，這對他而言，會比死還難受吧。
林染目光微暗：“我有個條件。”
“你說。”沈灼玉目光深邃地看她，低低說道，“無論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會答應你。”
林染沉默了一瞬，若是她要他對付自已的生父呢？
頂著這樣一張張揚俊美的臉，舌燦蓮花地說著話，還真是，讓人有些不安。
“我希望你不要摻和進沈叔的那些事情里，最好早早和他割裂開來。”
她一臉認真地說道。
就算她拿了山石醫療的核心機密，擺了大哥一道，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哥必會反擊，這場兄弟相爭，父子反目的較量中，沒有人知道沈京寒的底牌是什么，所以她覺得沈中奇會倒臺。
二哥，罪不至死。
沈灼玉桃花眼亮了起來：“你是在擔心我嗎？”
林染抽回自已的手，點頭道：“因為我覺得沈叔會輸，大哥會贏。”
沈灼玉笑容微滯，染染還真是誠實的可愛。
他伸手揉著她柔軟的發絲，意味深長地說道：“放心，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會帶你一起離開的。”
沈園不是他的家，也不是染染的家，他們都是漂泊在這里的無根之人罷了，若是能奪權成功，鳩占鵲巢那他們就有了家，失敗的話，就遠走他鄉，四海為家。
人生嘛，這樣才有趣。
林染垂眸，卷翹的睫毛彎如小扇：“那你讓人放了桂姨，趕緊走吧。等我拿到資料會聯系你的，沈叔那邊，需要你周旋一二。”
沈灼玉收起笑容，看著她低垂的小臉，想伸手抱她，又怕嚇到她。
沈灼玉瞇眼，漫不經心地笑道：“大哥和白詩雨要結婚了。染染，我們一起給大哥準備一個新婚禮物吧。”
林染沒吭聲。
沈灼玉讓人放了桂姨，帶著人離開，片刻之間就消失在夜色中。
桂姨臉色蒼白地進來：“林小姐，您沒事吧？我趕緊給大少爺打個電話，飛機上應該是有網絡的。”
林染問道：“桂姨，你知道大哥去瑞士了？”
桂姨點頭：“下午的時候，大少爺有打過電話。”
原來他知道打電話回來，只是給桂姨打電話，都不會在微信上告訴她一聲，他要出差了。
林染五指攥緊，低低一笑，覺得自已挺可笑的。
*
事發突然，沈京寒坐的是私人飛機前往蘇黎世。
桂姨的電話打進來時，男人還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上，看著半個小時之前就徹底黑掉的安保系統，英俊冷峻的面容沒有任何的情緒。
桂姨感受到電話那頭的壓抑氣氛，大氣不敢喘，低聲匯報完整個事件。
電話里寂靜一片，許久沈京寒才淡漠開口：“你是說，他們在一起獨自相處了半個小時？”
桂姨心驚肉跳地說道：“是的，大少爺。”
沈京寒：“你把電話給林染。”
男人捏著生疼的眉頭，深呼吸，努力克制著不斷上涌的怒意，電話那邊等了許久，才等來林染的聲音。
“喂？”她聲音低低的，沒什么情緒，不哭也不鬧，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沈京寒滿腹的怒火，在聽到她冷冷淡淡的聲音之后，宛如被一灣清水撲的干干凈凈，他低啞道：“阿染，你沒事吧？”
林染沉默了一瞬，低低說道：“沒事，二哥已經回去了。”
電話里，沈京寒沒有再說話，就連呼吸聲都輕的幾乎聽不見。
林染靜靜地坐了一會兒，感受到那邊排山倒海一般的壓迫感，咬唇，出聲道：“沒事，我掛了。”
沈京寒沒有說話，率先掛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冰冷的忙音。
林染懵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桂姨的手機。明明是他出差都沒有說一聲，為什么生氣的人是他？
他怎么能那么理直氣壯地掛她電話？
他永遠那樣高高在上，沒有任何的錯處！
林染深呼吸，將電話還給桂姨，咬牙說道：“我晚上想吃蓮子羹。”
清心降火！
“好的，林小姐。”
桂姨欲言又止，終是什么都沒有說，她看的出來，沈家的事情很復雜，非常復雜，而大少爺和林小姐之間，簡直是攔了一萬座冰山。
有什么事情不能攤開說嗎？大少爺生氣，林小姐也生氣，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