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弟子岳老二，給你磕頭啦！”
砰！
飾演岳老二的演員李彧朝著陳愈磕著頭，他們眼下拍的，正是大理皇宮岳老二跟段譽三招比武的一段。
最終四大惡人的岳老二輸了，認賭服輸，拜了段譽為師。
昨天陳愈就直接從魔都路演結束，趕到了云南，開始了天龍大理段氏的最后一段拍攝。
“咔！”
負責拍攝的導演余敏看著監視器，而后揮了揮手。
陳愈今天的拍攝日程算是結束。
他一邊脫著道具服，一邊拿出了放在一旁的手機，上面跳出了好多的短信，有同學的，也有季倩楠的，陳愈隨意掃了下，才打開了路學常給他發來的信息。
這幾天關于《英雄》和《卡拉是條狗》的票房陳愈尤為的關注。
僅僅一周，《英雄》的票房已經突破了9000萬大關，正式朝著億元的小目標邁進；而且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破掉，預售票房也已經達到了1.2億，妥妥的創造了華夏內地電影的票房神話。
8天破億，這是華夏電影史上從未有過的奇跡；而且電影的熱度也是居高不下，很多的影院更是推出了爆米花、飲料套餐，票價更加高達80元。
但依舊有無數的影迷爭相購買，實在是這部電影在時下已經成為了一部現象級的作品。
你沒看過，甚至還要被人鄙視。
都已經不是電影好不好看的問題，尤其是在一線城市，尤為之甚。
就連劉一菲，昨天陳愈來的時候，都問他啥時候有空，一起去看，但大理天龍八部城周圍倒是有電影院，可惜……買不到票。
真正的一票難求。
預售都排到大后天了。
而《卡拉是條狗》，在這樣一個強勁的對手之下，哪有什么招架之力，只能一起跟著喝湯。
目前的排片反而被擠壓的還只剩下3%，總票房才堪堪破掉200萬！
路學常都有些絕望了，這還不如放到明年的2-3月份上映，可能效果還好一些。
但這世界上，哪有什么后悔藥吃？！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等待最終的結果了。
幸好眼下只是02年，上映的電影著實不多，而且有《英雄》這樣一個變態的對手，還有《卡拉是條狗》這個前車之鑒，哪個導演還敢這時候再上自己的新片？
這跟找死有什么分別？
所以，院線內還真就只有2部電影——《英雄》、《卡拉》！
路學常甚至還問了電影局的領導，1、2月份有沒有什么電影上映，得到的結果，一共就三部。
其中有2部，一部是2001年就上映過的，屬于復映——《聊聊》，它的上映日期是春節，2月1日。
眼下很顯然還沒有春節檔這個概念，而且老百姓春節都不愛看電影，都喜歡走親訪友，所以春節檔票房很是慘淡；放這一天上映，純粹也是隨便定的。
01年這部電影票房就不咋滴，幾十萬左右。
現在復映，有排片就算賺了；1%估計都沒有……而其他的兩部，除了《哈利波特》系列，另外一部是《黑白》，投資都只有60萬，你指望它上映能有多少票房？
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接下來的2月，就元旦一部片子有威脅——《哈利波特與密室》！
威脅的當然也不是《卡拉是條狗》，而是《英雄》，排片肯定會受到影響；《卡拉是條狗》那就更被擠壓了。
所以路學常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
反正目前上映周期三個月，也就是下映日期可以到3月19日。
90天的時間，路學常還就不相信了，《英雄》和《哈利波特》的熱度能持續這么久？
之所以路學常還保留這么一絲幻想，原因很簡單——上座率。
《卡拉》的排片很拉，但上座率很猛，每天都在70%-80%，也就是基本滿員；而且網上的口碑也非常好，影評都很正面，很多網友都說買不到票，不是不想看。
這才是路學常還有些底氣的原因。
陳愈……其實是佛系了，因為他沒經歷過02年的票房和電影，所以壓根不知道是什么一個情況。
反正這種事但凡放到09年之后，那基本電影是被抬出去的份。
連ICU重癥監護室都待不進的，沒那個搶救的必要。
絕對是撲到死的那種，水花都不會冒出一分，因為2個月內，怎么可能沒有新電影上映，沒有新的對手？！
但《卡拉》，接下來兩個月還真就沒有，就《英雄》和《哈利波特》！
“所以……不是沒有機會！”
這是路學常給陳愈的短信，可以看做是他的自我安慰。
事實上華宜那邊，也已經有些放棄，他們都已經在準備新電影，也就是馮曉剛的——《手機》！
沒錯，《1942》再次被擱淺。
據說是馮曉剛跟劉震云談這個劇本的時候，劉震云腦海冒出了新的想法，也就是這個《手機》的創意，頓時馮曉剛覺得這個點子更好。
所以幾個人在那搗鼓了幾天，直接把《手機》的劇本給搞了出來。
葛憂依舊是男一號，還把馮曉剛老婆徐番給拉了過來，飾演女一號。
“只有路學常堅持的世界達成了！”
目前全世界，估計……也就他一個人，對自己自編自導的這部電影，還充滿著一份僅有的執念吧！
“路導，會有的，一定會有的！”
陳愈很肯定的說著，雖然是安慰話，不過路學常很是欣慰。
“報柏林了嗎？”
陳愈發著信息，路學常回復的很快，他眼下已經停止了路演，回到了帝都的家中。
這接近半個月的路演，可把他折騰的夠嗆，身體本來就不好，93年因為腎病換過一次腎，眼下再這么操勞，差點舊病復發。
“報了！”
“今年的柏林電影節2月6日開始，16號結束，我們得3號4號就過去，提前洽談好展位！”
“所以過完春節，就得出發，你護照早點辦好！”
“啊？我也去？”
陳愈事實上沒有《卡拉是條狗》這部電影，其實也是要去德國的。
因為李揚的《盲井》已經搞完了，就等柏林開幕去賣錢；國內的審核直接被打回了好幾次，他算是徹底的放棄了公映。
“是啊，老葛不去，丁佳麗也不去，你總得陪我吧？”
“……”
陳愈真的不想再刺激他，想了想跟李揚也是兩個人，只好道：“嗯，那就一起，還有其他人嗎？”
“華宜不派代表過去？”
這尼瑪說得過去？
前世就因為他們沒去，所以路學常多少國家來買放映版權，全都放棄了。
因為他不是投資方，只是一個導演，是沒有權力買賣的。
最終《卡拉》就獲得了一個展映的機會，主要華宜是真的野心太大，看到這么多國家來咨詢，以為卡拉能火，還做夢想讓《卡拉》全球公映。
沒想到，最后黃了，就撈了個日本和香江，虧的人都不認識。
他們也不想想，《卡拉》這種華夏情節這么濃的電影，怎么可能各個國家公映？
人家其他國家的電影公司想購買，那都是有操作手段的，公映發行商才賺幾個錢，誰愿意出力？！
“就……我們2個！”
路學常發這條短信過來的時候，陳愈都能知道他的無奈。
“行吧，到時候給你介紹個導演，他跟我一起去！”
“啊？”
路學常沒懂啥意思？
陳愈趕忙道：“我另外接的一部電影，也參賽了，不過是跟德國佬一起合拍的，導演是個華夏人！”
“地下……電影？”
路學常一看就明白了。
“對，地下的！”
所謂的地下電影，只是一個美稱，事實上就是華夏的禁片。
路學常當然知道，而且他當年，《長大成人》也差一點轉到地下，要不是他堅持公映，花了3年的時間不斷修改，刪了30多次，才得以讓這部作品重見天日，國內院線上映。
不然第六代導演中，又得多一個禁片導演。
他同宿舍的婁葉、張小帥，還有同班同學張園，都是地下電影的“教父”，那可是妥妥的世界三大電影節殺手！
每個人都拿過好多次入圍，得獎的更是也有。
當然，路學常其實比他們成名的更早，《長大成人》當時修改版國內上映后，一舉拿下了97年的票房冠軍。
打敗了程龍的《一個好人》、老謀子的《有話好好說》、馮曉剛的《甲方乙方》、馮曉寧的《紅河谷》，還有《侏羅紀公園2》！
2000多萬直達魁首。
97年，2000多萬，還是處女作，絕對是猛的一塌糊涂。
當時包括婁葉幾個在內的導演，都對路學常心服口服，因為他完全可以用《長大成人》的最初版本，去三大電影節拿獎。
但他卻沒有那么做，而是一遍遍修改，為的只是讓自己的作品，在國內公映。
這樣的精神，才是婁葉等人服氣的原因。
他們做不到，但，路學常做到了，而且還拿了票房冠軍。
這樣的執念才是一個導演最可怕的韌性。
就像現在，他相信自己的《卡拉是條狗》，還能夠創造奇跡一樣。
就像他換腎21年，依舊沒有排斥一樣；他最終其實是第二次換腎腎源都找好了，完全可以續命一波，就因為擔任評審看電影時間太長，突發了心肌梗阻……
“什么角色啊？”
路學常的短信發來，陳愈知道他的意思。
“男一號！”
幸好現在沒有大拇指的表情包，不然路學常肯定會發兩個過來。
“厲害，你這一次，可是要做柏林的熱門了啊！”
攜帶兩部作品參加柏林，這在歷屆的電影節之中，顯然也是不多見的！
“還不是托了2位大導演的福！”
陳愈在那笑著，卻看到換好了衣服的劉一菲，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這丫頭，不會又要邀請我去看電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