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凌風吃疼慘叫，腳下暴退萬丈。
其實相比于斷指之痛，這聲慘叫更多是驚嚇。
他甚至忘記給斷指止血，瞪圓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張青鋒，脫口叫道：“怎么可能？”
他感覺張青鋒的力量竟然蘊含起源神力。
這可是起源境才有的神力。
源力是原始本源因子，其本身不存在攻殺之力，需匯聚源力凝聚源始真體，神魂與本源初步共鳴，才能修煉出起源神力。
張青鋒能觸摸到源力，顧凌風固然驚訝，但并不驚駭，因為很多絕世天才都能做到。
亦或是機緣巧合遇到大機緣，也能獲得源力。
可張青鋒竟然施展出起源神力，這就讓顧凌風感到驚世駭俗，大腦無法思考。
一個低級宇宙的創世境，連破道境的大門都沒邁進去，竟然施展出起源境的神力——
“不可能！”
顧凌風猛地揮手，“絕對——哎喲！”
斷指劇痛。
連忙運轉神力，重塑斷指。
驀地，臉色劇變。
發現斷指竟不能重塑，傷口上覆蓋著一股詭異力量，好似要將他的手指徹底抹除，永遠不可再存在。
“真是起源神力？”
顧凌風一瞬間毛骨悚然。
起源神力可改寫萬物之起源，抹除一切存在。
嗤！
顧凌風左手劍指對著右手手腕一掃，手掌齊根而斷，看著鮮血如注的斷腕，他不禁長舒一口氣，張青鋒的力量尚未從斷指處蔓延過來。
隨即念頭一動。
整只手掌立刻重塑。
顧凌風攥了攥拳，確認手掌已經無礙，然后望向張青鋒，神色從未有過的凝重。
已經確定，張青鋒施展的就是起源神力。
不過似乎還沒有真正掌握，威力遠遠達不到起源境，否則別說他的手指手掌，他整個人都會被張青鋒從這個世界抹除。
張青鋒沒有繼續攻擊，不是在欣賞顧凌風的驚懼反應，而是不自主地陷入思考。
這一劍成功斬傷顧凌風，讓他心中許多推斷得到證實，許多疑問得到解答，以及一些自以為沒問題的理解，被徹底否定，并糾正方向。
“我想我大概明白了！”
張青鋒忽然舒展眉頭，臉上露出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的笑容。
他明確了修煉方向。
氣息陡然暴漲！
“你怎么做到的？一個低級宇宙的創世境，怎么可能領悟出起源神力？”
顧凌風心驚詢問。
“起源神力？”
張青鋒將這個稱謂在心里咀嚼片刻，點點頭：“這個名字確實挺貼合我現在的力量。”
顧凌風沉聲喝道：“回答本公子的問題！”
聞言，張青鋒嘴角微掀，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說道：“答案很扎心，你還是不聽為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逆天寶物？”
顧凌風突然目光灼熱，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答案。
“我沒有寶物。”
張青鋒搖搖頭，“我之所以能領悟這么多，全靠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歸墟之力，為兩眼一抹黑的我點亮明燈，指引方向。”
顧凌風神色一怔，隨即猛地搖頭否認：“不可能！”
“我可是絕世天才！”
張青鋒臉上露出欠打的得意笑容，“你知道絕世天才是什么意思嗎？絕世天才等于一切皆有可能！給我一把鏟子，我能挖穿整個宇宙！給我一根棍子，我能捅翻——”
話到嘴邊，突然止住，心里罵罵咧咧道：“奶奶的，被老六帶壞了，差點害我身敗名裂！”
秦無雙：“......”
“你肯定有絕世寶物！”
顧凌風不愿相信是自已給張青鋒遞的鏟子、棍子。
張青鋒笑了笑，道：“如果我說我早就領悟了破道境，你信不信？”
顧凌風瞳孔一震：“你一直在扮豬？”
但話說出口，立刻便被他否定，張青鋒的女兒都被自已抓起來了，他的弱肯定不是裝出來的。
想到手里有人質，他不自主地松了口氣。
“早在我突破創世境的時候，就領悟了無天、無地、無法、無則、無道，我一念所及，便是主宰！
可是我只理解其意，卻未掌握其真正的力量。
是你的歸虛之力給我指引了方向，不但讓我豁然開朗，還讓我望見了更高的山峰！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張青鋒笑盈盈地看著顧凌風，等著看他悔青腸子的反應。
然而卻見顧凌風突然咧開大嘴。
“哈哈...”
顧凌風望著張青鋒開心大笑。
“哈哈...”
張青鋒跟著大笑，緩緩揚起紫霄寶劍。
顧凌風眼睛里閃過一道忌憚之色，但馬上就鎮定下來。
“我顧家豢養了很多藥人，有一些起初很普通，但是有極強的潛力，于是我們就喂養大量天材地寶給他們，讓他們茁壯成長，最后收獲到極品藥人，你知道這個過程叫什么嗎？”
“叫什么？”
“養豬。”
顧凌風神色戲謔，“本公子明知道你觸摸到源力，還給你時間修煉，甚至遞鏟子、棍子給你，這就叫養豬，而本公子馬上就會收獲一頭大肥豬。”
張青鋒臉色一沉：“遞鏟子可以，棍子不要，老子自已有！誰敢向老子遞棍子，老子與他不共戴天！”
顧凌風：“......”
九州修者忍俊不禁，先前那深深無力而又絕望的心情，被張青鋒剛剛那一劍，以及詼諧的言語所緩解。
籠罩九州的沉悶氣氛，隨之消散了些。
刷！
張青鋒一劍斬落。
“呔！”
顧凌風身軀一震，咔的一聲，一件漆黑錚亮的戰甲覆蓋周身，隨即一股狂暴氣息自身上噴涌而出，力量瞬間暴漲四五倍。
猛地轟出一拳。
冰冷的戰甲包裹著拳頭，與張青鋒的劍氣碰撞在一起。
砰！
張青鋒的劍氣炸裂，消散。
“哼！”
顧凌風冷哼道：“你雖然能施展起源神力，但你的境界還未達到起源境，頂多算半步起源境，本公子有狂戰破天甲護體，擋你半吊子起源神力綽綽有余！”
“那就看看是你的戰甲堅硬，還是本大爺的劍鋒利？”
張青鋒身形一晃，瞬間逼近到顧凌風面前，紫霄寶劍猛地劈出。
“無知！”
顧凌風嗤鼻冷笑，知道張青鋒根本不明白狂戰破天甲的分量。
這件戰甲的價值足以買下五個低級宇宙。
別說張青鋒只是半步起源境，就算張青鋒踏入起源境，也破不開狂戰破天甲的防御。
除非圓滿境的起源強者。
心想張青鋒要是知道此甲的分量，多半會嚇得沒勇氣揮劍。
顧凌風不閃不避，又是一拳轟出，與張青鋒的劍正面硬剛，嘴上吼道：“土鱉，讓你知道狂戰破天甲的超強防御，可別嚇尿！”
鐺！
拳劍碰撞，火星四濺。
張青鋒突然伸出左手，握住劍柄，旋即雙臂向下猛地一壓。
刺啦！
劍刃在顧凌風的拳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驀然，一股血箭飆出，劍刃撕開戰甲，切到了顧凌風的拳頭。
“啊！”
顧凌風驚懼大叫，腳下暴退。
“就這？”
張青鋒撇嘴譏笑。
這一次他沒再停下來思考，而是乘勝追擊，一個晃身瞬移到顧凌風身后。
一劍刺出！
嗤！
紫霄寶劍從后向前，刺穿了顧凌風的胸膛。
顧凌風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胸前穿出的劍尖。
這是什么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