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導！”
陳愈接通了電話，高羣書的聲音明顯有些蕭瑟：“金陵電視臺我談下來了！”
“哦？好事啊！”
陳愈還以為他打電話來，是求助他的，沒想到居然是好事情？
“好啥啊！”
高羣書一臉無奈道：“要到今年的3月中旬才能播，而且是非黃金時段，上午誰看電視劇我問你？”
“啊，這么慘的嗎？”
地方臺的非黃金時段，而且還得等幾個月。
這……確實讓急用錢的高羣書有些難辦啊！
“《射雕英雄傳》，你那個天龍的制片，張大胡子的片子搞的！”
“……”
陳愈還真沒法說。
《射雕》目前確實是時下最火爆的一部電視劇，主演是李亞朋和周訊，宣傳的鋪天蓋地，大有超越TVB射雕的聲勢。
而且03年電視劇的播出，跟后世某某衛(wèi)視獨播，或者幾個臺一起播不一樣，它可以很多臺同時播。
江南臺拿下了《射雕》的首播權，那它下屬的電臺，什么金陵臺、錫城臺、蘇城臺，哪怕蘇城下面的張家港電視臺，都可以播這部劇。
所以，目前江南所有電視臺的檔期，那都是留給《射雕英雄傳》的。
人家張大胡子制作，四大主演全都是目前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征服》有啥，電視臺用腦子想想，都不可能給你先安排上，那肯定是要等《射雕》先放完，才能排其他的片子。
給一個非黃金檔期，已經(jīng)是很給高羣書面子。
但現(xiàn)在高羣書缺錢啊，他急著回籠資金，馬上銀行抵押的那筆款子就到賬了。
“不過這幾天，倒也不是沒收獲，我上次去長安電視臺談播放，遇到了一個大飯店的老板娘，他對這部劇挺感興趣的，正好她電視臺說認識人，想把我這部劇買了！”
“你說450萬值不值得賣，好歹能賺個30萬！”
草！
陳愈終于知道，高羣書是怎么把《征服》450萬賣出去的了；合著你是走投無路，人家說買，你就直接賣了？
這特么也太草率了啊！
不過想想其實也正常，抵押日期到了，又沒錢，正好有人想買，還能賺30個，這便宜誰不想占？
“那她有沒有說，什么時候給錢呢？”
陳愈可是記得，這個老板娘也沒啥錢的啊，分期付款，第一筆就給了50萬。
特么的不會高羣書跟這位有一腿，然后才賣的吧？
陳愈有些邪惡的想著，譬如一夜情啥的，不然高羣書怎么會同意先給50的？
“她說立馬給錢！”
“……”
陳愈覺得高羣書是有些單純的，估計也是實在沒法了，這樣說說。
“高導，你最好打電話問問！”
“不過，你要賣，450萬我也能買啊，不行我給你500萬都成，好歹是我們一起拍出來的心血不是？”
陳愈是真見不得這個。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你……你真要買？”
高羣書其實給陳愈打這個電話，也是因為之前陳愈說過，實在不行，他會買。
雖然高羣書沒怎么把這話放在心上，但打個電話來訴訴苦，也是實在沒法了，沒想到，陳愈這一次居然又這么說，而且還開價500萬？
“買！”
“不過我覺得這部劇，不止500萬啊！”
陳愈還真不忍心坑他，你長安老板娘450萬賣了也就賣了；他一個圈子的，那肯定是有錢大家一起賺，做的太絕也不是啥好事。
再說陳愈也不是沒有其他賺錢的路子，非要這一把直接薅到死。
高羣書能賺一點，那絕對是會對他感激涕零。
這個導演水平還是有的，雖然達不到李揚、霍健起那水準，那也是能拍出金馬最佳影片的大導，未來他要拍的電影可多著呢。
哪怕陳愈不參演，參與投資也是一件好事！
《風聲》那絕對是大賺的。
所以放長線，釣大魚才是正途，而不是這一次直接吃下。
“這樣高導，你先打電話問問那邊，我反正話放在這，500萬拿下，要這部劇以后賺了點，我再給您分個一半，要沒賺，那就當我沒說！”
“……”
電話那頭的高羣書，直接都聽傻了。
500萬拿下，賺了還分一半，這……
“兄弟！”
高羣書直接連稱呼都變了，他是壓根不知道陳愈這么有錢：“哥哥我也跟你說句實話，這片子，真不好上，有可能，你500萬買了，一分都賺不了，真的！”
“誰說的？”
陳愈笑了笑：“你是看不起張大胡子的《天龍八部》嗎？我演男二號！”
“你現(xiàn)在賣不出去，不代表以后賣不出去！”
“我懂你的意思！”
高羣書聽明白了，陳愈這也是在賭，賭他火了。
可那得等到啥時候？
《天龍八部》才剛殺青，《射雕》目前席卷全國，最起碼熱度能持續(xù)個半年，那《天龍》最起碼也得下半年才能播出，那《征服》還得放一年。
姑且陳愈真的火了，那這部劇確實能賣個好價。
但500萬也是頂天的價了。
“但是兄弟，這部劇性質不一樣，審核越來越嚴，越晚播出，風險越大，你懂嗎？”
“不然我為什么這么著急？”
高羣書說的，還真的是他導演層面才能看得到的東西。
他是一直拍這種敏感題材的，當然對審核政策有研究。
“我剛剛接手了一部片子，是貪污大案的，黑暴這種，我是真不想拍了！”
高羣書這一番還確實是對陳愈說的心里話，陳愈聽的還挺感動：“行吧，但我還想賭一把，咋樣，陪我一起？”
“……”
高羣書是真覺得，年輕人有魄力啊！
但在比他強。
“行，我馬上來打電話問問，不行我就把片子賣你，分成就算了！”
“500萬我還賺80呢，可以了！”
高羣書這人倒是挺滿足，和陳愈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不一會兒，他就又撥了過來：“那老板娘說，先給我50萬！”
“哈哈哈！”
果然跟前世一模一樣。
“我直接給你500萬，馬上來帝都，去銀行一手交錢一手簽字！”
“行行行！”
高羣書這當然愿意。
壓在他心頭的這件事，也總算得以解決；早知道這樣，他還忙活干嘛，直接賣給陳愈不就行了，還省得他全國各地拼了命的跑。
這2月，他都瘦了15斤。
下午4點，陳愈在中戲附近的一家工行，見到了明顯瘦了一圈的高羣書。
他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電視劇拷貝、版權轉讓協(xié)議等等，陳愈讓自家法務看了眼之后，確認沒問題，直接打款簽字。
“兄弟，我是真沒看出來了，你這么有錢！”
“小小年紀，都開影視公司了？”
高羣書絕對是看走眼了，他還以為陳愈只是個戲癡，沒想到還有經(jīng)商的頭腦。
就是這500萬買片子，高羣書覺得陳愈做的有點冒失。
反正換了他，哪怕再有錢，那也是需要掂量掂量的。
這不比其他電視劇，黑社會老大為主角的片子，在國內(nèi)還是非常敏感的。
“高導，要不要聽聽我接下來怎么操作？”
反正交易也達成了，陳愈讓法務回公司后，跟高羣書兩個人隨便找了家飯店，一邊吃一邊聊了起來。
“好啊，電視臺反正我替你跑過了！”
“你也省的再去跑，沒戲，除非到3月份，長安、還有廣東、東北那邊3家電視臺可以放，還有就是幾個地方臺，我一會兒給你寫下來，但賣不了幾個錢！”
“能賺點是一點吧，200多萬應該可以……”
高羣書跟陳愈碰了一杯，不過他喝的酒，陳愈是白開水。
“高導，其實有一個路子，我之前跟你說過，你可能沒放在心上！”
陳愈之前其實跟高羣書談過，可以先試試自己做錄像帶、VCD這些，然后跟音像公司合作，可惜他好像不感興趣。
“錄像帶是吧？”
高羣書吃了口菜，搖了搖頭：“我沒錢再做這個了啊，你知道這個開一次機器，需要多少錢嗎？工廠又不可能說只給你做1000片，10萬片起步，一次20萬！”
“錄像帶更貴；VCD空碟批發(fā)價1塊3一張！”
“我都去問過的！”
“好吧！”
既然高羣書都去問過，那陳愈就不說啥了。
其實前世《征服》能火，不是靠電視臺，而是靠的VCD！
《征服》是唯一一部，電視臺播出還沒火，VCD市場先引爆的電視劇；在《征服》還在金陵臺播出的時候，全國《征服》的VCD銷量，已經(jīng)突破了幾十萬張。
這是什么概念，就是有幾十萬戶有錢人家，提前看了這部劇。
當時很多音像店的老板都說供不應求，很多人跑很多店買碟片，都沒買到，隨時處于脫銷狀態(tài)。
特別是幾個一線城市。
而且，這還只是正版碟片的銷量，盜版那就更夸張了。
畢竟正版20碟片裝180-200的價格，可不是什么家庭都可以承受的。
盜版估計50元就可以搞定。
DVD，那就更貴了。
和高羣書吃完晚飯，陳愈就帶著《征服》的拷貝和版權，回到了公司的宿舍。
接下來的三天，是中戲的期末考核，考完就是寒假。
陳愈倒是不擔心這個，而是手中的這份《征服》拷貝，到底怎么處理，才能利潤最大化。
他雖然知道賣碟片很火，他也能聯(lián)系到生產(chǎn)碟片的工廠，但銷路呢？
渠道才是王道。
你沒有線下渠道，你堆一倉庫碟片也沒用啊？
“看來，只能出動殺手锏了！”
陳愈內(nèi)心中想到了一個辦法，但是，就是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