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最高收視13.4%，平均收視……7.9%！”
當章黎說出《走向共和》第一集收視的時候，原本熱鬧的包廂內，一下子有些冷場了。
在座的眾人那可都是混影視圈的，誰都清楚收視率代表了什么。
最高收視，是這部劇在某個點的最多觀看人數，13.4%的最高收視說明了，這部劇有人看，而且還挺多；因為央視一套首播的很多電視劇，第一集收視都在10%-15%左右徘徊。
畢竟受眾基礎在那，全華夏目前的很多家庭，打開來就是CCTV1；而且很多沒裝有線電視的家庭，就只能收到這個電視臺，所以央視一套的收視率高，也是有原因的。
放在以往10年前，那收視率更加離譜，隨便一部劇拉出來，那都是20%-30%的收視率，最高甚至有40%+的。
所以《走向共和》13.4%的最高收視，這沒有什么問題，甚至還挺好。
出問題的是……平均收視。
一般來說，收視率好的電視劇，平均和最高是差的不多的。
尤其是央視一套的電視劇，一般最高13%，平均最起碼在10%以上。
像《征服》在長安綜合新聞頻道的收視率為什么跟現在《走向共和》一樣，是因為它一開始，并沒有收視基礎，也就是一上來觀眾少，然后越來越多。
所以最高收視出現在電視劇的20-30分鐘左右，那平均下來，就會差很多。
可《走向共和》不一樣，它一上來就是13.4%，然后一路下跌，平均也是7%……但兩部電視劇收視率的性質，卻完全不同。
央視是做足了宣傳，也有觀眾對《走向共和》這部劇充滿了期待，所以一播放就全在那看了起來。
“8點06分是收視率的最高點，之后……一路下滑！”
“第一集播放完，收視率只有5.3%了！”
章黎的話讓包廂內的眾人再次臉上一沉。
收視率一路下滑，這問題可就嚴重了，說明觀眾不喜歡；一上來可能是沖著宣傳和《走向共和》的名頭，然后看著看著，發現不是那么一回事，不看或者轉臺。
“別急，看看第二集再說！”
葉大英在那安慰著，包廂內的眾人可謂是五味雜陳。
這部劇，從劇本到殺青，足足經歷了4年；可以說所有演員，都傾注了自己的心血；70多歲高齡飾演李鴻章的王冰老師，60多歲飾演慈禧的呂中老師，足足大半年沒回過一趟家。
每個人卯足了勁，都想要把這部劇拍好，最后所有人看完，都覺得這部劇一定會大火，不說超過《雍正王朝》的收視率，央視收視率年度前十總該沖一沖的吧？
沒想到，第一集就遭遇了滑鐵盧，這讓一幫在這開慶功宴的劇組主創，怎么受得了。
其實，陳愈是這里面所有人中最有數的。
《走向共和》一開始的首播收視率，確實是異常慘淡；好的電視劇，是需要沉淀和觀影基礎的，是要經過時間的驗證，才證明它的價值所在。
就像章黎接下來要拍的《大明王朝1566》，那收視數據可謂是更加撲街，撲到死的那種。
它還是從央視和芒果臺兩家廝殺招標中，被芒果臺好不容易高價拿下的，最后首播創下了芒果臺年度的最差收視紀錄——第一集平均收視%，連0.5%都沒到，僅為當時芒果臺平均收視率的四分之一。
資本方賠得血本無歸，播出十幾天后更是直接下架，改播韓劇。
你能說這部電視劇不好嗎？
9.7分！
但它，就是沒市場，不被觀眾所認可，你能怎么辦？
“喝酒喝酒！”
葉大英看一桌所有人的興致不高，趕忙在那舉杯，眾人只好各懷心思的繼續喝了起來。
很快，《走向共和》的第二集播出開始。
章黎這下壓根連吃飯的興致都沒有，直接拿出電話，跟央視那邊收視的負責人通著電話，看得出，第二集的收視率，依舊是很不理想。
“第二集開播收視%……”
章黎面色有些難堪的在那說著，這下子已經沒人再敢奢望什么。
收視率這個東西，不像后世的網播，前兩集就能直接宣判死刑；不行就是不行，沒有什么后續能翻盤的機會，因為不看的觀眾，不可能會繼續看的，很少很少。
它不像網播，口碑發酵起來，很多之前不看的觀眾，會繼續點開來看。
電視臺播出，哪有回看的道理，除非等第二輪播出。
“對不住啊各位！”
章黎一臉苦澀，這中間除了投資方劉文武之外，應該就數他這個總導演最為失落；其他人最多覺得不爽，自己辛辛苦苦弄的劇，觀眾們不懂欣賞，但他們收入什么都是拿到的。
劉文武就慘了，肯定是賠的。
而章黎，他本想借這部劇打出自己的名氣，這下子估計又得繼續深造了；《走向共和》，是他導演的第一部電視劇。
“哎，走吧！”
“他娘的這叫什么事啊你說！”
“沒道理說的啊，就跟我的《乾隆王朝》一樣！”
葉大英直接起身，朝著佳娜·沙哈提使了個眼色，同時對著陳愈道：“小陳，一起去喝一杯？”
“這……”
陳愈看了眼在座的幾個，章黎已經在那揮手了：“走吧走吧！”
這飯，哪還能吃得下去。
“好吧，那章導再見！”
“……”
陳愈跟包廂內的眾人一個個打著招呼，而后才對葉大英道：“葉導，我去隔壁包廂打個招呼，很快就好！”
“嗯，我在外面等你！”
葉大英說著就走了出去，而陳愈則是走到了隔壁包廂，跟李光潔交換了一個聯系方式。
“這老張，估計又要難過了！”
走廊外，葉大英抽著煙，正跟佳娜·沙哈提聊著；看著陳愈出來，不由得愣了下：“這么快？”
“嗯，就交換了個手機號！”
“人太多了，我也不好意思！”
時間長，怕葉大英等著，而且坐的全都是老藝術家，陳愈呆的越久，其實越不好，偷偷進去拿個手機號，別人都沒認出他，這是最快的脫身方案。
“那走吧，我們找個地方喝兩杯！”
葉大英招呼著，很快就找了個……咖啡廳，陳愈還以為去酒吧或者哪的。
沒想到他所謂的喝，居然是喝咖啡？
“小陳，4-5月份，有檔期嗎？”
葉大英問著，陳愈接下來倒確實沒電視劇要拍，點了點頭：“有，3月底之后都空！”
“那你得幫你哥哥一個忙！”
說著，葉大英居然從懷里直接抽出了一冊劇本，甩到了陳愈面前：“哥哥我，快在影視行業吃不下飯了，這是好不容易從萬方那訛來的，本來男一號我都選好了，誰曾想……”
“嘿嘿嘿！”
他在哭著慘，誰要是真相信，那就有鬼了。
誰窮他都不可能窮，誰在這圈子吃不下飯，他也不會吃不下，這圈子里最牛B的就數他了，別人不能拍的電影電視劇，他都可以。
誰搞不定的關系，找他總能行，這種人會吃不到飯？
他之所以嘿嘿嘿笑，那當然是原來的男一號，被他給踢了；原因很簡單，陳愈比那個之前定的更好，陳愈剛剛獲得了影帝，這目前的男演員之中，有哪個比得上？
“好，沒問題！”
陳愈壓根想都沒想，直接答應。
這沒什么可拒絕的，在他的印象中，葉大英之后拍的電視劇電影，好像沒大爆，但也沒啥雷點；這純粹就當是幫忙了，然后搭上這條線。
京圈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擠進去的，這就叫敲門磚。
“爽快！”
“我就喜歡你這一號的！”
劇本看都不看都答應了，葉大英感覺很爽。
“這部劇，本來2月28號開機的，你一得獎，我就看男一號哪哪都不順眼！”
“所以改了開機時間！”
“……”
陳愈是真替這個男演員感到悲哀啊！
對不住了哥們，我也不想的。
他下意識的翻了下葉大英甩給他的劇本，看著頁面上的《空鏡子》姊妹篇時，神色微微起了些變化，而看到下面的署名，更是有些驚了。
《空鏡子》這部電視劇，在前幾年可是轟動全國的，收視率是當年的斷檔第一，里面的幾個演員好像目前都火了。
陳愈雖沒看過這部劇，但卻聽過，主演幾個倒是忘了，導演他是知道的，他們中戲的學長，京圈的幾位大佬之一——楊亞州，在目前京圈的導演之中，他也是排的上號的。
而這部電視劇的編劇和原著，就是眼前這個劇本的署名——萬方。
國內話劇界天花板曹禺的女兒！
這個編劇在圈子里，目前很出名，一是他老爹和老媽，她母親也是歷史課本里的后人；二就是本身也有實力，是一個挺著名的作家，出版了好幾部暢銷小說，例如《空鏡子》、《幸福派》等等。
“萬方老師的新作品？”
陳愈抬著頭問著。
“對，我搶來的！”
“……”
陳愈有些滴汗，大哥你是真的勇。
“男一號啊，不過片酬我可給不起，只能跟之前那個一樣，1萬一集！”
“要是火了，哥哥我再給你個紅包；沒火，就當我沒說！”
葉大英在那笑著，陳愈忍不住道：“葉導，我能問下，之前你定的那個演員是誰嗎？”
“也你們中戲的，孫宏雷，《周漁的火車》那個！”
“……”
我靠！
孫漂亮我錯了。
陳愈是真的覺得孫宏雷可憐啊，連著搶了他兩個角色，這以后不照顧照顧他，都說不過去。
我是真沒逮著你一個人薅啊！
我也不想的。
“行的話，明天你去公司簽個片酬合同！”
“然后你那邊結束后，隨時可以進組，我馬上開機，這次得低調點，不能那么高調了！”
之前《乾隆王朝》葉大英的開機發布會搞得很隆重，沒想到撲了，這下子他顯然是有點難堪，畢竟他自己覺得沒什么，他家里人還是要臉的。
“好的，那這劇本——”
“你拿回去吧，我那還有！”
葉大英揮了揮手，一旁的佳娜·沙哈提則是全程沒有說話，給兩個人點了2杯咖啡和小食。
10點多鐘，陳愈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公司宿舍。
他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那劇本，而是打開了電腦，在那查看著《仙劍奇俠傳》的一些新聞。
而后拿出手機，打給自家公司的法務楊鷺。
“明天你去《仙劍》的軟星公司一趟，咨詢下他們《仙劍奇俠傳》游戲的影視改編情況，好像他們要對外出售！”
“公司地址我待會兒發你手機上！”
《仙劍》雖然是寶島大宇公司推出的一款單機游戲，但目前他們在魔都和帝都分別都開了一家子公司，而負責這個影視改編項目的仙劍之父姚莊憲，正好在帝都的這家公司擔任總經理。
他沒在寶島，而是在帝都！
陳愈準備先探探口風，然后看看下一步怎么操作，跟央視搶版權那是不可能的，就是咨詢掌握動態。
這部劇的男一號，陳愈是肯定要拿下的。
他雖然當了柏林影帝，但凡換個演員，估計就一直拍電影了；但陳愈不會，他沒那么多驕傲的想法，但凡能爆的劇，那就是名氣。
先把自己的名氣打到國內第一再說，其他的，都放一邊。
“李導那邊，應該也快要收尾了吧？”
李揚目前在海外兜售《盲井》的版權，順便參加各種電影節，試一試把這部電影，賣到更多的國家！
想到這，陳愈看了下時間，給李揚也去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