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絳并非覺得這些人對溫迎態度而生氣。
而是這些人這種不把學校公正性和一個人努力當回事的態度，輕飄飄一句話，就否認一切？
蘇念臉色更難看。
她知道，今天這個事兒，“大張旗鼓”的惹了賀院士不悅。
可……
“院士，您那天就知道了她的分數，那……”蘇念讓自己靜下來，穩著氣息問。
賀絳看過去，看出來這個年輕姑娘想要個答案：“你想問，我為什么當時不直接跟你說實情？”
蘇念抿唇，事到如今，她也需要一個答案。
她從來都不是輸不起的人，她也認可人外有人。
可當時明明就能跟她直說溫迎成績。
何必。
等到今天這一刻？
如果當時就告知她，她又何必今天落了這個面子。
溫迎側目，瞬間猜到了蘇念內心在想什么。
恐怕她誤以為，院士不提分數，是在幫她故意“整”她？
賀絳對這種話題并不感興趣，轉身離開之際，嚴肅地撂下一句話：“因為你不在她對手行列，無需給你交代。”
陸謹川微側身看溫迎，她半點波瀾都沒有，從容自若。
院士這話似乎是有多重含義。
砸的人暈頭轉向。
蘇念都不免愕然。
這句，意思是溫迎沒打算跟她爭搶什么，還是說……
程慕和沈逸風都恍惚，一時思考能力斷了聯。
鄭陽臨走，看了看蘇念，還是說了句：“不用多想，院士對任何人都是這種態度，他并不是袒護小溫，而是希望大家相信院校各方的公平性和嚴謹性。”
程慕反應過來，壓著內心震愕，抿著唇道：“……抱歉，剛剛就是激動了。”
鄭陽點點頭。
這才追隨賀絳而去。
這回。
目光重新落到了溫迎身上。
包括蘇念和陸謹川。
蘇念雙眸盛著幾分冷意，溫迎從結果出來后半點風聲沒有透露，大概，就是在等著這一刻吧？
溫迎察覺了她視線，不冷不淡看過去。
直到此刻，她才毫不遮掩露出幾分哂意。
“溫小姐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有人迅速反應過來，連忙過來與溫迎握手。
緊接著那些人精似的各家高管都應和起來：“難怪能得賀院士賞識，溫小姐這分數，簡直是實至名歸！”
“蘇小姐也不遑多讓，二位把第一第二包攬，不分伯仲啊！”
有人看了看蘇念，又看了眼她身側的陸謹川，還是一碗水端平地夸贊了句，畢竟，蘇念身邊的人可是陸謹川，面子多少得給。
哪怕他們也清楚。
這第一第二可是不小的鴻溝。
這倒是有意思了，榜首的溫小姐從頭至尾沒有露了底，他們竟然差點“曲解”了蘇小姐的意思，以為真是有內幕，原來內幕竟是如此令人驚嘆的高分。
蘇念耳邊在嗡鳴，嘴角勉強牽動了下，哪怕覺得如今對她的夸贊讓她不適，卻還是沖著對方點頭回應了下。
溫迎知道這些人都是場面話，也頷首淡笑。
賀西承則笑著擺擺手：“大家不用這么客氣，我們溫總低調，不在乎給自己標榜這些名譽名氣，再夸她，她也要不好意思了。”
他都說了沒必要查，沒人聽啊。
周圍目光幾乎盡數落在溫迎身上。
蘇念緊緊盯著溫迎，面頰緊繃之余，眼底仍舊是久久不散的錯愕。
程慕聽著這句話，聽出了其中內涵，都不由心一跳，下意識走到陸謹川身邊拍了拍他肩膀。
這局面……
怎么會變成這樣？
陸謹川視線凝在溫迎臉上，黑眸幽邃深刻，良久之后。
終于表了態：“溫小姐，確實厲害。”
溫迎不知道陸謹川這句話是什么含義。
聽不出他絲毫的情緒。
仿佛是在就事論事，又仿佛暗藏幾分意味深長的“揶揄”。
蘇念唇線抿緊，不知道是因為什么，面色幾乎更加難看。
溫迎也迎上陸謹川的眼眸，冷然留下一句話：“對比陸總女友，確實還行。”
陸謹川微頓，望向她。
而蘇念臉驟然冷下來。
溫迎她在炫耀和拉踩她嗎？！
溫迎沒管他們表情。
轉身便往下個區域走。
看著溫迎與賀西承漸行漸遠。
蘇念才覺得胸口悶了一團惱人的沙礫，從小到大的自控能力讓她沒有流露出任何激動情緒，全數壓了回去。
“溫迎這是一直以來故意跟我們藏鋒？還是說她自己也沒想到能發揮這么好？”程慕也難免神色復雜，直到現在，他都覺得曾經那個記憶中的溫迎，與現在對不上號。
上次得知她拿下了院士研究生名額，他覺得是僥幸。
可這個分數……確實作不了假！
溫迎是在耍他們嗎！？
“蘇小姐畢竟是從小在國外讀書，如今回國突擊復習時間也不久，不是你比不過她。”沈逸風皺著眉，不想讓蘇念因此受了打擊。
蘇念臉色冷的徹底，表面和煦都沒再維持。
她需要時間去消化今天的整個事件。
以及溫迎是復試第一的事。
她需要分析出一個合理的原因！
她側目看向旁邊的陸謹川，“謹川，我應該是感冒了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先走嗎？”
聽到這句。
沈逸風抿唇看向陸謹川，發現陸謹川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溫迎離開的方向。
沈逸風不由皺眉。
陸謹川不會被溫迎給吸引到了吧？他眼底閃過一抹不滿。
陸謹川沒注意其他，隨后低頭看蘇念，須臾，才輕‘嗯’了下：“我送你回去。”
沈逸風看著蘇念格外依賴陸謹川，他看著二人背影，心情有些復雜。
二人剛走。
程慕就給霍晉然發了微信：［我靠！我靠！我靠！］
［你知道溫迎是復試第一嗎？溫迎啊！她第一？！我他媽都以為自己眼瞎了！我要考這么高，我太爺爺都能爬出來給我磕一個，蘇念都被氣走了！］
剛開完會的霍晉然看到了這條消息。
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回了句：［謹川什么態度？］
程慕一看這句。
霎時迷茫了。
抬頭看了看那輛遠去的車。
態度？他不確定。
但大概應該會……心疼蘇念受委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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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并不關注他們動向。
不過今天經過那一遭，今天得到名額過來參觀的A大同學紛紛跟她來討教，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溫迎也難得的跟他們多聊了一陣。
后來才知道陸謹川他們先行退場了。
安排好蘇念后。
陸謹川在晚上時候回了一趟老宅。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里陸思然已經坐在那邊打游戲了。
他抓著外套走過來，沉眉冷淡看了眼她：“想考A大就別混日子，你成績若是不行，早點出國去留學。”
陸思然還是慫自己哥哥的。
只要他發話，她就發怵。
立馬坐起來：“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的，我不要出國，這跟流放沒區別……”
陸謹川放下外套，“取決于你成績。”
陸思然頭皮一麻，有點逃避這個問題，倒是琢磨著轉移話題：“哥哥，今天A大是不是出公示名單啊？念念嫂子排名怎么說？”
她給蘇念發微信問了。
只是還沒有回。
應該是在忙，所以沒看到她消息吧。
陸謹川微頓，冷睨她一眼，又斂眸去解袖扣，沒有搭理。
“哥哥？”
“哥！蘇念到底多少嘛？”看陸謹川不理，陸思然喋喋不休地纏著過來問。
“第二。”
陸思然表情瞬間凝固，詫異道：“怎么可能！”
“那第一是什么人？”
“你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