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嬌嬌臉色慘白，刷的一下抬眼盯著蘇清如。
似乎想從蘇清如身上看出個洞。
蘇清如被這么看，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也跟著看了回去。
蘇清如面對顧嬌嬌的時候，一點都不慌。
她也是有優勢的。
沒辦法。
誰讓她經歷的時代更先進，文娛更發達，她的見識更廣。
顧嬌嬌再怎么，也無法想到，還有“穿書”這種事。
她哪怕未卜先知，也沒法知道，自己改變后的未來。
所以，蘇清如一點都不虛。
理直氣壯的盯著顧嬌嬌，直接質問。“看我干什么？”
“你到底是從哪兒弄的消息？”
顧嬌嬌被蘇清如看回來，第一反應，也是下意識去低頭。
下一瞬才反應過來。
著急忙慌的否認，“沒有，我沒有。”
她眼淚落下，“我去哪兒，沒去哪兒，整個大隊的人都是看著的。”
“我的社會關系，也是一目了然的。”
“我就算是想打聽蘇建邦的事兒，也沒有地方打聽。”
“這提前知道蘇建邦要回來，故意攔在路上，算計她的事兒，完全是無稽之談。”
她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去看嚴旭琨。
“我連蘇建邦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又怎么可能算計他？”
“嚴同志，你說是不是？”
嚴旭琨覺得是。
尤其是看著顧嬌嬌那通紅的眼圈，要掉不掉的眼淚。
嚴旭琨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嚴旭琨看向蘇清如，“蘇姨，我覺得，以顧知青的社會關系。根本不可能知道建邦回家的時間。”
“上一次，建邦受傷之后，也只通知了蘇家。”
“他回家心切，都沒等我們送他。他臨時自己回家的。”
蘇清如看向了嚴旭琨，“所以，你覺得，是我，是蘇建邦誣陷了顧嬌嬌。”
“你覺得，蘇建邦這個軍人，這個你的戰友，你的生死兄弟，騙了你？”
嚴旭琨飛快說，“不，不是！”
蘇清如的話說的太重了。
嚴旭琨都有點惱了，“蘇姨！我只是說其中有誤會。”
蘇清如反問，“你說的所謂誤會，不就是我們誤會了顧嬌嬌。”
“顧嬌嬌根本沒錯嗎？”
“那錯的不就是我們？”
嚴旭琨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站在旁邊的蘇建邦，表情微微一僵，道，“或許是看錯了，巧合……”
“蘇姨，你可能不知道，有時候眼睛也會騙人……”
蘇清如當然知道。
后世，電視劇里面借位吻戲啥的，三歲孩子都知道。
各種偵探的小說，電視，更是將“錯覺”“欺詐”玩得比誰都明白。
可是，對著嚴旭琨的時候，她就不是這么說的了，“什么錯覺？”
“什么誤會？”
“我們提前知道顧嬌嬌的計劃。”
“親眼看到顧嬌嬌的陷害行為。”
“顧嬌嬌醒來第一時間，找的也是蘇建邦。”
“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這都不叫真相，都還是誤會，那，嚴同志，你告訴我，什么才是真相？”
嚴旭琨直接被說得啞口無言。
可顧嬌嬌已經從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說夢話，泄露消息的打擊之中，回過神。
“蘇大媽……”
“嚴同志都是為了我，你不滿意，你沖著我來。”
“你別針對嚴同志。”
蘇清如只有一個想法。
你才是大媽，你全家都是大媽。
蘇清如黑著臉，提刀的心都有了。
顧嬌嬌卻還要“堅強”的說，“蘇大媽，到底是誰跟您說，我要算計蘇家的。”
“我們可以把人喊來對峙。”
她眼淚啪嗒。
“我不知道是誰造謠的。”
“但是，我是被我們知青院的人喊到魚塘邊上的。”
“不知道魚塘邊上是出啥問題了。”
“腳下一滑，就掉了下去。”
“我也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的事兒。
“她真要是的，提前知道。”
“那我覺得，我出事，應該也是被有心人算計的。”
“蘇大媽，你得告訴我。”
“那到底是誰的。”
她越說，越是理直氣壯。
她也知道。
越是表現得理直氣壯。
越是不會被人懷疑。
大不了對峙。
到時候，依舊是“各執一詞”。
沒有照片，沒有錄音。
誰的話，都沒有權威性。
蘇清如他們串通起來做局騙她，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嚴旭琨愿意相信她，再離譜的真相，也是真相。
只要嚴旭琨堅定不移的相信她，站在她這邊兒。
誰不相信，也沒用。
想到這一點，她看向嚴旭琨的眼里，更是盈滿了淚水。
“嚴同志，你給我做主。你相信我。”
“我根本不知道蘇建邦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所以，我壓根就不可能提前算計……”
嚴旭琨表情充滿了掙扎。
一方面，她覺得自己不應該不相信蘇建邦的話。
蘇建邦不會騙人。更不會騙他。
他們是能交托生死的兄弟。
蘇建邦幾次救過他的命。
他不相信誰，也不應該不相信蘇建邦。
可。
另一方面。
他看顧嬌嬌那樣委屈，可憐，又覺得，這樣的顧嬌嬌不應該會撒謊。
他表情掙扎，“蘇姨。”
“就沒有其他可能嗎？”
“我覺得顧知青說的有道理。”
“要不，咱們將那位跟您說這件事的知青叫過來。”
“也好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
顧嬌嬌眼神微微一閃。
一個知青院里的女知青，就那么幾個。
能聽到她做夢，說得夢話的，大概也就這么幾個人。
她攥緊了拳頭。
雖然那個人間接讓她有了機會和嚴旭琨在一起。
可，這人這么告密，她不報復一下，也絕不甘心。
她很想知道。
到底是誰泄密的。
蘇清如卻似笑非笑，“對峙，還要怎么對峙？”
“嚴同志，你覺得，我提前知道消息，蘇建定親眼看到，所有人親耳聽到。”
“對了。”
“還有她所謂的落水腳印。”
“嚴同志，滑落的，跳水的，腳印痕跡，你難道不知道？”
嚴旭琨啞口無言。
蘇清如嗤笑，“這么多的證據擺在你面前，你都不相信。”
“那你說，你還想要什么證據，要找什么人來對峙？”
“非要找出一個，對峙的結果，是有利于顧嬌嬌的。”
“這才算是真的對峙，才是事實，是嗎？”
這話說的，已經相當不客氣了。
嚴旭琨的臉都漲紅了。
顧嬌嬌覺得自己的機會又來了，立馬上前兩步，“蘇大媽……”
蘇清如：……
蘇清如實在受不了了。
“我們不熟，誰是你大媽？”
“麻煩你喊我蘇同志！”
穿越/重生之前，誰比誰大媽！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