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先住兩天觀察觀察吧，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什么并發癥。孩子被打成這樣心理怕是要出問題，你要注意多開導別抑郁了！”醫生囑咐完走了。
二英拉著白一鳴手上的手哭的眼睛都腫了。
隔壁床的大娘有些看不下去，她開口對二英說“哎呦，當大人的咋不能有話好好說？看給孩子打的。這么大的小伙子也不知道躲，愣是生生挨著已經很孝順了，換成我家那孫子能直接捅你兩刀！！”
“他們這種都是從小打習慣了，孩子都打懵了，根本不敢躲。”中年女人也忍不住接話。
二英哽咽無語。
下午，白一鳴醒了，他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眼角垂淚。
二英不管說什么他都不搭理，二英 又驚又嚇，胃疼的直不起腰。
住了兩天醫院，檢查沒啥問題二英就帶著白一鳴回家了。
白錦卸了火氣又心生愧疚。
他坐在家里巴巴的等著二英和兒子回來。
院子里。
“兒子，慢點！”二英開了門一手拉著白一鳴進來。
白錦面聽到聲音急忙起身，他帶笑容迎上來：“去哪里了？！”
二英伸手推開白錦拉著兒子進屋重重關上里屋的門。
白錦感覺臉上涼颼颼的。
他一個人灰溜溜的坐在堂屋椅子上難過自責。
看到二英手里的藥袋子才意識到自已下手重了。
二英扶著白一鳴上床，毛巾沾了熱水給他敷屁股。
白一鳴爬在那一動不動。
白錦開門進來，剛要說話。
二英起身像護崽的母老虎使勁用力把他往外推搡。
“我看看兒子！”白錦面帶笑容討好開口。
二英咬牙切齒咆哮：“滾出去，從此以后你沒有兒子了！”
白錦沒站穩被連推帶打的攆了出來，“哐當！”門又關了。
白錦碰了兩次灰，他蔫頭蔫腦的癱坐在小床上抽悶煙。
屋里，白一鳴流淚嘟囔：“媽，我不想念書了！”
二英過來哭著勸解：“兒子，不能不念呀，馬上要畢業了，好歹去實習找個工作呀，媽可全靠你了，你要是倒下了，媽這輩子也活不成了！”
白一鳴聽了二英的話閉著眼長長嘆了一口氣！
省里，
考試全部結束了，幾個復讀生要去北京試著考央美，他們自行離開，大部隊原路返回。
一路艱辛總算到了北縣。
立刻銀裝素裹，冰天雪地。
小娟子暈乎乎的下車，全身涼透。
付英早早等在那，凍的直跺腳。
按小娟子電話里的要求，她借了三輪車過來接她。
付英一路往回騎，小娟子躺在車里，暈乎乎的像躺在小船里。
回家真好，連寒冷的空氣都是甜的。
她抬頭看著天上的云心里愜意：“哎呀！總算回來了！”
進了家，付英桌子上早已準備了好吃的，全是她的最愛，不過小娟子暈車沒有胃口。
“你說考了幾個？”付英脫了外套追問。
“四個！”小娟子四仰八叉爬在床上死了一樣。
“四個太少了點吧？我說讓你多報點你不聽話！是不是錢不夠？”付英開始擔心。
“沒關系，都能過！四個足夠了！”小娟子窩著躺在那一動不動，越是安靜平穩她越感覺天旋地轉的，一陣陣想嘔吐。
“你就是太自信，考那個什么央美了嗎？”
“沒有，我等級不夠懶得去北京受苦受累又白花錢跑一趟，今年考了個南藝已經夠我炫耀了！應屆生就沒有幾個考美院的！”
“哦！那接下來干啥？還去不了？”付英總算有說話的人了。
姐妹倆都不在家，付英心里空落落的難受好幾天。
“我有點不舒服，睡一會！”小娟子不想說話，閉了嘴。
付英安耐住性子不再開口問。
院里。
王彬吹著口哨回來，小娟子聽到他的聲音就生理性厭惡。
他回來還睡個屁。
王彬挫著手進屋，看到一桌子飯菜嘴巴樂呵：“你說我回來的是不是時候，再晚一點都給你們娘兩個偷偷吃完了！”
付英最討厭王彬說她偷偷的：“你一天天嘴就跟個屁股一樣，一說話就是臭氣，我咋就偷偷的了，哪頓吃飯沒有給你先盛，你不在家都給你留一份，你說這話昧良心不？”
王彬洗了手坐那拿起筷子吃起來：“嗯，我是一家之主當然要先緊著我，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以后繼續保持！”
付英聽了他的話氣的翻白眼，王彬永遠這么自信，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感覺老婆和女兒都是奴隸，他就是地主老財。
“你考的咋樣？”王彬注意到小娟子一邊吃一邊問。
小娟子閉眼不搭理，假裝睡著了。
“嗨，我看你也沒啥出息白白浪費錢，人情世故這方面也不行，問句話愛搭不理的。簡直跟北縣你那個二大娘一模一樣，獨根草，噶夠！”
付英端著鍋進屋回懟：“你有完沒完了？熱飯堵不住你的涼嘴，這個家只要你回來就雞犬不寧！你有人情世故，見個母的又唱又跳，誰能像你那么不要臉！”
王彬惱了：“嘖，說啥呢？我在教育她，我為了她好。你看看她那個死樣子，二十了，問句話不搭理人，你現在不教育她，以后出了社會讓別人教育？”
付英冷哼：“你教育？你除了會收拾孩子們你能干啥？你眼瞎看不見她暈車難受？一個勁的巴巴！吃完了滾蛋！”
付英摔著抹布，盤碗亂顫。
“我看她就是裝的，再難受不會連句話也說不出來吧，都是你慣的，難成氣候！”王彬扒拉著飯，一句不饒。
付英氣的打嗝：“哎！要是小昭在就好了，保準把你嘴打腫！”
王彬白了她一眼：“我看她敢，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你作吧，都得罪完了有你受苦那天呢！！”付英感覺無法跟王彬這長尾巴的東西溝通。
她選擇閉嘴，越說的多越生氣。
“切，有她大爺那樣氣死頂住了！何況不孝順的是她們，虐待老人別人會戳她脊梁骨的！”
“哎呦！不用孩子，我就給你活埋了，你活著浪費糧食！”付英氣急了，開始咒罵。
王彬吃完飯抹抹嘴到堂屋去喝茶睡覺了，他只管自已舒服。
付英收拾了碗筷對小娟子說：“菜給你熱鍋里，啥時候餓啥時候吃！你也大了，別老是跟他過不去，我中間很為難！”
“知道了！”小娟子閉著眼擠出三個字。
晚上，小娟子緩過來一些了，她開始全心全意復習文化課。
“叮鈴鈴！”王彬手機響了。
“喂？嗯，是！”王彬看向小娟子。
小娟子皺眉，看王彬的眼神這是又跟自已有關？
可是又想不出什么事情能跟自已有關。
“她在！”王彬神色怪異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小娟子。
“誰啊？”小娟子緊張的抬頭問。
王彬沒說話，沉著臉。
“喂？哪位？”小娟子試探的問。
“是我！”對面一個男生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