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晚晚，聊得差不多了吧？”
顧沉舟笑著說。
“廚房那邊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p>
“晚晚跟你聊了這么久，肯定餓了，咱們邊吃邊聊？”
“哎喲，你看我這腦子。”
顧老爺子一拍腦門，看了看墻上的掛鐘。
“都這個點了？真是老糊涂了，光顧著說話，忘了孩子還要吃飯?！?/p>
“沒事，外公，我不餓?！?/p>
江晚趕緊說。
“不餓也得吃！人是鐵飯是鋼！”
顧老爺子撐著扶手想要站起來。
江晚連忙上前攙扶住他的胳膊，“外公，您慢點?！?/p>
“沒事，沒事?！?/p>
顧老爺子雖然腿腳不便。
但此刻卻像是有了無窮的力氣，拄著拐杖站得筆直。
“走，下樓！”
他指了指書房角落里的一扇隱形門。
“那邊有電梯，專門給我用的?！?/p>
顧沉舟走過去按下電梯按鈕，門緩緩打開。
“爸，您今天精神真好?！?/p>
顧沉舟調侃道。
“平時讓您下個樓跟要您命似的，今天怎么這么積極？”
“看來還是外孫女面子大啊?！?/p>
“廢話！”
顧老爺子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看到晚晚，我這心里高興！精氣神能不好嗎？”
他拍了拍江晚的手，語氣里滿是寵溺。
“我這把老骨頭啊，本來都覺得活夠本了。”
“現在看著晚晚這么出息，這么孝順，我還真舍不得死了?！?/p>
“我要爭取再多活幾年！看著晚晚結婚生子，看著我的重外孫叫我太外公！”
“外公……”
江晚鼻子一酸，心里暖暖的。
“您肯定能長命百歲?！?/p>
她笑著說。
“到時候，我帶著孩子天天來煩您，讓您給我帶娃，您可別嫌煩。”
“不煩！不煩！我求之不得呢！”
顧老爺子笑得合不攏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電梯門關上，緩緩下行。
這小小的空間里，充滿了久違的親情和溫暖。
對于江晚來說，這種被長輩無條件寵愛著的感覺，真的很陌生，也很珍貴。
……
一樓，餐廳。
這是一間極具中式風格的餐廳，圓桌上已經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白景言正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花園。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快步走了過來。
“外公?！?/p>
他跟著江晚叫了一聲“外公”。
這一聲，叫得自然又親切。
既表明了他和江晚的關系，也表達了對老人的尊重。
顧老爺子在江晚的攙扶下走出電梯，停在白景言面前。
他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的男人。
身材挺拔，氣宇軒昂，眼神清正而沉穩。
即使是在這種第一次見家長的場合，依然不卑不亢，透著一股子從容。
“你就是白景言？”
顧老爺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審視的威嚴。
“是，我是白景言?！?/p>
白景言微微欠身，行了個晚輩禮，“初次見面，外公好?！?/p>
“嗯。”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長得還不錯?！?/p>
顧老爺子突然笑了，語氣里帶著一絲滿意。
“雖然比不上我年輕那會兒，但在這一輩的小子里，也算是拔尖的了?！?/p>
“最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江晚。
“我看這丫頭看你的眼神，那是真喜歡。”
“既然晚晚喜歡，那就是好的。”
“配得起我家晚晚?！?/p>
這句話，算是給了白景言最高的認可。
白景言松了口氣，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謝謝外公夸獎。”
“我會用一輩子對晚晚好的?！?/p>
“好聽的話誰都會說，關鍵看行動?！?/p>
顧沉舟在一旁插嘴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挑剔。
“要是以后讓我知道你欺負晚晚，或者讓她受了委屈?！?/p>
“就算你躲到天邊，我也能把你抓回來打斷腿。”
“舅舅放心，不會有那一天的?！?/p>
白景言眼神堅定。
“行了行了，都坐下吃飯！”
顧老爺子發話了。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別搞得跟審犯人似的?！?/p>
“沉舟，去把你珍藏的那瓶好酒拿出來，今晚咱們爺仨喝一杯！”
“好嘞！”
顧沉舟笑著去拿酒了。
江晚扶著外公坐下，又給白景言拉開椅子。
看著這一桌子好菜，看著身邊這些親人。
她突然覺得，這次海城之行，也許并不僅僅是為了救人。
更是為了找回這些失落已久的溫暖。
……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烈了。
顧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不能多喝，但也破例抿了兩口。
顧沉舟和白景言則是推杯換盞，聊得還算投機。
“景言啊，聽說你在燕城的生意做得不錯？”
顧沉舟晃著酒杯，看似隨意地問道。
“有沒有興趣來海城發展發展？這邊雖然水深，但機會也不少。”
“目前還沒這個打算?！?/p>
白景言放下筷子，認真地回答。
“燕城那邊是我的根基，還需要穩固?！?/p>
“而且，海城有舅舅您坐鎮，我就不來班門弄斧了?！?/p>
“呵，你小子倒是謹慎。”
顧沉舟笑了笑。
“不過，這次為了救那個夏春香，你可是把手伸到海城來了?！?/p>
“就不怕因此惹上麻煩？”
“麻煩已經惹了?！?/p>
白景言看了一眼江晚，眼神溫柔。
“為了晚晚，就算是天大的麻煩，我也得接著?！?/p>
“而且，我覺得孫家這塊骨頭，雖然硬，但也未必啃不動?！?/p>
“哦？”
顧沉舟來了興趣，“看來你有計劃了？”
“計劃談不上?！?/p>
白景言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東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芯片。
“這是什么？”
顧老爺子好奇地問。
“這是我讓技術團隊最新研發的微型偵測器?！?/p>
白景言解釋道。
“它不僅能竊聽和定位，還能通過特殊的波段，干擾電子設備的運行?！?/p>
“明天品藥大會，我會想辦法把它帶進去，貼在孫家的核心區域?！?/p>
“只要它啟動，孫家的安保系統就會出現短暫的癱瘓。到時候……”
他看了一眼顧沉舟。
“舅舅的人，就可以趁虛而入，找到那個地下研究所的入口。”
“好東西啊！”
顧沉舟眼睛一亮，拿起那個芯片看了看。
“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
“看來，我是低估你了?！?/p>
“只是些小手段罷了?！?/p>
白景言謙虛道，“東西再好，也要有人用。”
“真正的硬仗，還得靠舅舅您的人出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