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宋乾果然有點心理負擔。
找人把一等獎摸出來，屬于鉆空子，但是交1塊錢拿10塊錢的東西出來，屬于偷了。
他雖然也很討厭郭義，“騙”郭義幾十萬都沒心理負擔，但是“偷”，屬實有點過了。
宋九妹道：“不是讓你去偷，只是讓你去協助一下那些小偷，給他們制作一下條件，讓他們能更多地往返幾次。”
她發現那些小偷膽子真大，成功一次之后不會立刻收手，也不心虛，只要不是被當場捉住，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他們的獎券是偷的。
所以每個人出來之后開完獎，沒大獎就立刻回去繼續抽，不，偷。
而且現在的小偷是真不少，她觀察了，每個箱子都有人這么干。
宋乾一聽是這樣，立刻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
只要不是他偷，愛誰偷誰偷。
宋九妹拿過望遠鏡，給兩人指著下面剛剛她發現的幾個小偷。
越指越多，好像比她剛才看見的時候又多了幾個人。
“聰明人”很多。
宋乾看了兩眼就道：“行，我知道了。”
他下去，又把剩下的工人都叫過來，這樣那樣一吩咐。
眾人分散開，很快，他們就能留意到誰是小偷，知道該“幫助”誰了。
這時候有防曬意識的人少，特別是男人，根本不防，所以大熱天還穿長袖的人很少，穿厚褂子，袖子特別肥大的人就更少了。
只要盯著這些人看就能發現貓膩。
幫助這些人擠進去就行。
這些小偷很快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之前擠回去要花十幾分鐘，現在每次都能遇見一伙兒人跟他們一起往里擠，同心協力的，只需要兩三分鐘就能擠進去。
這是遇到同行了吧？
這么干的人越來越多了！那他們得快點，每次也得多拿點，不然大獎就被別人抽走了！
真小偷們往返的更勤了。
抱箱子的工作人員也是本地找的，打工的，說好了一天給他們10塊錢。
他們才不會留意有沒有人偷獎券，他們只在每個人拿出來的時候看看手里拿的數對不對就行。
也跟他們太樸實有關，還沒想到會有人偷獎券。
他們的注意力都在自己收錢的包上，別讓小偷把這個偷了就行！
郭義在后臺應付著來要汽車手續的人，聽見那個據說是學法律的人說他不給手續，還是要告他，他還認識報社的記者什么的。
郭義權衡了一下，咬牙同意一個星期內給他們郵寄手續。
這人不干，非要自己去京城拿，不然郭義不郵寄，只說路上丟了，他們又得扯皮。
其他中獎人紛紛附和，要讓這人當代表幫他們拿就行。
郭義.....他有些信這小子是學法律的了，怎么這么懂！
其實這人并不是，這些話都是路上宋九妹教他的。
后臺，抱著箱子的工作人員頻頻回來裝新彩票，一盒子一盒子往里倒。
郭義的心情總算好一些。
看看剩下的彩票盒子，他非常驚喜，已經賣出去100萬張了嗎？這么快！
現在才下午1點，照這架勢今天就能把200萬都賣完，也算賺了。
突然，外面又鬧了起來。
郭義不耐煩地問道：“又怎么了？”
之前也沒聽說霍逸他們抽獎的時候鬧過，只聽說順順利利就把錢掙了，結果怎么到他這這么不順！
很快，有他的人進來說：“是抽獎的人鬧起來了，他們說抽了這么多也沒看見誰又中獎，是不是后面根本沒大獎了？”
“怎么沒有？不還剩那么多車在外面擺著嗎？”郭義道。
他的人小聲道：“他們說，我們就是擺著看的，實際大獎已經抽光了。”
“真特么事兒多！”郭義咬牙道。
現在怎么辦？總不能用老辦法再把剩下的一等獎貼在箱子里，不然還會被人抽走！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辦法，他怎么這么笨？他直接拿出那些一等獎的獎券，分給自己人，讓他出去就說中獎好了！
想到就做，他伸手就拉身前的腰包，結果手一頓。
抬頭就看見幾十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是那些纏著要車輛手續的人還沒走。
一激動把他們忘了。
那個學法律的人又開口了：“老板，你要干什么？掏一等獎嗎？那些一等獎都在你包里嗎？你是不是要拿出一張給自己人，然后出去就說有人中獎了？”
郭義的臉徹底黑了，看著這人，眼神不善：“你們的獎到底是怎么中的，你們心里有數，做人不要太過分，凡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這人卻是笑道：“正因為我們知道我們的獎是怎么中的，所以才信不過你！這世道講究公平、公證！玩不起就別玩！你再敢搞這些小手段，我們就出去說！我還要報警！還要找記者！”
“你！”郭義氣得七竅生煙，但是死穴被人拿捏得死死的，他有什么辦法？
現在嚷出去，憤怒的人群會把他打死吧？而他帶來的人不多，這屋里只有幾個，根本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報警、上報紙，他都完了，以后叔叔也不會再用他！
算了算了，就當破財免災！
“你們誤會我了，一等獎都是單獨印刷的，當然在我包里，我剛剛是想隨機把它們放到紙箱里，你們監督。”
他說著掏出一張一等獎，隨便扔進一個箱子，然后朝自己人示意。
一會兒一定要他們自己人把這箱子包圓了！
現實當然不會按照他的想法走，有幾個中獎的人跟著這個箱子出去了，看著他們。
當然他們也不知道誰是郭義的人，但是有人想把一箱子包圓，那肯定不正常，被組織。
然后大家抽，就被真的群眾抽到了。
郭義一臉晦氣，在眾人的盯視下，又放了一張一等獎出去。
一下午，一等獎陸陸續續放出去，而100萬張獎券也抽完了。
郭義半邊臉是晦氣，半邊臉是興奮。
算了，就當沒搞貓膩，真抽獎了，去掉成本也賺了大幾十萬。
結果到了算賬的時候，傻眼了。
“就這么點錢？”他驚怒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