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效回家的車上，兩人的視頻也沒掛斷。
黎歲看了眼時間，都十點多了，他還沒下班。
“最近工作很忙嗎？”
裴京效：“有點。”
坐在前面開車的周助看了眼后視鏡，這哪是有點啊。
簡直是忙死了。
昨晚老板早早下班，結果半夜兩三點還在問他要資料，哪是下班了，分明是換了個地方辦公。
早上七點又讓他來接他上班。
周文耀都懷疑裴總有沒有睡覺，就算睡了估計也不到兩個小時。
不過他可不敢拆穿老板。
這幾天老板娘出差，老板簡直是恢復了魔丸作風，雷厲風行到公司上上下下都瑟瑟發抖。
在老板娘的老板又自動切換回溫柔的靈珠。
那一臉的如沐春風。
那藍色圍巾更是，戴了一天都沒取下。室內有暖氣，周助好幾次看到裴總額頭冒汗了也沒有將那圍巾取下，一看就知道是老板娘送的。
后座，裴京效盯著手機屏幕，像是看不夠似的，眼睛眨也未眨。
“明天還需要忙最后一天，晚上等你回來一起跨年。”
黎歲：“忙歸忙，不許熬夜。”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著。”
“我叫陳嫂泡了牛奶，喝了也睡不著嗎？”
裴京效一臉委屈，“睡不著，吃你的才能睡著。”
“裴京效！”
“在呢～老婆”
“流氓，不跟你聊了。”
“別掛，我不說了，今天好久都沒聊天了，再聊會好不好？”
黎歲也想他，沒舍得將視頻掛了。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聊著聊著裴京效便到家了。
“你不回裴宅嗎？”
黎歲以為她不在，他會回那邊，畢竟他很不喜歡顧宇擎。
“不回，那邊沒你的味道。”
黎歲：“……”
不知道他那邊在做什么，突然鏡頭黑了。
不一會兒，屏幕上又出現了畫面，出現的竟是……竟是……
“裴京效！”
他將鏡頭移了上去，腹肌、胸肌……盡顯可見。
“寶寶，昨晚說好的，等我洗澡給你看。”
黎歲：“……”
“我才不要看。”
“想要寶寶看……”
那邊還想說什么，黎歲直接按了掛斷。
這個不正經的！
也太不正經了。
黎歲耳尖都燒紅了起來，她雙手捧了捧臉頰，滾燙得像是要熟了。
不會又發燒了吧？
掌心攥著的手機視頻邀請不斷打進來，黎歲一次又一次地按滅，過去拿了體溫計。
手機里消息過來，是語音。
黎歲點開，裴京效的聲音落下。
“寶寶，接聽好不好？我保證不亂說話了。”
“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
視頻邀請又打了過來，時間也到了，黎歲將體溫計拿出來。
三十七度。
沒發燒啊。
那她怎么感覺自已的臉好燙。
都怪裴京效，太流氓了。
拿起手機，上面裴京效又發了好些消息過來。
“寶寶不打視頻也可以，能不能和我說說話？”
“現在急需聽到寶寶的聲音。”
“求求了。”
“想寶寶了，不止我想。”
語音里，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喘。
黎歲摸了摸自已滾燙的臉，按著手機罵了幾句發過去。
又又又按滅了不知道發過來多少次的視頻邀請。
京市。
浴室里，裴京效一只手按在墻上，溫水從頭澆下來，看到手機里她回了條消息，他從防水層里拿出來，點開，一句句憤憤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裴京效，你流氓！”
“你混蛋！”
“你不要臉！”
聽到這幾句，裴京效唇畔輕勾了起來，又點開聽了幾遍。
手臂線條凌厲分明，額頭上青筋暴起，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滴。
差不多一個小時，他從浴室出去。
-
次日，便是今年最后一天。
黎歲起來后，先量了下體溫，已經完全退燒了。
同事們在群里問了她身體狀況，黎歲一一回復，并說可以去參加研討會。
早上九點，她和程歡一起去科技館，研討室門口一左一右站著穿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員。
“手機請放門口，或者通過檢查方可帶進去。”
黎歲知道，研討會的內容大都是機密，手機不能帶進去或者檢查都是常規操作。
帶進去也沒網，就怕有泄密的可能，所以需要先檢查才能帶進去。
程歡將手機遞上，“檢查。”
黎歲本想放在外面柜子里，看到程歡遞上去，她也將手機遞上去，工作人員接過。
“稍等，經過密機沒問題便可以進去。”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便回來。
他將手機遞給程歡，“您可以進去了。”
繼而看向黎歲，“您的手機需要放在外面。”
“什么？”
“為什么？”程歡也問。
“她的手機被監控了？”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很高級的操作，是一款可以實時監控并看回放的APP，對方能實時看到你手機的內容，也可以看之前的內容，這款軟件會自動隱藏圖標，也沒有通知提醒，隱藏在被安裝手機的深處，輕易讓人發現不了。”
程歡驚了。
黎歲也懵了。
她們來得早，周圍還沒別人。
怕一會來人看到，黎歲看向工作人員。
“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她們走過去走廊拐角處。
黎歲：“能查到是什么時間還有在哪被裝上監控的嗎？”
她之前在實驗室工作是有一部工作手機的，出來跟項目后，工作手機交上去了。
沒想到自已的這部手機會被人監控了。
想到昨天姜頌的反常，會是他裝的嗎？
工作人員：“可以的，請稍等。”
黎歲和程歡兩人站在走廊，臉色凝重。
很快，工作人員拿著她的手機回來，遞給她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手機被監控的時間、還有地點。
看到信息的剎那，黎歲雙眼驟然收縮，攥著紙張的手微微收緊。
“怎么了？”程歡問。
“能推出來是誰做的嗎？”
“是不是姜頌？”
“我們報警吧，他太過分了。”
說著程歡拿手機出來要報警，被黎歲按住手腕。
“不要！”
程歡眼眸微顫，歲歲的反應很反常。
像是知道監控的人是誰，但是又不愿意相信，不舍得報警。
難道是親近的人？
程歡沒再問。
“進去吧。”黎歲往前走，將那紙張緊緊攥在手里。
她將手機遞給工作人員。
“監控需要幫您拆除嗎？”工作人員問。
黎歲：“對方會發現嗎？”
“沒有提醒，但是對方再次監控的時候會發現看不到了。”
“幫我拆除吧，謝謝。”
這一切都被站在不遠處角落里的姜頌看在眼里，他陰沉的一張臉勾了勾唇。
黎歲走進去和程歡坐在后面。
此次研討會是針對生物物理與醫療物理方面的內容，講課的都是物理界的大拿，認真聽對項目是大有幫助的。
黎歲卻心不在焉。
手機被監控的地點在顧宅，時間是半個月前的凌晨三點。
能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點拿到她手機動手腳的只有一個人。
裴京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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