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發顫，喉嚨眼兒發緊。
仲泱泱雙腿撐著膝蓋，感覺這兩條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們的情況我大致都了解了。”孔汐妍盤膝坐在地上單手撐著下巴，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左數第三個，注意呼吸節奏，光要速度有什么用？
右數第二個，膝蓋不要內扣，腿不想要了是嗎？
第二排左數第二個第五個和第三排右數第二個，沒睡醒是嗎？之前熱身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做？跑的亂七八糟的！
第三排最后一個，你的腳踝有點問題，著力點不對，上午自己去醫院掛個號，拍個片子，上午有課嗎？有啊？你導員是誰？我幫你打個招呼給你簽個假條，別耽誤。”
點評過田徑隊的隊員之后，孔汐妍看向了仲泱泱：“至于你，問題太多了，我得好好調教調教了，其余人原地解散，你留下。”
聞聲，田徑隊的學長學姐們向仲泱泱投以同情的注目禮。
“顧問，仲泱泱是新生。”杜仲替仲泱泱說了句話：“可能還不熟練。”
“不熟練才要多練。”孔汐妍看向杜仲：“你是社長？新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接受訓練的？”
“明天傍晚有一個簡單的體測，然后一周后統一開始接受訓練。”杜仲回答。
“那你就從今天開始跟著訓練吧。”孔汐妍說完這話揮了揮手：“都解散吧，該吃飯吃飯，該休息休息，別在這待著。”
解散了眾人之后，孔汐妍雙手插兜走到了仲泱泱的面前：“目前看來你體力勉強還可以，但是爆發力不夠，而且肌肉質量也不是很高，從今天開始，你給我大口吃肉，蛋白質必須吃夠，吃足！有什么問題要問嗎？”
“你！”仲泱泱喘著重氣，感覺自己每次呼吸，胸口都在跟著疼：“你怎么會在這？”
“兼職嘛~我是特聘顧問，有工資和補貼拿的。”孔汐妍勾了勾嘴角：“是不是沒吃早飯？”
仲泱泱無力地搖了搖頭。
“走吧，請你吃早飯去。”孔汐妍說著就要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仲泱泱抿了抿唇，兩頰泛紅，她無力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我的腿，不聽使喚了。”
孔汐妍看著仲泱泱直打抖的雙腿，給了她一個看菜狗的眼神，然后才遞上了自己的胳膊，由著仲泱泱挽上她的手臂作為支撐。
兩人緩緩走向食堂。
晨起的朝陽下，兩人的影子重疊著。
“昨晚你不是說，再理我你就是豬嗎？豬泱泱？”
“閉嘴！”
“噗。”
“！”
“現在是河豚泱泱！”
“！！！”
面對孔汐妍給自己買的早餐，仲泱泱是一口都吃不下去。
“先喝豆漿，小口小口的喝。”孔汐妍將熱豆漿放到仲泱泱的手邊：“以后早上訓練的時候不要空腹，至少先吃一個雞蛋，要是能喝一杯熱牛奶或者熱豆漿就更好了。”
“我今天本來也沒想訓練啊！”仲泱泱這會兒連發脾氣都虛弱無力，憤怒的話說出口也變成了撒嬌的語氣：“還不是你！”
她只是想要去跟田徑隊的人解釋一下昨天的誤會，結果稀里糊涂的就被孔汐妍拉著訓練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行了吧！”孔汐妍見狀也只能哄著仲泱泱：“先喝豆漿，小口喝。”
仲泱泱只能埋怨地白了孔汐妍一眼，端起豆漿杯子小口的抿喝著。
孔汐妍繞過桌子坐到了仲泱泱的身邊，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指尖按壓了仲泱泱腿上的幾處穴位：“是不是好多了？”
仲泱泱心里的怨氣消散了不少，點了幾下頭。
“以后跑前熱身，跑后拉伸一個都不能少。”孔汐妍叮囑著：“大口吃肉，記得嗎？”
“嗯。”仲泱泱點了點頭，又遲疑道：“我不太想變成金剛芭比……”
“就憑你？還金剛芭比？你知不知道多少肌肉男為了維持身上的肌肉都是要上科技的？吃點肉跑點步你就想變成金剛芭比？別做夢了！”孔汐妍白了仲泱泱一眼：“要是想肌肉勻稱好看，就好好做拉伸！另外我昨晚特地給你配了一點小藥丸兒，每天一顆隨餐服，對你的肌肉和關節都很好，沒什么副作用，偶爾忘記吃也沒關系。”
“嗯……”仲泱泱感覺孔汐妍還是在乎自己的，心里也好受多了。
好吧，這次就先原諒姐姐坑自己的事情了。
“掃碼吧，”孔汐妍將手機的收款碼頁面展示給仲泱泱：“3600。”
“……”仲泱泱的嘴角抽了抽。
原諒？原諒不了一點！
在仲泱泱拿著手機顫抖著掃碼付款的時候，在食堂的柱子后面的位置上，一人將手機對準了孔汐妍按下了拍照鍵。
而后他收回手機，看著屏幕上的定格住的那張孔汐妍的照片，眼中浮現一抹怨懟，配上他一臉的倦容，眼底的青黑更顯狼狽。
孔汐妍，就是他這一次的目標。
這時，他的手機在手中震動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的號碼，立即起身離開了食堂，從側門走出去之后才接通了電話：“喂。”
“怎么樣了？”電話的另一邊，老狐貍站在陽臺上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一切都還順利吧？”
“不順利。”握著手機的男人咬了咬牙根：“那個孔汐妍純屬有病，她就是個怪胎！”
“不管她有多怪，只要她還是個人，那她就一定有破綻。”老狐貍呵笑一聲：“現在全網都在說她是個多么了不得的天才，人們最喜歡造神，再親手把神像推下高臺，他們缺少的只是一個契機。”
“她自從進入的京城大學之后就做了五項實驗研究，每一項都出奇的成功！”那人咬著牙根：“可以說她很高產，但……”
“這不是很好嘛！只要你能找到她在學術實驗方面的破綻，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老狐貍瞇著眼睛，嘴角的笑容漸深：“當然，沒有破綻也可以制造破綻，這一點不用我多說了吧？
只要她做過研究，那……”
“她提高了癌細胞百分之三百的存活率。”那人直接開口說了孔汐妍的第一項研究成果。
“啊？”老狐貍微微一愣，她提高了啥的存活率？
“她提高了蚊子的耐寒性，經由她基因編程技術改良過的蚊子，不僅能存活過冬天，甚至能活過三年，第一批有實驗編碼的蚊子，三年了，還活著呢！”
“額……”老狐貍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還彌補了北方蟑螂的基因缺陷，讓北方蟑螂可以發育的跟南方蟑螂一樣又大又能飛，還、還是夜光的！研究報告最后一行是【最大幅度提升了肉質和口感，在兼具觀賞性的同時可食用。”
聽見【可食用】三個字，老狐貍脫口而出：“她有病吧！”
“總之，她的實驗都是這種，程序復雜、難度極高但沒有半點卵用還十分膈應人！但凡通過一樣，都是全人類的災害！”他昨晚調查完這些都震驚了！
不是，一個人到底要扭曲有病到什么地步才會研究這些玩意兒？
問題是她還都成功了？！
成！功！了！
“想要從這方面入手是不可能的，這是一條死胡同。”那人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無力過，這都什么人啊！
“你先繼續監視她。”老狐貍眉頭緊鎖，似乎也發現這一次的目標并不像他預期的那樣好解決：“等【阿佛洛狄忒號】的事情結束之后我親自過去一趟！”
他依舊堅定自己的觀念，只要是個人，就不可能沒有破綻。
即便對方隱藏的再深，也絕對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阿佛洛狄忒號】要起航了嗎？”那人的語氣中有幾分驚訝：“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的時候我會盡全力配合的。”
掛斷電話之后，那人長吁一口氣，感覺自己身心俱疲。
這時，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就對上了孔汐妍的臉，幾乎是下一瞬的反應，他掄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孔汐妍一把叩住了對方的拳頭，反手就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
“干什么玩意兒！你嚇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