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問她，親眼看著一個死人睜開眼睛，是什么感覺。”
宋建國看著肖珊言辭鑿鑿的臉，猛地轉身抓起沙發上的外套，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出。
公寓門就再次被人砰砰敲響。
宋建國去而復返，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樣沖了進來。
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懷疑和不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恐懼，以及極度狂熱的興奮！
“肖珊，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沖到正在悠閑喝水的肖珊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雙肩，力道之大，讓她差點把杯子里的水都晃出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肖珊慢條斯理地放下水杯，抬眼看著他失控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預料之中的微笑：“怎么，問到了？”
“問到了！我全問到了！”
宋建國激動得語無倫次，他松開肖珊：“我找了我媽病房那個相熟的小護士，把人拉到后面的樓梯間，直接塞了一沓錢！”
“她一開始嚇得臉都白了，什么都不肯說，說這是衛生院的機密！后來被我逼急了，才哆哆嗦嗦地全招了！”
“她說，李卓送來的時候，人早就沒氣了！心跳、呼吸，全停了！瞳孔都散了！當時搶救的醫生滿頭大汗，最后搖著頭下了死亡通知，白布都準備好了！”
宋建國說到這里，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見了鬼似的光。
“后來是蘇煥單獨跟死者呆了一會兒，李卓，那個身上開了兩個血窟窿，早就涼透了的死人，他媽的心跳又有了！”
“不僅如此！”
宋建國像是想起了什么更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一把拽過肖珊，指著自己的胸口，“那個護士說，后來給李卓換藥的時候，她親眼看見，那么大的槍傷和刀傷，連個疤都沒留下！皮膚光滑得跟新的一樣！”
“死而復生……不留傷疤……”
宋建國喃喃自語，眼神逐漸從震驚轉為一種貪婪的狂熱。他猛地抬起頭，緊緊地抓住肖珊的手，聲音因為極致的渴望而變得嘶啞。
“肖珊！那藥水……蘇煥手里的那個藥水……是真的！是真的能讓人起死回生！”
肖珊看著眼前這個幾近癲狂的男人，臉上那恰到好處的驚訝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天憫人的溫柔。
她輕輕掙開宋建國的手，扶著他坐回沙發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是在安撫一只受了驚的野獸。
“建國，你先別激動。我知道這事兒聽起來有多駭人聽聞。”
她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顫抖的手里，柔聲說：“我告訴你這些，不是想讓你去發瘋的。我只是……只是想到了伯母。”
宋建國的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她，眼里的狂熱里摻雜了一絲動容。
肖珊嘆了口氣，眼圈微微泛紅，語氣里帶上了幾分哽咽：“伯母操勞了大半輩子，把你拉扯大，一天福都沒享過。現在老了，病倒在床上，每天都要花大把的錢不說，還要受那么大的罪……”
“我就是想著，如果能從蘇煥手里求來一點點那個藥水。”
肖珊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地敲進他的腦子里，“哪怕只是一點……給伯母喝下去，說不定，她的身體也能像李卓那樣，奇跡般地好起來呢？”
宋建國的大腦轟的一聲！
對啊！
藥水！
能起死回生的藥水！
他媽的病，醫院已經下了定論，就是拿錢耗著，多受一天罪。
可如果有了那個藥水……
宋建國眼中的悲傷瞬間被一種更加熾熱、更加貪婪的火焰所取代。
他“霍”地一下站起來，激動地抓住肖珊的胳膊：“對！你說得對！我怎么沒想到！我現在就去找蘇煥！去給她要一點藥水回來給我媽用！”
他再次抓起外套，連句“再見”都顧不上說，就急吼吼地沖了出去。
“砰！”
防盜門被重重地甩上，震得墻壁都仿佛抖了一下。
公寓里瞬間恢復了死寂。
肖珊臉上的溫柔和悲憫，在門關上的那一刻，陡然消失。
她緩緩走到窗邊，看著宋建國匆忙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陰冷至極的笑。
“蘇煥，你不是寶貝你那個空間，死守著不肯給我嗎？”
“現在好了，你手里有能起死回生的神藥這個消息傳出去，我看你拿什么守！”
……
另一邊。
蘇煥把從肖珊那里“敲”來的五千塊錢拿回來的事，霍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當他結束會議，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家時，臉色也是第一個變得難看至極的。
蘇煥正哼著小曲兒，美滋滋地盤算著這筆“巨款”該怎么花，一抬頭就撞進了霍峻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里面的風暴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完了！
她心里警鈴大作，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從溫暖的春天切換到了寒冬。
霍峻一言不發，只是解開軍裝的風紀扣，坐在沙發上，整個人的氣場低得能凍死人。
蘇煥立刻把錢的事拋到了腦后，臉上堆起最甜最軟的笑，像只小貓似的湊了過去。
求生欲極強！
“回來啦？累不累呀？”
她殷勤地跑到廚房，端了一杯熱好的牛奶出來，雙手捧到他面前，“快，喝點牛奶暖暖身子。”
霍峻沒接，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蘇煥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干脆把牛奶杯往茶幾上一放，繞到他身后，伸出小手給他捏著肩膀，聲音又嬌又軟，帶著刻意的討好：“怎么了嘛，誰惹我們霍司令生氣啦？說出來，我幫你去揍他！”
霍峻終于開了口，聲音卻僵硬得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
“你去找肖珊了。”
蘇煥捏肩的動作一頓，隨即理直氣壯地挺了挺小胸脯：“嗯吶，她可是欠我五千塊呢！我拿回來怎么了？”
“有那么缺錢嗎？”
霍峻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又氣又無奈的挫敗感，他猛地抓住她在自己肩上作亂的手，拉到身前，“缺錢可以跟我說。”
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力道不輕不重，生怕把她給攥疼了。
蘇煥被他問得一噎，有點委屈地撇了撇嘴。
看著她這副樣子，霍峻心里的火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大半，。他嘆了口氣，語氣終是軟了下來。
“這個月的工資馬上就發下來了，到時候我全部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