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云知知無奈地攤手，“我手上的丹藥都已經交給北容行先生用于這次拍賣了。你現在急著要，我這邊也拿不出多余的來。”
祁明朗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我相信云小姐應該不止這一批存貨吧？只要你答應以后將丹藥的固定份額交給我們，利潤我們可以三七分——你七，我們三。如何？”
云知知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對方把條件開到這份上，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婉拒。
她索性直言，“說實話，祁先生，我是個正經生意人。如果你們的業務涉及灰色地帶，我跟你們合作也會承擔很大風險……”
祁明朗正要說什么。
忽然。
“云知知——”
旁邊不遠處，傳來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
云知知和祁明朗同時轉頭望去。
竟是朱之瑤和幾個同學！
朱之瑤家境優渥，請同學來這種高檔餐廳消費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那幾個同學中，有好幾個正是昨天到云知知店門口鬧事的人。
這場面，莫非是在開“慶功宴”？
云知知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關鍵，輕哼一聲。
朝他們招了招手，咬牙切齒道，“喲！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
沒辦法，上層圈子就這么大，一座城市的頂級餐廳也就這么幾家，走到哪兒都能遇見熟人。
朱之瑤憤憤地瞪著云知知。
她雖然討厭云知知，但昨天見識過云知知的身手，再加上后來云知知竟能安然無恙地從警局出來，即便她動用了家族關系也沒能攔住！
這讓她意識到：云知知背后必定有著不凡的勢力。
云知知打完招呼后，對方竟無一人回應。幾人只是不甘心地瞥了她一眼，就匆匆進了包間。
云知知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緩緩放下。
“不對勁兒啊！”她疑惑地嘀咕，“他們不是應該放幾句狠話的嗎？書里的反派都是這么寫的！真是太沒禮貌了！”
祁明朗挑眉問道，“這些人是你的同學？”
云知知正要回答。
卻見門口又匆匆走進一人。
那人臉色陰沉，滿臉不耐煩，低著頭徑直往里沖，對迎上前的服務員視而不見，直朝著朱之瑤他們的包間走去。
來人正是季洛白！
他推門而入，完全沒注意到另一邊靠窗的云知知。
云知知心里納悶：上次在學校里，季洛白明明表現得和朱之瑤不熟，怎么現在關系這么近了？
云知知沒有朝季洛白打招呼，卻沒想到，季洛白剛進去包廂沒一會兒，又沖了出來，目光在餐廳一掃，很快鎖定了窗邊的云知知。
“云知知，你怎么在這里？”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了過來。
云知知示意對面的祁明朗，“這位先生請我吃飯。”
季洛白將目光轉向祁明朗。神色陌生，顯然并不認識對方。
他對祁明朗說道，“這位先生，我有事想和云小姐談談，不知能否行個方便，耽誤幾分鐘？”
祁明朗直接拒絕，“不方便。”
季洛白似乎還沒遇到過這么不給面子的，他微怒道，“就幾分鐘而已！”
云知知實在忍不住插話，“季學長，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小孩子了。你要耽誤我的時間，不該先問問我的意見嗎？就算他同意了，我不同意，你不也白搭？”
季洛白這才將目光轉向云知知。
說實話，他剛才先征求祁明朗的意見，是出于本能地對強者的尊重。
在他眼中，祁明朗顯然不是普通人，而云知知不過是個小超市老板，因此他更尊重祁明朗，而輕視了云知知。
季洛白頓了頓，這才說道，“抱歉！云學妹，能耽誤你幾分鐘嗎？”
云知知拉下臉，“如果季學長是要談丹藥的事，那就免開尊口了。”
“為什么？”季洛白露出不解的神色。
云知知指了指祁明朗，“這位先生，也是來談此事的。”
“什么？”季洛白更加困惑地看向祁明朗。
他一直隱隱覺得，是他爺爺聽信了謠言，才認為那丹藥是真的。
不論如何，他內心還是抗拒相信丹藥的真實性。
可現在，除了他季家之外，竟然還有其他家族對云知知的丹藥感興趣！
這是不是從側面印證了——云知知的丹藥，確實有些真東西？
季洛白沉吟片刻，說道，“云學妹，我們是同學，不論如何，你也應該聽聽我的話吧？”
云知知笑道，“上次……不是已經聽過了嗎？”
言下之意很明白：我已經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已沒有把握住。
此刻有了競爭對手，季洛白反而不愿輕易放棄。
他誠懇道，“上次是我有眼無珠，我為當時的輕視向你道歉，我……”
不等他說完。
祁明朗就打斷道，“怎么，季家也想要購買丹藥？不如這樣……”
“等我和云小姐合作之后，你們可以找我購買，價格公開透明。云小姐喜歡安靜，你們就別打擾她了。云小姐，你覺得如何？”
云知知沒有接話。
這家伙，還真是會見縫插針，又爭又搶！
這樣都能搭上話？
季洛白聽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明明可以直接從“源頭工廠”拿貨，為什么要從“二道販子”那里買？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而且，價格肯定不是一個量級。
他有些生氣，對祁明朗質問道，“我是云學妹的同學，你又是誰？”
祁明朗站起身，整了整衣領，伸出手，“我是云小姐的合作伙伴。祁家，祁明朗。”
聽到“祁家”二字，季洛白明顯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顯然聽說過祁家，但對這個家族又不太熟悉。
他沒有和祁明朗握手，只是問道，“你們祁家，也對丹藥感興趣？”
祁明朗收回手，輕笑，“不勞費心。”
季洛白沒有繼續與祁明朗爭辯，而是將目光投向云知知，“云學妹，你怎么說？”
云知知趁著兩人針鋒相對的間隙，迅速解決掉餐盤里最后一塊肉。
她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站起身來說，“我呢，是個合法商人，上頭有官方盯著呢！”
她朝上頭指了指。
又繼續說，“涉黑涉灰的我都不敢合作，沒實力的、沒誠意的、質疑的，也都不合作。”
“若真想要合作，走正規流程！”
她說著，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對祁明朗問道，“AA還是你請？”
祁明朗失笑，“一頓飯而已，還不至于讓云小姐破費。”
云知知擺了擺手，“回見。”
她從容不迫地離開餐廳，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
可剛離開餐廳，她就如火燒屁股，急急忙忙打了個車，匆匆往家趕。
因為今天，魚幼要過來交易！
云知知離開后，祁明朗看向餐桌。
光盤行動！
看著小小的人，還挺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