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知忙堆起笑意，軟聲道，“真人，我方才說笑呢！”
“要！我要！這東西我自然是要的，只是……得先驗一驗成色。”
她邊說邊伸出雙手，眼巴巴地望過去。
姿態放得極低，眼神里，卻閃爍著精明的光。
歸寧甫從鼻子里輕哼一聲，似是看穿了云知知的小把戲。
但他卻也沒多言。
指尖一彈，那枚布滿古老紋路的青銅十八面體，便穩穩落入云知知掌心。
東西入手，云知知立刻心念一動，將其投入系統之中。
眼前的光屏急速閃爍，數據流奔騰而過——
不出所料，系統給出了1800積分的驚人估值！
云知知心頭一跳，強壓下狂喜。
面上不動聲色地將器物取出，正色問道，“真人，這青銅十八面體確是珍品。不知……你想要換取什么東西？”
歸寧甫眼簾微垂，略作思忖，“還是要靈脈。”
“唉——！”
云知知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夸張地癱回柔軟的沙發里，拖長了調子，愁眉苦臉。
“我說真人！靈脈又不是地里的蘿卜，說挖就能挖！開采不易，你還是……換點別的吧？”她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不易？”
歸寧甫眉頭微蹙，眸中掠過一絲沉痛與肅殺，他點了點云知知手中的青銅體。
“為了此物，我光華劍派舉全門之力，強攻魔教，浴血奮戰。你可知道，為此折損了多少精銳弟子？”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重。
云知知心想：這賬……不能這么算吧！
定了定神，云知知又道，“另外，就算我答應你，靈脈開采挖掘需要時間，不可能一次性交付。時間只會拖得更久。你能等嗎？”
歸寧甫沉默片刻，周身氣息更冷了幾分，“大致需多久？”
“說不準。”云知知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若開采過程中出現什么意外……說不定，這交易可就徹底黃了。咱還是考慮別的吧！”
她兩手一攤，一副“我也很無奈”的模樣。
歸寧甫沉吟起來。
片刻后，抬眸道，“那活的龍，或是稀有靈獸、異獸，可能弄到？”
云知知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修士的胃口，果然非同一般！
這些念頭，她想都不敢想！
不待她回應。
歸寧甫又慢條斯理地補充道，“或者，稀世靈根、天靈根，也可。”
云知知扶額嘆息，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這些要求一個比一個離譜，盡給她出難題，她實在不知該如何接話。
正當此時——
“叩、叩、叩。”
門外，傳來三聲極輕卻清晰的叩響。
北尹士溫和的聲音隨之響起，“知知，你在里面嗎？”
云知知心頭一緊。
北尹士竟然找來了！定是她離席太久，惹他們擔心了。
她趕緊清了清嗓子，揚聲道，“我沒事！就是里頭有點悶，想獨自歇會兒，等拍賣會結束再來叫我吧！”
北尹士仍不放心，“真的沒事？”
“真的不用！”云知知斬釘截鐵，生怕他推門而入。
門外靜默了片刻，但那沉穩的腳步聲并未遠去，顯然，人還守在那里。
云知知松了口氣，轉回目光，重新看向歸寧甫，試圖換個角度說服他，“你要這么多靈脈做什么？靈脈聚集過多，極易引發靈力暴動，一個控制不好，就像魚幼那個世界……”
“可以轉售給其他門派。”歸寧甫言簡意賅地打斷，堵回了她的后半句話。
“那靈根呢？靈根又要來何用？”云知知不死心地追問。
“給門下資質平庸的弟子，換靈改命。”他的回答依舊直接。
“龍呢？活的龍，又要來做什么？”她刨根問底。
“若得機緣，可奉為鎮派神獸，護佑山門千年。”歸寧甫的語氣里，終于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
云知知暗忖：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她無奈扶額，“算了，我幫你問問。你是在這里等消息，還是先回去？”
歸寧甫見事情似有轉機，立即道，“就在此等。”
云知知調出系統，聯系魚幼。
通訊一接通，她省去所有寒暄，直接發問，“魚幼，靈脈還能弄到嗎？量要大。”
魚幼一聽云知知聯系她，開口又是靈脈，便直覺靈脈是個搶手貨！
她謹慎回道，“需要很多？若是量大，我們可以聯合其他部落，一起交易。”
“太好了！現在市場需求確實很大。”云知知想到：蘇言澈、余時安的世界，都需要靈脈，靈脈的需求量非常大。當然是多多益善。
魚幼思忖片刻，報出一個數字，“十條，你要得完嗎？”
“二十條、三十條都要！”云知知豪邁地道。
可話一出口，她又暗自盤算：等等，自已好像……根本沒那么多仙石支付？
這牛是不是吹大了？
“沒問題。”魚幼卻爽快應下。
云知知又問，“那……靈根有辦法再弄幾條嗎？”
“你還要靈根？”魚幼的語氣帶上了明顯的詫異。
云知知無奈，“其他世界確實有需求。”
魚幼又問，“對屬性有要求嗎？”
“沒有。”
“可以。”魚幼再次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云知知深吸一口氣，問出了最離譜的那個，“那……龍，活的，或者強大的靈獸，能活捉嗎？”
魚幼聞言，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也是其他世界的人想要？”
“是的。”
魚幼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意味，“龍或者靈獸，對方……降服得住嗎？如若不能，那就是毀天滅地的災難！”
云知知也想到這一層。
是啊，若是遇上兇悍無比、野性難馴的靈獸，歸寧甫他們降服不住，豈不是要給人家帶來滅頂之災？
她試探著問，“那個……有沒有……性情溫順點兒的？或者，你們那邊能不能附贈個什么法器，能隨時制約它？比如項圈、契約卷軸或者封印之類的？”
“溫順？”魚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促狹，“好的，我知道該給你準備什么了。”
云知知，“？？？”
還不等她細問，魚幼那邊已經干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云知知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魚幼會給她準備什么？
兔子？綿羊？
這些倒是夠溫順了……
可是，這也不符合歸寧甫的預期啊！
誰家好人家的鎮派神獸是兔子、綿羊啊？聽起來一點兒也不霸氣威武，反而像是去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