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因為白琳說他們以后可能會成為仇人才討厭，而是第一眼就不喜歡。
燼淵一開始來到平天宗見到白琳那些同類的時候想的很簡單。
這些人都太弱了，除了當白琳的下屬就是當白琳的下屬，沒有其他的可能。
最初見到有人靠近白琳，燼淵只當是對方投誠，沒有想得太多。
但是隨著羅鶴軒的過分靠近讓燼淵逐漸意識到了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雖然在妖界他的一些下屬之間也會互相爭寵，但是！
沒有下屬會挨他這么近，也沒有下屬整天纏著他說話，更沒有下屬一直用那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不是尊敬也不是向往更不是信仰的眼神，而是別的他說不清的眼神。
燼淵在妖界的時候，那些小妖只要見到了他就是一臉知足的表情，獻上寶物后更是無比滿足。
若是他不想多說話，那些妖們也不會硬要跟他說話。
燼淵知道妖們對待妖王是怎樣的，以至于他終于逐漸發現，白琳的下屬和他的下屬好像有點不一樣。
尤其是現在的那個叫紀凌的，那雙眼睛幾乎黏在了白琳微微汗濕的脖頸和手臂上。
那種莫名的窺視感，讓燼淵的胸腔里翻涌著冰冷的殺意。
若在他的本體，這等螻蟻，他彈指間便可讓其灰飛煙滅。
但是現在白琳有她要做的事情，他受到天道反噬已經讓白琳受制于人了，不能再惹事拖白琳后腿。
思索以后，燼淵確定自己不能直接捏死面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讓他不悅的東西，但這不代表他會容忍。
小小的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巖石上，紅瞳冰冷地俯視著他們，帶著一種與其嬌小可愛的身軀截然不符的威壓。
紀凌和林風因為燼淵的出現皆是一驚。
他們認識燼淵，這只狐貍是一直在白琳身上的那只。
白琳既然在這里，那小狐貍也在這里并不奇怪。
紀凌反應極快，立刻換上一副溫良無害的模樣，微微仰頭：“小家伙，是我們吵到你了嗎？我們只是擔心師尊，前來探望?！?p>林風被白琳颯爽的身影震驚得沒有回過神來，如今看見燼淵，心中莫名有些心虛。
他沒有像紀凌一樣回答，只是收回了視線。
燼淵心中不悅，這個凡人說什么僭越的話呢，怎么敢稱呼他為小東西。
燼淵在考慮用什么樣的力道能夠教訓紀凌又讓他不會死，紀凌卻見燼淵沒有立刻發難而膽子變得更大了。
他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瓶：“這是我自己調制的寧神露，對靈獸滋養神魂頗有功效.......”
他話未說完，燼淵眼中便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下一瞬，紀凌手中的瓶子便直接爆開。
紀凌臉上的笑容一僵，被散落的寧神露打濕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寧神露雖非頂級，但也是耗費了他不少積分從系統商店換的，竟然被一只畜生如此鄙夷？
林風在一旁冷眼旁觀，現在見紀凌在小狐貍那里吃癟，心中莫名閃過一絲快意。
但他自己很快也笑不過出來了，因為狐貍的目光開始轉向他。
林風，也就是江臨天，他此前回御獸宗的時候，大家都說他是御獸天才，不僅被麒麟認可，而且無論是什么妖獸都對他有親近之意。
只要他愿意，可以和任何妖獸契約。
可現在江臨天可以很確定自己不是御獸天才。
否則為什么面前的小狐貍對他沒有任何親近之意，而且，他還從小狐貍的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這種危險不是普通的危險。
江臨天肯定，自己如果是在秘境獨自一人遇見了面前這只小狐貍，他只會拔腿就跑，而不是像紀凌這樣還傻乎乎地湊上去。
林風見紀凌還不知所謂地要親近小狐貍，趕緊拉了他一把。
“看來師尊的靈寵不喜外人。”
紀凌豈會不知，但他更加肯定現在他們做到的一切事情白琳都會看到，說不定這個靈寵也是白琳派過來試探他們的。
林風還是太嫩了，不知道把握機會表現自己。
但紀凌自認會把握住一切機會！
他趁機開口：“靈寵通人性，許是覺得我們打擾了師尊清修，才心中不悅?！?p>“我們只是想對師尊盡一份心意......”
紀凌話語懇切，下一瞬，他卻和燼淵對上了眼。
明明只是一只看起來無害的小狐貍，那種可愛的體型也就是巴掌大小，任誰也不會覺得它危險。
可偏偏此時，他的眼中沒有野獸的兇戾，卻比野獸的眼神更令人心驚。
那雙猩紅瞳孔的冰冷與漠然，仿佛在看兩粒塵埃。
那目光讓紀凌心頭莫名一寒，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但紀凌很快就穩住了。
這個小狐貍是白琳身邊的靈寵，變態反派的靈寵自然也不是那么好討好的，只能慢慢來了。
燼淵弄出來的動靜還挺大的。
煅天星本來還想調侃白琳身邊這只小狐貍看起來那么小一只，氣息竟如此駭人。
結果再仔細一看竟然看到了那天在納新大典上被她重點標記了的病秧子。
煅天星立刻收拳而立，沒有再向白琳發動攻擊。
白琳見煅天星停手也跟著停了下來。
煅天星洪亮的聲音帶著幾分詫異：“你新收的那個風一吹就倒的小徒弟怎么跑這來了？”
煅天星的嗓門大，這話清晰地傳到了還在和燼淵對峙的紀凌本人耳中。
紀凌的身體一時間變得有些僵硬。
煅天星卻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么問題。
她說的話都是實話，而且她從來不屑于在背后評價人什么，大多數時候都是當著本人的面就直接評價了。
這樣的話人家有什么意見也好直接和她說。
如果沒說，那就是沒意見。
現在紀凌對于她口中風一吹就倒的評價沒有異議，那也就是沒意見。
煅天星拍了拍白琳的肩膀：“得，你家小輩找來了，我怕我這粗手粗腳把你徒弟那小身板蹭壞了，先停手吧?！?p>煅天星是真的被那些身體弱又愛看別人比試的弟子整的應激了。
白琳也覺得自己已經晾他們晾的差不多了，對于煅天星的提議她微微頷首。
覆蓋在周身激蕩的濃郁靈力緩緩開始平復，肌膚下流動的玉色光澤也隱沒了下去。
白琳就這樣穿著煅天星給她打造的利落裝扮，走到了燼淵旁邊。
把還在不知道生什么氣的燼淵抱起來，白琳才把目光地落在紀凌和林風身上。
“為何在此?！?p>“我并未傳喚你們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