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哼～！”付英聽王紅這么說，像吃了蒼蠅，她心里不悅。
“我看你是找打呀。。。”付英剛準備回嘴。
“叮鈴鈴！”王彬手機響了。
付英王紅一起等著他接。
王彬掏出手機一看皺眉頭：“你三弟的號？他不是停機了？”
付英白了他一眼：“咋啦？人家就不能有錢交個話費了？”
付英接過來電話，她可不想在王紅家出丑，自已拿著手機去了堂屋。
“嗯？”付英不高興的沉悶一哼。
“大姐，爹生病了，我帶他到了縣醫院，你過來一趟辦住院吧！”三弟語氣歡快。
“病了？我在外面一會兒過去！你先帶他看病吧！”付英聽到他說話腦瓜子疼。
付英就不明白了，只要有屁大點事就跑到縣城來，鎮上醫生都死光了嗎？這分明是又準備讓自已掏錢了。
“我不會辦理那些！！”三弟說的干脆利索。
“不會就問！鼻子下頭有嘴！先去窗口掛號然后聽醫生安排！”付英沒好氣。
三弟掛了手機撇撇嘴：“大姐還是這個火爆脾氣！”
付英不來，三弟只能趕鴨子上架，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自已掛號。
他心里撲騰的跳個不停，感覺張嘴都打瓢。
醫生說要住院。
三弟背著爹進了病房，惹了的周圍人羨慕：“看看人家這兒子，親自背著老爹來縣城看病，看看咱家那個，就知道天天打麻將！”
同屋老頭老太太不禁開口抱怨，羨慕之情溢于言表。
三弟放下爹，他感覺挺吃力，自已又渴又餓的。
護士掛輸液瓶的空檔三弟起身出去，不多時買肉和菜回來。
爹開口嘟囔“還是縣里醫院厲害，咱們村的赤腳小醫生盡賣假藥！一點不管用！”
三弟笑而不語，自顧自的吃的滿嘴油。
輸了液，付英爹胃口好了很多，他伸出黑黢黢的手跟著三弟抓豬頭肉吃，一口一個，油膩爽滑。
饞的一個屋的老頭老太太吧唧著干癟的嘴。
下午，付英來到醫院。
走廊里，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撲來，她邁著不情愿的腳步往前走。
三弟已經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爹則乖巧的坐在一邊的凳子上，正巴巴的給三弟蓋被子。
要不是他手背上還有膠帶沒有撕掉，付英一時都分不清到底是誰病了。
她放下晚飯黑著臉問：“你咋坐在這？”
“這藥真管用，一輸液馬上就有力氣了，你弟今天累一天了，讓他睡會！”
付英搖頭嘆氣“你餓不？吃飯吧！”
“不餓，你弟弟買了豬頭肉，我吃飽了！”爹抬手用牙齒撕咬膠帶。
“我來吧！”付英不忍心彎腰伸手。
“爹尋思等好了趕緊找個活干，你弟弟貸了三里三的高利貸，哎。。”老頭子惆悵起來。
付英一聽爹病還沒好就打算給三弟賣命了，立刻劃清界限。
“冬天活不好找，郊區冷庫那邊可能要裝卸工，你們到時候去問問。”
付英爹一聽有著落，心里豁然開朗“你帶的啥飯？爹好像有點餓了！”
付英扭身打開飯盒，爹看著香噴噴的餃子伸手抓著吃。
“給你筷子！”付英皺眉，她剛把筷子拿出來。
“不用，爹的手凍了，腫的彎不了，抓著吃就行！”說罷他抓起兩個餃子仰頭放到嘴巴里，一個半路掉在地上。
付英爹吧唧嘴，彎腰低頭拿起來吹了吹放進嘴里繼續嚼。
“別吃了，掉醫院地上多臟！”付英看了心梗，她長嘆一口氣。
“沒事，還沒沾上灰呢！”付英爹滿不在乎。
“哎！”付英搖頭不再說話，說多了又該說她窮講究了。
“那個閨女，你有錢沒有？給爹一百塊！”付英爹開口。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付英不想駁回他的面子，伸手掏兜，今天大錢都給了小娟子，現在最大的就是一張五十塊。
“孩子們今天剛開學，都拿去交學費了。我暫時沒有錢了，先給你五十吧！”付英紅著臉尷尬解釋。
“也行！”爹拿著錢裝進口袋繼續吃餃子。
隔壁床的老頭老太太抹著眼淚下床，家里沒錢繼續住了，不得已提前出院。
很快，床鋪空了，付英扶著爹坐上去，自已靠在暖氣邊望著窗外。
遠處白雪皚皚，荒山突兀，一群鴉鵲繞電線飛旋，路上行人冷的打顫。。
三弟鼾聲震天，付英皺眉開口“我回去了，明天過來看你！”
“回吧！”爹瞇著眼入睡。
盤山路，一圈又一圈。
后車女生不停尖叫吵鬧，小娟子痛苦難耐。
聒噪的聲音，難聞的腳臭混合著汽油味令人作嘔，她感覺自已分分鐘鐘都能吐出來。
“嘔！”第一個嗝打先鋒。
來了，小娟子趕緊從兜里掏出塑料袋，洪水猛獸傾瀉而出。
第一個盤山路總算是下去了，小娟子堅持著，不得已又吃了兩片暈車藥。
剛緩和一會兒，司機又開始不停的腳剎，一次又一次的翻騰揉搓著她的胃。
堅持不住了，小娟子膽汁都吐了出來，她看見自已剛喝進去的白色藥片浮在上面。
“哎！死了算了！”小娟子眼角垂淚，她她忍著痛苦堅持著。
太陽西斜，蒙了灰的車窗暈染了一層橘黃色。
車子里的氣溫不停降低，能看到呼出的白氣。
小娟子蓋著被子打哆嗦，她緊閉雙眼把自已縮成一個圈。
身旁，一個人影站在那。小娟子不想睜眼。
“給你聽點歌音樂也許會好一些！”劉建君從耳朵上扯下耳機，沒有經過小娟子的同意就給她塞進耳朵一只。
手指柔軟溫暖，觸及小娟子冰涼的耳廓。
劉建君調著MP3的按鈕，把聲音調成合適大小，又把另一只塞到她耳朵里，離開了。
有了音樂，小娟子的神經舒緩，她痛苦的表情稍微舒張了一些。
里頭是水木年華的歌曲。
第一次聽到《完美世界》這首歌。讓小娟子仿佛找到了靈魂歸處，如此空靈的音樂完美述說著小娟子努力的一生。
有她的執著，不甘和渴望。
眼角濕潤，跟著音樂抑制不住的難過。
這個完美世界何嘗不是她一直一直負重前行想要努力蛻變，帶著家人到達的完美，自由世界。
無限循環播放，即使耳朵已經腫痛，她都不愿意停止。
“呲！”車停了。
司機拔了鑰匙拿著茶杯自已下車走了。
法海扯著嗓子大喊：“都下去方便，餓了就買點東西吃，下一站到了目的地才停車呢！”’
男生女生一股腦的擠出去。
田帥和方悅跳著迪斯科從小娟子身邊走過。
陳建君下了車又上來，他看到大家遠去，雙手撐著欄桿問小娟子：“好一點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