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那我通知一下師兄他們。”
“不必了，我提前就給他們說好了，他們先回門派。”石掌門說。
聽到這話，夏半煙也沒有再說什么。
后來經過服務區休息的時候，夏半煙才告訴我青山派在南方，而都城屬于西北地區，這一拐就意味著要多走上千里路。
“石掌門既然要去省城，自然有她的道理，看來都城也有青山派的依附家族才對。”
夏半煙遲疑了幾秒，才小聲說：“其實以前廖家就是青山派的依附家族，但近些年交往越來越少，或許掌門這次去省城，正是因為這件事。”
廖家在江湖上的靠山居然是青山派？
難怪廖家對夏半煙會存在忌憚的心理。
我說：“這么說的話，石掌門到省城之后，應該會落腳于廖家？”
廖家對我恨之入骨，如果我出現在廖家，只怕會引發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夏半煙似乎看穿我的心思了，便說：“那倒未必。以前廖家每年都會給青山派供奉一大筆錢財，但從三年前開始，廖家忽然斷供，必定是找到了其他靠山。雖然掌門對這件事談不上耿耿于懷，但心里肯定也不舒服。”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當這時，侯爺和石掌門朝這邊走來，我和夏半煙的對話也就此打住。
接下來還是夏半煙開車，抵達省城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從環城高速下來，夏半煙便問：“掌門，現在去哪？”
“廖家。”石掌門說。
聽到這話，夏半煙忍不住眉頭一緊，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末了蹙起眉頭說道：“前段時間我和廖家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所以廖家可能并不歡迎我。要不先送掌門和侯老前輩去廖家，然后我和陸遠再尋其他住處？”
聽到夏半煙說和我再尋住處的時候，石掌門的眼神明顯收緊了一下，頓了頓，石掌門忽然看了侯爺一眼，說道：“坐了一天車，只是在服務區吃了點東西，想必侯爺早已饑腸轆轆，先找地方吃飯吧。”
我總覺得石掌門對我和夏半煙的關系存在某種猜疑，如果不是因為侯爺的話，石掌門絕不可能帶我一起離開古月山莊。
也正是這一點，讓我更加決定不能去古月山莊。
半個小時后。省城一家高檔飯店里。
點完菜，石掌門就帶著夏半煙出去了，我和侯爺坐在房間里等菜上桌，菜端上桌子，兩人還沒回來，侯爺便說：“陸小子，你出去瞧瞧，石掌門為何還沒回來？”
從房間出來，走過一條走廊，來到拐角處的時候，忽然聽到石掌門說道：“半煙，你如實回答我，你和那個叫陸遠的到底是什么關系？你師兄聶磊說他是你的心上人，確有此事嗎？”
聽到這話，我戛然而止，躲在拐角后面偷偷看了一眼。
夏半煙急忙解釋道：“師兄胡說八道的，掌門千萬別信。”
“聶磊果真是胡說八道？”此刻石掌門的目光顯得無比犀利，饒是夏半煙在對方的注視中，都是不自覺地低下頭，石掌門繼續說：“當初你答應過我，除了本門成員以及自家親人，其他人一律不能看到你的真實容貌，可這次見到你，你素顏朝天，對姓陸的小子格外關心，又該如何解釋？”
難怪當初聶磊看到夏半煙沒有戴面紗的時候，會顯得那么驚訝。
夏半煙沉默了一陣才說：“陸遠救過我的命。”
“你敢說你對陸遠只有感恩沒有感情嗎？”石掌門質問道，“半煙，你很小的時候就拜在青山派門下，當時我還沒坐上掌門的位置，這么多年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所以你撒謊的時候瞞不過我的眼睛。”
“你武道天賦極高，我對你也寄予厚望，將來我或許會把掌門位置傳給你，你又豈能因為兒女情長而分心？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石掌門這些話里面滿滿都是責備之意，夏半煙依然保持沉默，石掌門冰冷的目光從夏半煙身上一閃而過，繼續說道：“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侯老前輩說陸遠和柳茜茜不僅是同門弟子的關系，他在我面前說這件事的目的，你應該能想到是什么。
既然陸遠和柳茜茜的關系不尋常，你又何必要下賤到充當第三者的角色？”
一句下賤，足以說明石掌門心中的氣憤。
夏半煙忽然面紅耳赤，羞愧地低著頭，不敢和石掌門對視。
“從現在開始，和陸遠保持距離。我本打算帶他回青山派的，但想到你和他曖昧不清，我忽然改變主意了。”
“掌門……”
“住口！”石掌門嚴厲地打斷夏半煙的話，冰冷地說道：“半煙，雖然你叫我掌門，但我們更像是師徒關系。青山派和陸遠之間，你必須做一個選擇。”
夏半煙滿臉為難之色，石掌門也越來越氣憤，就在石掌門準備繼續發火的時候，我忽然走了出去，假裝什么都沒聽到，笑著說：“石掌門，菜已經做好了，去吃飯吧。”
石掌門面無表情地走了。
夏半煙忽然問：“你全都聽見了？”
“聽到什么？”我故意露出一種疑惑的表情，一旦挑破，那該有多尷尬？
夏半煙蹙著眉頭說：“柳茜茜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掌門對吳家的態度似乎并不友好。”
“怎么忽然問到這件事了，開了一天車，你應該也累了，快去吃飯，吃完早點找地方休息。”
我故意裝作沒事一樣，但其實心里堵得慌。
或許在石掌門的眼里，我就是一個累贅，既然不被待見，我自然不能再給夏半煙增加麻煩，更不能耽誤她的前程。
吃完飯，我們在樓上開了房。
我想了很久，或許不辭而別才是最好的離別方式，于是等到夜深時候，我悄然離開了房間。
從飯店出來，我漫無目的地走著，沒想到視線里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背影，竟然正是石掌門。
旁邊是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石掌門說道：“通知古云，我們在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