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夏半煙都沒說回門派的事情，今天卻忽然要返回門派報道，更重要的是，她居然和我順路，這著實讓人有些意外。
“還愣著干嘛，開車啊。”夏半煙拍著車門說。
我拿出車鑰匙，按了下解鎖鍵，夏半煙立即打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將裝著衣服的口袋扔進后備箱里面，坐到車里問道：“夏小姐，你真要回門派？”
“我回冰城這么久了，難道不該回去看看嗎？”夏半煙沒有看我，從她的反應來看，似乎是在撒謊。
我深吸口氣，滿臉復雜地說道：“夏小姐，其實我們之間并不存在恩情，當天在省城我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所以你根本沒必要將那件事放在心上，昨天你挺身而出，我倍加感動，我不希望你再為我的事情冒險，所以下車吧。”
夏半煙明顯是想陪我去古月山莊，只是不肯承認罷了。
“廢什么話，我真想回門派。”夏半煙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
我嘆了口氣，最后只能坐進車里，打開手機導航，按提示的路線行駛。
清晨的道路不算擁堵，時間不久，車便駛上高速。
“夏小姐，如果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到了前面的服務區你就下車，別和我去趟這趟渾水。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你去送死啊。你把我當朋友，我不能把你當工具。”我還是不想帶夏半煙去古月山莊，就連美婦都說，就算是頂尖強者，都未必能活著離開古月山莊，雖然夏半煙是年輕武者當中的佼佼者，但和頂尖強者比起來，還是有一段差距的。
“婆婆媽媽的，哪像個男人？”夏半煙翻著白眼，“你以為去古月山莊那么容易？如果沒有我帶路，你連古月山莊都看不到。”
“我可以自己想辦法。”
“你能想什么辦法？說來聽聽。”夏半煙問。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這次去古月山莊兇多吉少，我是怕我沒有機會報答夏小姐的恩情。”
“說點別的。”夏半煙說。
“你是哪個門派的弟子？”
“無門無派。”
“……”明顯在撒謊，我又問：“你以前見過柳茜茜她媽嗎？”
夏半煙不由得蹙起柳眉，眼神也極為怪異，“你打聽她的事情干什么？難不成你還想母NV通吃？陸二狗，你也太無恥了吧？”
聽到這話，我真想找到地洞鉆進去。
我說：“別胡說八道！她是柳茜茜的母親，我怎么敢有不敬的想法？我只是對她比較好奇，還有那個侯爺，都是古怪的人。”
夏半煙笑著說：“柳茜茜她媽長得夠漂亮嗎？”
“……”這話我沒法接，干脆裝作沒聽見。
夏半煙見我不說話，又繼續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她，不過以前聽說過關于她的一些事情，也是一個充滿傳奇色彩的女性。你可以在心里恨她，但別想著找她報仇，這是愚蠢的做法。”
我釋然一笑，“我一個將死之人，談報仇現實嗎？不說吳家了，給我講講古月山莊，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夏半煙說古月山莊是當今江湖中實力最強的勢力組織之一，與其說是一個山莊，倒不如說是一個正兒八經的門派，里面大多都是近些年名聲大噪的散修。
“什么叫散修？”
“就是原本無門無派的武者。這些人雖然沒有強大的背景，但能在江湖上立足，實力都不容小覷，古月山莊也正是把這些人拉攏起來之后，才徹底崛起的。”夏半煙解釋道。
“那師父和古月山莊的仇恨又是怎么回事？他的仇人是古月山莊的莊主嗎？”我繼續問。
“你師父張道陵和古月山莊的莊主原本是同門弟子，你師爺仙逝后，同門弟子才分道揚鑣。古月山莊的莊主一直想拉攏你師父入伙，但你師父始終沒有答應，后來古月山莊的莊主另立門派，在你師父眼里，他的做法就屬于欺師滅祖，所以兩人的梁子就此結下了。
早些年你師父單槍匹馬闖入古月山莊大開殺戒，古月山莊損失慘重，仇恨越積越深，古月山莊的莊主便放下狠話，一定要手刃你師父。”
張無賴的眼里容不下沙子，而且很看重師徒情分，所以同門師兄弟自立門派，自然是他無法容忍的事情。
我說兩人斗得那么兇，其他門派為什么沒有出面調解？
“雙方斗得你死我活，又豈是調解就能解決的？江湖本就是實力為尊的地方，誰的拳頭硬，誰就有話語權，現在的古月山莊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弱小山莊，任何一個門派都得量力而行，就算強如吳家，也不敢輕易發動戰爭。你師父再強，也是勢單力薄，如何和古月山莊抗衡？”夏半煙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
其實不光是江湖如此，社會本就如此，懦弱就要挨打，就要被欺負。
二十多個小時是一個極為漫長的過程，好在有夏半煙在，犯困的時候還能和她說說話。期間我們只是在服務區停留了幾個小時，第二天中午，便來到距離古月山莊最近的一個小鎮上。
這個鎮小到只有兩條主道，房屋依山而建，人口稀少，但環境很好，氣溫也比較舒適。
連續開了二十多個小時車，我也困得不行，隨便找了一家賓館睡了一覺，下午才起床準備吃點東西。
沒有開車，而是步行在小鎮里，這里的飯館并不多，最后我和夏半煙來到一家相對來說很高檔的飯館里面，挨著窗子坐下來，點了幾道家常菜。
夏半煙小聲說：“這里距離古月山莊還有十里山路，步行的話得半天時間。吃完飯回賓館好好睡一覺，明天一早再出發。而且這里已經屬于古月山莊的勢力范圍，所以從現在開始，盡量不要提到古月山莊這四個字，免得惹不必要的麻煩。”
“聽你的。”我點頭頭，倒了兩杯茶水，將其中一杯放在夏半煙面前。
時間不大，老板便端著一盤菜出來了，笑著說：“聽口音兩位不是本地人，是來這里旅游的嗎？也不知道這些家常菜合不合兩位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