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也是你影響的，認識你以前，我不是這樣的。”夏半煙似笑非笑地說。
“去去去！真是服你了！”
無論多晚，魔都的街頭都不缺出租車，我們攔下一輛坐進去，夏半煙應該也是剛洗完澡，身上有種熟悉的氣味。
“這么晚去榮家，榮家的人不會已經睡了吧？”我說。
“發生這種事情，榮家的人睡不著。”夏半煙說。
夏半煙的話倒也有些道理，估摸著榮建波此刻腸子都快悔青了，哪有睡意？
“你去榮家不會是去見石顏荷的吧？”
夏半煙沒有立即說話，沉思片刻后才說道：“我總覺得掌門和古云不是一路人，在榮家的時候，古云被眾人圍攻，掌門視而不見，說明她根本就不想出手，后來實在沒辦法了，所以才不得不動手。但即便出手了，掌門也在保留實力。”
“別在我面前替她說好話，師父的仇，我早晚會報的。”我臉色黯然。
夏半煙偏著腦袋看了我一眼，“我就事論事而已，你想到哪去了？好就是好，壞就是壞，我什么時候是非不分了？”
我深吸一口氣，其實我不是覺得夏半煙好壞不分，而是我怕將來有一天我們也會變成仇人，那是我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車平穩地開著，我靠著座位閉上雙眼，最后迷迷瞪瞪地睡著了。
等夏半煙叫醒我的時候，出租車已經停在榮家附近，下了車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看了下時間，正好零點整。
后來我和夏半煙還是越墻而入，正如夏半煙所料，榮建波父子倆果然都沒有休息，愁眉苦臉地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
除了榮建波父子，還有吳吟秋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
中年男人五十歲左右，穿著私人訂制的唐裝，翹著二郎腿，腳上是一雙布鞋，即便坐在榮家，也沒有半點拘束感。
“那人是誰？你認識嗎？”我和夏半煙躲在窗戶外面。
“不認識。”夏半煙搖了搖頭，“不過能坐在這里，一定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就在這時，榮建波忽然說話了，“吳小姐，你的消息明顯有誤啊，你不是說張凡被困在島國，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嗎？可他今天居然給陳雨墨打電話了，還說過段時間就回國，榮家這次又攤上事了啊。”
說完這話，榮建波還愁眉苦臉地嘆了一口氣。
坐在一旁的吳吟秋也是滿臉愁容，如果她教唆榮家和柳茜茜母女斗，是想試探對方的底線，那么張凡的電話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我的消息的確是說二姨夫兄弟兩人回不來了。”吳吟秋說。
“那今天這通電話又如何解釋？”坐在旁邊的中年男人開了口，讓人覺得詫異的是，四個人里面，不僅他的坐姿最隨意，就連男人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種質問的味道。
很明顯，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份地位，應該在吳吟秋之上。
面對男人的質問，吳吟秋也有些驚慌失措，急忙放低姿態說道：“張先生，有沒有一種可能性，是二姨夫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其實他已經回不來了，打這個電話，無非是想震懾我們？”
男人五十歲左右，身份地位并不簡單，而且又姓張。
難道他就是張韻的父親，張勇？！
除了張勇，誰有如此龐大的氣場？
就在我錯愕時，男人忽然說道：“我了解我這個二弟，說得出就做得到，既然他說過段時間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吳吟秋，你這次不僅狠狠擺了榮家一道，也給我張勇深深地上了一課啊。我二弟和三弟的脾氣你或許還不清楚，但凡和他們的親人有關的事情，他們絕不會姑息的。等他們回來看到國內的局勢，恐怕在座的各位都脫不了干系！”
既然男人稱柳茜茜她爸為二弟，那他肯定就是張勇。
榮建波聽到張勇這樣說，本就心里沒底，忽然變得坐立難安起來，“吳小姐，這次如果不是你主動找江湖上的人幫忙，我一定會選擇息事寧人。年輕的時候，我就已經領教過張凡的手段了，現在想起來都還頭皮發麻！你把我們榮家和張先生一起拉下水，到底有何居心？”
榮建波現在才反應過來，榮家被吳吟秋當槍使了，真的太晚了。
面對張勇和榮建波雙份壓力，吳吟秋也很頭大，沉吟片刻后說道：“張先生，榮先生，首先請兩位相信一點，我對兩位絕對沒有惡意。其次，我收的消息確實是說他們回不來了。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凡事沒有絕對，所以我們也得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二姨夫真的回國了，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應對？”榮建波沒脾氣地說道：“你還想著跟張凡斗？吳小姐，你可真是年輕人啊！”
話里的意思，其實是說吳吟秋太幼稚，太低估張凡在國內的影響力。
“那就坐以待斃嗎？”吳吟秋盯著榮建波，眼眸中也出現了淡淡的怒意。
榮建波只是唉聲嘆氣。
張勇忽然問道：“吳吟秋，你和你身后那位聯系了嗎？他是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皺起眉頭。
身后那位？
意思是，吳吟秋的背后，其實還有更大的幕后黑手？！
著實讓人始料未及。
我一直以為，吳吟秋就是潛在幕后的最大的黑手，沒想到她背后還有人。
“今天通過電話了，但他說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讓我按原計劃進行。”吳吟秋說。
張勇皺起眉頭，思量了很久，最后才說：“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榮建波，明天你聯系柳茜茜，就以道歉為由請他們吃飯，到時候我也到場。這么多年我如履薄冰，深深明白了一個道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面，任何事情都不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后路。吳吟秋，我說的這些話，也不怕你告訴你背后那個人，任何時候，我都會給自己留條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