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蘇黎世，寧靜而古典。
廢棄工廠里，伊萬感覺自已的心臟還在狂跳。他癱坐在地上，摸了摸脖子，那股冰冷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剛才那個女人，絕對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可怕的生物，比西伯利亞冰原上的餓狼還要兇狠。
他看著那輛空空如也的越野車，又看了看地上那個裝著鉆石的小袋子，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虧了還是賺了？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已今天撿回了一條命。至于那三顆燙手的“蛋”，誰愛要誰要去吧，反正他是再也不想跟那兩個人扯上任何關系了。
……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里。
林不凡將那個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子上，打開。三顆橄欖球大小的金屬球，正靜靜地躺在特制的泡沫凹槽里，表面閃爍著冰冷。
“少爺，這就是電磁脈沖炸彈？”林夜鶯湊了過來，好奇地看著箱子里的東西。她的知識庫里有這東西的資料，但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
“嗯，米國佬的最新玩具。一顆下去，半徑五百米內，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會變成一堆廢鐵。”林不凡拿起一顆，在手里掂了掂，“對付鐵王八，這東西最好用。”
林夜鶯點點頭，又問：“那個伊萬，要處理掉嗎？”
“不用。”林不凡把炸彈放回箱子，“一個軍火販子而已，留著他，以后說不定還有用。而且，他很識趣。”
一個聰明又怕死的工具人，有時候比一個死人更有價值。林不凡從不濫殺，他只殺該殺的人，和擋路的人。
“你先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場硬仗要打。”林不凡合上箱子。
“是，少爺。”林夜鶯沒有多問，轉身走進了自已的房間。
林不凡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蘇黎世的夜景。燈火輝煌的城市，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張巨大的棋盤。而他，就是那個唯一的棋手。
阿道夫·克萊恩。
克萊恩軍工集團的董事長，歐洲最大的軍火商之一，神諭會的“白手套”之一。
根據漢斯招供的情報，以及秦峰他們后續從神諭會網絡里挖出的資料，這個克萊恩，不僅為神諭會提供武器裝備和資金支持，他本人，也是神諭會“神血”的忠實客戶。
他每年都會花費巨額資金，從神諭會手中購買那些從無辜者身上抽取的“生命精華”，來維持自已那副看似年輕的皮囊。
“納粹的后裔……還真是喜歡搞這些歪門邪道。”林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并不關心什么種族血統，他只知道，這個阿道夫·克萊恩，已經上了他的死亡名單。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馮小煜的電話。
“老板，歐洲那邊還順利嗎？”電話那頭，傳來馮小煜略帶興奮的聲音。自從跟了林不凡，他的世界觀每天都在被刷新，這種游走在刀尖上的感覺，讓他無比著迷。
“還行。搞到了一些小玩具。”林不凡淡淡地說，“克萊恩軍工集團的資料，發一份最新的給我。”
“好的，老板，馬上。”馮小煜的辦事效率極高，不到一分鐘，一份加密文件就傳到了林不凡的手機上。
文件里，是關于阿道夫·克萊恩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生平，他的產業，他的社交網絡，以及他那座號稱“固若金湯”的私人別墅的詳細結構圖。
“阿爾卑斯山脈，私人莊園，占地三千畝，常駐一支五十人的精英保鏢團，別墅主體采用防彈防爆材料，地下有核戰級別的避難所……”林不凡看著資料，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還真是個怕死的烏龜。”
他關掉手機，走進浴室，沖了個熱水澡。
明天，他就要去親手敲碎這個烏龜殼。
……
第二天。
林不凡和林夜鶯像兩個普通的游客一樣，租了一輛車，在蘇黎世的街頭閑逛。
他們去了班霍夫大街，逛了奢侈品店，但什么都沒買。他們又去了蘇黎世湖，喂了喂天鵝。
林夜鶯第一次做這種事，顯得有些笨拙。她把面包撕得太大塊，天鵝都吞不下去。
林不凡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難得地笑了一下。他從她手里拿過面包，撕成小塊，扔進水里。
“你看，這樣才對。”
“哦。”林夜鶯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把面包撕碎。
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林夜鶯看著那些爭搶食物的天鵝，又回頭看了看身邊這個男人。她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當然，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她是少爺的刀。刀的宿命，就是殺戮。
傍晚時分，兩人回到了酒店。
“準備一下，晚上行動。”林不凡脫掉身上的休閑裝，換上了一套黑色的戰術服。
林夜鶯也默契地換好了衣服。她將一把匕首藏在靴子里，又在腰后別了兩把手槍。
“少爺，計劃是什么？”她問。
“很簡單。”林不凡將三顆電磁脈沖炸彈分別裝進特制的戰術背包里，“我們先進去，把禮物送給他。然后，再把他從烏龜殼里拖出來，好好聊聊人生。”
......
夜幕降臨。
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離了蘇黎世市區，向著阿爾卑斯山脈的方向開去。
車里，林不凡正在閉目養神。
林夜鶯則在檢查著裝備。
“少爺，”她突然開口，“那個阿道夫，為什么要住在那么戒備森嚴的地方？他是在怕什么？”
“怕死。”林不凡睜開眼，“做軍火生意，仇家遍地。再加上他跟神諭會的那點破事，怕是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吧。”
“一個連覺都睡不好的人，卻妄想著永生。真是可笑。”
車子在山腳下的一片密林里停下。
“從這里上去，就是克萊恩的莊園了。”林不凡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山上那座燈火通明的巨大莊園。
莊園的圍墻高達五米，上面布滿了電網和紅外線感應器。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高清攝像頭。圍墻內外，還有牽著獵犬的保鏢在不間斷地巡邏。
這種防御級別，別說是人，就算是一只蒼蠅，都很難飛進去。
“監控和紅外線交給我。”林不凡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敲擊著。
這是秦峰他們最新開發的小工具，可以短時間內入侵并接管指定區域內的所有電子設備。
幾秒鐘后，林不凡停下了手。
“好了。從現在開始，十五分鐘內，我們就是那里的主人了。”
他將平板電腦遞給林夜鶯。屏幕上，莊園內所有攝像頭的監控畫面都清晰地顯示了出來，并且開始循環播放之前的錄像。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