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的躁動，混沌璽鎮壓的效果，都讓姜望十分確定。
他站在虛空中，衣袍無風自動，眼神銳利如刀。
那躁動的氣息就像被困住的野獸，瘋狂沖撞，卻逃不出混沌璽的鎮壓范圍。
混沌璽散發出的灰蒙蒙光芒，形成一個無形的牢籠。
牢籠內，氣息左沖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
姜望看得分明，這混沌璽對那氣息有特殊的克制效果。
就像老鼠見到貓，天生就被壓制。
那人自身化作規則，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鎮壓封鎖這道氣息的主人。
這個猜測在姜望心中越來越清晰。
亂古時代那位驚天動地的人物，不惜以身化規則，不僅僅是為了限制天道。
更是為了鎮壓某個更可怕的存在。
至于天道意識，也只是附帶的。
就像買一送一，順手給收拾了。
畢竟，天道意識稚嫩，被這家伙操控也情有可原。
一個幼稚的意識，就像一張白紙，誰都能在上面涂畫。
但不過，此刻這些問題已經不是姜望需要考慮的了。
他的目標很明確。
找到幕后黑手，解決掉。
這東西在這里操控天道意識，禍害了不知多少位面，姜望沒那么大的善心去替其他位面考慮。
他不是救世主，沒那么多悲天憫人的情懷。
但這天道針對萬千世界，姜望自然不會不管。
他的根在那里，他的親朋在那里。
這就夠了。
"該死！你竟有他的東西！"
氣息中帶起了一聲略顯暴躁的聲音。
那聲音很古怪，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在耳邊響起。
話語之中滿是氣憤。
就像小孩被搶了玩具，那種氣急敗壞的感覺。
顯然，對那個人的恨意，這家伙就沒有停止過。
無盡歲月過去了，恨意不但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濃。
無盡歲月，蟄伏許久，眼看著就能沖破束縛，可沒想到又有人帶著那人的東西過來，打亂了他的一切！
這種感覺，就像越獄犯好不容易挖通地道，剛探出頭，發現獄警正蹲在外面等著。
憋屈，憤怒，絕望。
"藏頭露尾，你懼怕的不該是他，而是本座。"
姜望冷眸注視著這道氣息。
他的眼神很冷，像萬年寒冰。
雖說對方沒有表現出真身，但不過，以姜望如今的實力來說，能夠輕而易舉鎖定對方。
時間法則加上生死輪回法則，讓他對氣息的追蹤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也察覺到了對方真身就藏在天道之環內。
那里就像一個龜殼，躲在里面不出來。
"就憑你？小子，別以為限制這些養料，本座就會怕你！"
氣息中的聲音漸漸從暴躁憤怒中清醒過來。
開始冷靜下來。
原本被混沌璽鎮壓的氣息，也是在這一刻瞬間巋然。
不再掙扎。
就像放棄了抵抗。
顯然，操控氣息的那人放棄了反抗的打算，也放棄了爭奪這些頂級修士的想法。
他知道，有姜望在，搶不到了。
盡管這些頂級修士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養料。
就像一頓豐盛的大餐。
但很顯然，有姜望在這里，他就算是想要把這些養料收走，也沒有那么容易。
就像餓漢看到美食，卻有個壯漢守著，不讓吃。
看著氣息消失，幕后之人也不見身影。
那道氣息像煙霧一樣散去，無影無蹤。
姜望反而有些失望。
嘆了口氣。
本來還以為對方會直接現身，可沒有想到，這家伙如此謹慎，僅僅只是用一道氣息出來試探。
試探一下姜望的深淺。
試探一下混沌璽的威力。
點著實沒想到。
姜望還以為對方會忍不住跳出來。
不過，雖說誘導失敗，可姜望卻是借助這些修士，把自身法則完美，生死輪回完美掌控。
那些被鎮壓的修士，此刻已經全部化作飛灰。
他們的生機，死氣，時間流逝的痕跡，都被姜望吸收消化。
時間法則也得到了極大提升，算是徹底入門。
現在的姜望，已經能夠初步操控時間流速。
雖然還做不到逆轉時間長河，但加速減速已經沒問題。
這對于姜望的實力提升來說，的確是一個很不錯的幫助。
就像考試前多復習了幾遍，把握更大了。
姜望輕松解決這些多余的修士，也讓那幕后之人的想法落空。
偷雞不成蝕把米。
而另一邊，狠人圣帝幾人和天道意識的交手，卻也是出乎預料的順利。
順利得有些詭異。
盡管他們幾人借用了天道本體的法則，對天道意識形成了有效壓制。
就像用父親的權威去教訓不聽話的兒子。
可這一切都太過順利了一些，順利到讓他們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像打游戲開了簡單模式，一刀一個小朋友。
"這天道意識縮回本體了，不過，怎么感覺這次有些不一樣。"
大成圣體收回拳頭，看著平靜的天道之環，有些疑惑。
"以往只是消除天道意識的分身，這一次對上的是天道意識本體。"
猴子抓了抓腦袋，也感覺不對勁。
"這才感覺到了，即便是意識，實力似乎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強大。"
狠人圣帝總結道，聲音里帶著思索。
幾人感嘆著，他們動手那么久，在這里待了無盡歲月，和天道意識的分身交手無數。
每次都打得驚天動地，難分難解。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感受到這種。
碾壓的感覺。
能夠穩操勝券的壓制天道意識，徹底打破了天道在他們心頭的地位和影響。
原來天道也沒那么可怕。
或許，正如姜望所說的，天道沒有那么超然，作為修士本身就是修的逆天之路，一味順從天道，那始終都無法超越。
逆天而行，才是正途。
天道之環外的虛空。
此刻一片寂靜。
修士數量銳減，在姜望的刻意出手之下，那些參與戰斗的，一個都沒能幸免于難。
全都死了。
盡數被姜望以異像法則盡數鎮壓！
化作飛灰，魂飛魄散。
當然，這也不是全部。
還有漏網之魚。
這一片虛空，畢竟是匯聚了太多歲月，匯聚了無數頂尖修士。
就像一個大池塘，總有幾條魚藏在深水處。
姜望這一次解決的，不過是進來參與的人。
那些沒參與，躲在遠處觀望的，還活著。
在整個天道之環外的虛空里，還有少數修士存在。
他們躲在暗處，瑟瑟發抖。
只不過，礙于姜望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手段，他們也不敢貿然上前，更加不敢亂來。
生怕被姜望注意到，隨手給滅了。
彼時。
隨著天道意識回歸本體，狠人圣帝他們也沒有辦法繼續動手。
天道之環就像一個鐵烏龜殼，打不進去。
"道友，手段驚人，著實讓人驚嘆。"
大成圣體飛到姜望身邊，由衷地說道。
他看著姜望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敬畏。
"不知道那幕后之人可有什么線索了？"
猴子也湊過來，一臉好奇。
幾人回來，第一時間找到了姜望。
他們與天道意識的一戰，讓他們對天道的敬畏之心減少了許多。
原來高高在上的天道，也能被壓著打。
與此同時，也堅定了他們自己的道心，鞏固了心境。
不再迷茫。
"那家伙藏身在天道之環，或許，他如今沒有肉身。"
姜望說出自己的判斷。
"總體來說，這一次收獲還不錯。"
至少試探出了對方的深淺。
姜望說著，目光也是看向天道之環。
那巨大的光環緩緩旋轉，散發著朦朧的光芒。
這東西，總感覺有些刻意。
像是被人故意放在這里的。
在完美掌握生死輪回法則和時間法則后，姜望發現，二者結合，哪怕是作用在天道之環上，似乎也能看到一些東西。
就像戴上了透視眼鏡。
在姜望的眼里，呈現出了一副模糊不清的畫面。
斷斷續續，像是信號不好的電視。
不知何種時間段，天道之環被放置在了這里，從此這方宇宙天道形成。
一個身影，模糊不清，將天道之環放置在虛空中。
然后轉身離去。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姜望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就像看到了歷史的碎片。
"這個，我感覺這次的天道意識，比以往還要弱上許多，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
一旁。
大成圣體開口。
他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他這話一出，其余人也是好奇的看過來，都想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仔細說說。"
狠人圣帝催促道。
"各位，過往天道意識哪怕只是意識分身操控，實力可都不弱，雖說這一次有道友幫忙遏制，可也不至于下降的如此厲害。"
大成圣體分析道。
"加上先前道友所說，那個幕后之人沒有肉身......會不會？那個家伙做這么多安排，不僅僅是為了吸收養料，把修士當成養料？"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
"更重要的，是對方可能想要占據天道意識。"
"成為新的天道！"
伴隨著大成圣體這番話說出，幾人同時愣住。
呆若木雞。
就連姜望也是沒有想到，按照大成圣體這個猜測，在結合之前的種種情況，還真就是有這種可能性！
細思極恐。
至少，不排除這個可能。
"倘若真是這樣，那這個幕后之人，可就太能忍耐了。"
猴子喃喃道，臉上滿是震撼。
"如此歲月，漫長煎熬，他卻是布置出這種計劃，實在是讓人震驚。"
即便是狠人圣帝，此刻也是忍不住感嘆起來。
真要是這么做，他們就需要面對天道。
完整的天道。
如今的天道意識幼稚，做不到徹底掌控天道本體，可以說是分開的。
就像皇帝年幼，權臣掌權。
可若是換成那個人，那全部掌握，甚至于取代天道地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像權臣篡位，自己當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