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位曾經說過，生靈修士不可能觸碰到的法則，就是宇宙本源的基礎，無數修士，所能領悟到的掌握的，都是歸結于天道。"
大成圣體喃喃說道，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聽過的一些傳說。
那些傳說里提到過，宇宙最本源的法則，是超脫于天道之上的存在。
"這也是我們為什么執著于從天道這里獲取到好處，就是能讓我等的法則真正的邁入大成的境地。"
大成圣體苦笑道。
他們拼命爭奪機緣，就是為了讓自身法則更進一步。
可姜望呢？
他早就掌握了本源法則，早就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可沒有想到，道友竟是能掌握這種獨特法則。"
大成圣體感嘆，天道之外，宇宙本源的基礎法則也是核心法則。
生死輪回是一個，空間時間是一個。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比較特殊的。
每一種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卻不可得的造化。
"我能掌握，大概是因為我對自身的生死經歷比較清楚吧，畢竟我的肉身已經不僅僅是局限于圣體范疇。"
姜望淡淡說道。
"你們的祭道之上，是將法則不停提升，才能突破，而我卻是雙祭道融合。"
"肉身的完美無缺，和靈魂的極致升華，圣體修為，內在修為的融合，自然是不一樣。"
幾人聽著姜望說完這話，一個個全部都愣住了。
很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姜望的修行如此與眾不同。
本來以為，圣體突破極限，就是姜望天賦最大的表現，也的確是超越了荒古時代的圣體。
沒曾想姜望所達到的高度，達到的程度，早就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就這種情況下，他們也的確是和姜望有著明顯的差距。
而這樣的差距，不是他們能夠依靠無盡歲月，依靠壽命就能彌補的。
有些東西，不是活得久就能得到的。
天賦，機緣，悟性，缺一不可。
"看來是我等小看了道友。"
大成圣體嘆息一聲，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感慨。
"圣體原來還有這種道路，倒是我有些故步自封，過于依賴圣體了。"
他一直以為圣體修煉到大成就是終點，可現在才知道，圣體之上還有更廣闊的天空。
大成圣體感嘆著，言語之中甚至帶起了幾分自嘲的意味。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同樣是圣體，二者之間差距確實巨大。
姜望用了最短時間，且最為狂暴兇狠的方式，將他自身給提升起來。
而他則是依靠著時間，才一點點做到大成。
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所以這就是道友的底氣。"
狠人圣帝終于開口，聲音冰冷依舊，卻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道友說天道意識沒有提升，可他吞噬了這么多，一點提升都沒有，豈不是說不通？"
她雖然驚訝姜望的提升，卻也沒有忘記正事。
狠人圣帝雖然驚訝姜望的提升，卻也沒有想到，昔日留下的一縷神念，碰到的后來者竟然如此奇特，更是令人驚艷。
她當初留下神念，只是隨手為之，根本沒指望能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可姜望的出現，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不過，狠人圣帝真正關注的還是天道意識。
吞噬了那么多祭道境修士，天道意識怎么可能一點提升都沒有？
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他們對天道的認知。
面對狠人圣帝的詢問，姜望直接了當的說道："天道意識沒有提升，自然是有人提升。"
他的話說得很干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先前我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直到剛才，看著毫無提升的天道意識，還有這里的規則，我明白了一些東西。"
姜望說出的話，直接讓狠人圣帝幾人愣住。
畢竟從姜望的意思來看，姜望已經百分百確定了，這里邊的確是有幕后黑手存在！
天道意識吞噬了那么多頂尖修士，卻沒有多大提升，這一點正好印證了姜望的想法。
那些被吞噬的力量，很可能被轉移到了別處。
"這么說，還真有人能操控天道意識？可這人是怎么做到的？"
猴子忍不住問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天道意識雖然只是天道的一部分，但也是凌駕于眾生之上的存在。
什么人能操控它？
"就算是我等，也沒有那個本事。"
大成圣體有些難以置信。
他雖然強大，但也清楚自己和天道之間的差距。
那是一種本質上的不同，就像螞蟻無法理解人類的思想一樣。
雖說姜望之前就已經跟他們說過，可真要面對這個結果的時候，依舊是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他們以此為頂點，以為達到天道這種程度，就已經是修道路上的終點。
可現在看來，并非如此。
天道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等待他們的，或許還有更麻煩的一幕。
如果真有幕后黑手能操控天道意識，那這個人的實力該有多強？
他們這些人，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道友，你還是詳細說說你發現了什么吧。"
大成圣體接連追問。
被姜望的話搞得他們心里邊七上八下的，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弄。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畢竟機緣擺在面前，可若是有一個天大的陷阱等待著他們，那他們就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命沒了，機緣再好又有什么用？
也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此刻的他們，對天道意識的機緣也沒有了那么強烈的欲望。
原本以為是一場造化，現在卻可能是一場陰謀。
這種轉變，讓他們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從始至終都對這種機緣不感興趣的姜望，反而覺察到了這一點，當然了，最重要的是姜望有這個實力，有這個能耐。
他能看透別人看不透的東西，能感知別人感知不到的變化。
"幾位說過，當初是亂古時代的那個人，以身化作規則，這才束縛了這里，可若是，他束縛的目標并非是天道呢？"
姜望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猜測。
"而是有一個和他勢均力敵的人，試問諸位，和那個人相比，大家覺得差距有多大？"
姜望接連開口，說出來的話直接讓在場幾人沉默了下來。
亂古時代的那個人，是他們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
以身化規則，束縛天道，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手段？
如果真有一個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那這個人該有多恐怖？
好一會兒，猴子這才嘆氣說道："那個人，他的本事可不小，實力更是在我等之上。"
猴子雖然是荒古時代的神猴，但對亂古時代的那位也是心存敬畏。
那是真正站在巔峰的人物，是他們無法企及的高度。
"畢竟掌握規則，還是他自己獨創的規則，這宇宙本源都奈何不得他。"
猴子繼續說道，眼神里滿是感慨。
"倘若他是祭道之上，那我等，其實也不過是剛踏入祭道境的菜鳥罷了。"
猴子說的很干脆，形容的也十分的恰當。
別看都是祭道境，真要對比下來，兩者之間的差距，巨大無比！
根本沒有可能追平。
就像成年人和嬰兒的區別，哪怕嬰兒再怎么天賦異稟，也不可能打得過成年人。
就如現在的姜望，面對那些祭道境，哪怕是面對祭道圓滿，同樣能輕松碾死對方。
這期間的差距，對比，可是無比巨大。
而亂古時代的那位，比姜望還要強大得多。
那么能和他勢均力敵的人，又該強到什么程度？
"不過，若真是如道友你所說的，那我們需要面對的，豈不是比天道還要恐怖？"
狠人圣帝開口，一下子就說中了問題的核心之處，也是他們最需要關注的地方。
天道雖然可怕，但至少他們還有一點了解。
可那個幕后黑手，他們一無所知。
"連天道意識我等都沒有辦法保證勝算，更何況是這樣一個人。"
狠人圣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
她雖然自信，但不自負。
面對這種級別的存在，她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看到這里，姜望卻是不急。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好像面對的不是什么恐怖存在，而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雖說不知道對方是怎么做到的，不過，他既然破不了那個人的規則，意味著他的實力也還沒有達到所想的強大。"
姜望緩緩說道。
"機會還是有的。"
"諸位不是一直想要天道的機緣，想要為自身法則更進一步么？"
"既如此，你們也大可以借助天道，自身突破。"
隨著姜望說完，幾人也是錯愕。
借助天道突破？
這想法也太瘋狂了吧？
天道意識正盯著他們呢，怎么可能讓他們安心突破？
狠人圣帝則是似懂非懂："照你這話說，咱們的目的還是對付天道意識？"
她沒太明白姜望的意思。
"再回過頭對付背后的人，可那人不會讓我們這么順利吧？"
現在所有修士所有的祭道境，乃至祭道境之上，都在和天道意識戰斗，廝殺之兇狠，沒有一點猶豫。
虛空之中法則碰撞的轟鳴聲不絕于耳，血霧不斷炸開，又被天道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