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路上出事了?還是……另有原因?”
姜望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旁的不敗神皇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并非是在路上出事。”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嘲弄與冷意。
“是有些人,改變了主意,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正出力。”
“他們自認為,只需要守住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就行,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域外邪族不一定能打到他們那里。”
“或者說,他們覺得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沒必要把自己家族,界域的老本都賠上來參與這場勝負難料的大戰。”
“所以,并沒有派遣核心軍隊前來的打算,有些甚至連本尊都找借口推脫,只派了個分身或者干脆音訊全無。”
不敗神皇的話說得很直接,甚至有些刺耳。
但在場的其他祭道境修士,聽到這番話,臉上大多露出了復雜的神色,或無奈,或憤慨,或默認。
顯然,對于這種情況,大家心里都清楚,也很認同不敗神皇的判斷。
能達到祭道境的,哪一個不是經歷了無數風雨,活了數百上千年的人精?
權衡利弊,保存實力,幾乎是刻在他們骨子里的本能。
想要讓他們在這種時候,毫無保留地付出一切,為了一個看似渺茫的勝利希望去拼命,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樣么……”
姜望聽完,臉上并沒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微微冷了幾分。
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輕響。
整個殿堂,因為他的沉默,而變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的身上。
幾息之后,姜望才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
“無妨。”
“等解決了域外邪族的麻煩之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再去把那些躲在后面,妄想坐享其成的家伙,連同他們的勢力,一并滅了就是。”
“沒人可以在別人流血犧牲的時候,安然躲在后面,等著分享勝利的果實。”
姜望的語氣很干脆,平靜之下,是已然下定的決心和冰冷的殺意。
他從來不是什么悲天憫人的圣母,更不會慣著那些自私自利,臨陣退縮之徒。
面對席卷世界的災難,別人頂在前面,負重前行,流血拼命。
他們卻藏頭露尾,只想保全自身,甚至可能還在暗中打著瓜分戰后利益的小算盤。
對于這種人,姜望的處理方式,一向簡單直接。
現在沒空理會,等騰出手來,一并清算!
對于姜望這番殺氣騰騰的話,在場的大部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神色各異。
有的眼中閃過快意和贊同,顯然也對那些臨陣脫逃者極為不齒。
有的則面露憂色,覺得大戰在即,不該樹敵過多。
還有的則是不以為意,只當姜望是在說一些氣話,或者是為了鼓舞士氣而放出的狠話。
畢竟,清算幾十個祭道境及其背后的龐大勢力?那動靜和后果,想想都覺得不太現實。
“咳……姜道友,此事容后再說。”
孔雀大明王輕咳一聲,將話題拉回正軌,她那威嚴而悅耳的聲音響起。
“當務之急,我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如何與關外的域外邪族交手吧。”
“對方如今光是明面上的祭道境,就有上百之眾,數量遠在我們之上。”
“而且它們以逸待勞,陣勢嚴密,對付起來,恐怕沒那么容易。”
她的話,也道出了在場許多人心中的憂慮。
實力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這段時間,小明王也成功突破,踏入了祭道境,算是新生代的頂尖力量。
但踏入這個境界之后,他才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臺上那位姜望之間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越來越大了。
大到讓人感到絕望。
“沒什么好特別準備的。”
姜望從主位上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堂的阻隔,直接落在了關外那黑壓壓的邪族大軍之上。
“這一戰,無可避免。”
“任何的計謀和安排,在絕對的實力碰撞面前,能起到的作用都有限。”
“而且,我們拖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