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仔細看那先鋒軍隊的構成。”
姜望和季無憂順著他的指引,凝神望去。
之前只是粗略感知其數量和強大氣息,此刻仔細分辨,果然發現了不同。
正如無鋒大帝所說,域外邪族之中,確實存在著明顯不同的種族劃分。
姜望之前也接觸過一些域外邪族,對此略有了解。
此刻放眼望去,那龐大的軍隊中,形態千奇百怪。
有渾身覆蓋骨甲,形似蜥蜴的巨獸。
有背生雙翼,頭長犄角,面容猙獰的類人形生物。
有完全由蠕動陰影構成的詭異存在。
甚至,姜望還看到了一些相對熟悉的身影...那些半透明,散發著陰冷魂力的邪族魂體。
顯然,魂體是域外邪族中一個單獨的族群,但同樣歸屬于邪族這個大集體。
而在那最為顯眼的上百個祭道境邪族強者中,這種種族差異就更加明顯。
有的高大魁梧,肌肉虬結,如同蠻荒巨神。
有的纖細靈動,周身纏繞著元素光芒,似是法師類型。
有的則完全隱藏在寬大的斗篷或濃郁的黑霧之中,氣息詭秘難測。
它們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強大而邪惡的氣息。
“域外邪族……”
姜望看著這支成分復雜,卻又紀律嚴明的軍隊,若有所思。
“看這架勢,它們所在的地方,應該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體系吧?”
“跨越無盡虛空,耗費如此大的代價,一次又一次地入侵,就只是為了毀滅我們萬千世界?只是為了獻祭生靈?”
他總覺得,這背后似乎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不僅僅是表面看到的獻祭那么簡單。
這種執著,這種跨越時代的征伐,背后必然隱藏著更巨大的秘密或需求。
“具體情況,老夫也并不清楚。”
無鋒大帝搖了搖頭,滄桑的臉上帶著無奈。
“荒古時代,我們更多的是在抵抗,在求生,對于它們真正的核心目的,知之甚少。”
“不過,不管它們究竟是什么目的,有著怎樣的苦衷或理由。”
他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入侵就是入侵,殺戮就是殺戮!”
“想要獻祭我萬千世界億萬萬生靈,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我們,都沒那么容易屈服,也沒那么容易對付!”
姜望聽完,默默點了點頭。
無鋒大帝說得在理。
無論對方有何種理由,當它們將屠刀舉起,對準無辜生靈時,雙方就已然站在了對立面。
他不再糾結于對方的動機,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局勢上。
再看關外那煞氣沖天,嚴陣以待的邪族大軍,姜望意識到,情況似乎比最初預想的還要復雜一些。
對方的按兵不動,更像是一種自信,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或者……在醞釀著更致命的攻擊。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著急。”
姜望很快做出了決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靜觀其變吧。”
“這個時候貿然主動開戰,意義不大,我們的勝算也確實不高。”
他對自身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單打獨斗,甚至一挑十,他都無所畏懼。
可他也很清楚,戰爭不是兒戲,更不是擂臺比武。
僅僅依靠他一個人,即便實力再強,也做不到在頃刻之間,就覆滅這百萬大軍,還有其中上百名配合默契的祭道境邪族。
這其中涉及到的戰場寬度,力量分散,相互支援,陣法配合等等,因素太多。
而且,這很可能并非域外邪族的全部實力,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最重要的是,目前在山海關的祭道境,只有他們三個人。
姜望,無鋒大帝,還有鎮守此地的季無憂。
力量對比,太過懸殊。
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因為一時的意氣,就去貿然開啟全面戰爭。
有實力,更不能沒腦子。
這個簡單而深刻的道理,姜望心里非常清楚。
“眼下,最關鍵的,是希望萬千世界內部的麻煩能夠盡快平息。”
無鋒大帝接口道,語氣沉重而嚴肅。
“只有等其他區域的祭道境同道們解決了后顧之憂,全部趕來山海關匯合,我們凝聚所有力量,才能勉強與這支邪族先鋒,有一戰之力。”
“否則的話……”
他看向姜望,話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單是依靠你一人之力,或許可以自保,甚至可以重創對方,但想要保住整個萬千世界……恐怕是力有未逮。”
雖說姜望那恐怖的實力,給所有人都帶來了不小的信心。
可現實,往往比想象更加殘酷。
正如此時此刻,雙方擺在明面上的實力懸殊,實在太大。
也正因為如此,在沒有足夠把握和兵力支援的情況下,貿然行動,對他們來說,的確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可能陷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