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子……
不簡單。”
“他給我的感覺,非常危險。”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他,甚至……
有一種直覺,若是真的動手,敗的可能是我。”
“什么?!”
金環(huán)聞言,頓時大吃一驚,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深知自己這位大哥的實力有多么強橫,在同輩之中幾乎難逢敵手,其心中的傲氣更是比天還高。
能讓他主動說出這種話,甚至流露出忌憚之意,那意味著什么,金環(huán)再清楚不過。
金戰(zhàn)繼續(xù)沉聲道。
“此子若真是龍族,那必然是血脈最為純粹高貴的真龍一族無疑。”
“其底蘊深不可測。”
“在這化神池內(nèi),我們的首要目標是尋找機緣,提升實力,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與他死磕,平白消耗力量,甚至可能為他人做嫁衣。”
說到這里,金戰(zhàn)的話音微微一頓,粗獷的臉上扯出一抹冰冷的獰笑,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我披甲金猿族的臉面,自然也不會就這么讓他白白踐踏!”
“我收到消息,龍甄那家伙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瘋了,在西面區(qū)域連續(xù)斬殺了數(shù)名其他族的天驕,手段殘忍,掠奪精血。”
“而他下一個明確的目標,就是日薄西山的九幽鳥族,對婉九幽體內(nèi)的不死神凰血脈志在必得。”
金環(huán)聽到這里,又是一驚,粗聲問道。
“龍甄他真的開始肆無忌憚地殺戮了?他難道不怕引起眾怒,被各族聯(lián)手圍剿嗎?”
“還有,聽說柳云紅魚帶人去伏擊他了,結(jié)果如何?柳云紅魚她……”
金戰(zhàn)粗壯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厭惡與不解。
“誰知道龍甄那家伙到底發(fā)了什么瘋,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行事越來越癲狂。”
“不過,他瘋了他的,對我們未必是壞事。”
“至于柳云紅魚……”
他頓了頓。
“紅魚族的身法堪稱絕世,保命本事一流,就算伏擊失敗,她應(yīng)該也不至于隕落。”
“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龍凡和龍甄,這兩個姓‘龍’的,遲早會對上,到時候……
哼!”
……
姜望與婉九幽二人,一路謹慎前行,不斷深入化神池。
越是往里,遇到的血精獸實力便越是強橫,有些甚至已經(jīng)達到了極道境中期乃至后期的水準,靈智也更高,極其難纏。
但好在兩人配合愈發(fā)默契,姜望主攻,鋒芒無匹,婉九幽策應(yīng),九幽火詭譎難防,一路倒也勉強能夠橫推過去,收獲了不少品質(zhì)上乘的精血。
這一日,兩人剛剛合力擊潰了一只外形奇特、通體猶如琉璃構(gòu)筑、速度奇快無比的飛鳥狀血精獸。
那血精獸爆散后,留下了一小團閃爍著七彩流光的神異精血。
姜望正準備上前收取,眉頭卻突然一皺,敏銳地感知到側(cè)后方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明顯生命波動的氣息。
他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
“鬼鬼祟祟,還真是沒完沒了!”
說罷,他毫不猶豫,抬手便是一掌隔空拍出!
一股剛猛無儔的掌風如同怒濤般席卷而去,直接將那片茂密的灌木叢連同幾棵古木轟成了齏粉!
然而,掌風過后,預(yù)料中的反擊并未出現(xiàn),反而傳來一道極其虛弱、帶著急促喘息的女聲。
“等……
等一下!我……
我沒有敵意!”
姜望眉頭一挑,緩緩放下手掌,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減少分毫,周身靈氣依舊暗暗流轉(zhuǎn)。
他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同寒冰。
“出來!”
婉九幽也同時轉(zhuǎn)身,目光警惕地望向那片狼藉之處,掌心之中,紫黑色的九幽火悄然凝聚。
半晌,在彌漫的塵土漸漸散去后,一道窈窕卻顯得十分狼狽的身影,踉踉蹌蹌地從斷木殘枝后走了出來。
此人一身原本鮮艷奪目的紅裙,此刻多處破損,沾滿了污泥與暗紅色的血漬。
她擁有一張極為俊俏的瓜子臉,但此刻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干的血跡,整個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體內(nèi)靈氣紊亂不堪,顯然身受重傷。
婉九幽看清此人面容后,美眸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訝,失聲低呼道。
“柳……
柳云紅魚?你怎么會弄成這副模樣?”
……
片刻之后,三人圍坐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山坳里,中間升起了一小堆篝火,驅(qū)散著化神池深處特有的陰寒之氣。
柳云紅魚在服下姜望遞過去的一株療傷靈藥后,盤膝調(diào)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臉上那嚇人的慘白才稍稍褪去,恢復(fù)了一絲血色。
體內(nèi)原本如同亂麻般四處沖撞的靈氣,也終于逐漸平復(fù)了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總算脫離了最危險的境地。
姜望用一根樹枝撥弄著篝火,火星噼啪作響。
他抬起眼皮,看向氣息依舊不穩(wěn)的柳云紅魚,語氣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戲謔,開口問道。
“我說,你們這埋伏打得也太遜了吧?五個人對付一個龍甄,不僅沒把他拿下,反而差點讓人家給團滅了?還折進去三四個?”
柳云紅魚聞言,頓時氣得俏臉一陣紅一陣白,忍不住狠狠剜了姜望一眼,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濃濃的不滿。
“你……
你說得輕巧!有本事你去試試!那龍甄根本就是個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