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電筒朝著“喉嚨”深處晃了晃。
“布滿了尸陀金蓮，根本無法進入。”
我定睛看了看。
密密麻麻的尸陀金蓮，不僅地上有，連巖洞壁也有，恍若長滿了金色的蘑菇。
這玩意兒一碰就炸汁，完全無從下腳，更無法攀爬。
我們又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付瘸子呲著牙。
“孟老板，趕緊想個辦法！”
我說：“跟我來！”
講完之后，我率先折返出洞口。
他們不知何故，只得跟著我離開。
董胖子一邊走，一邊轉頭戀戀不舍地瞅著那些尸陀金蓮，等出了豁口，這貨竟然哭了。
許云燕滿臉無語。
“你怎么這么沒出息？”
董胖子嗚咽幾句。
“我就是這么脆弱，要不你安慰一下我，讓我抱抱，嗚嗚......”
許云燕說：“滾一邊去！”
我指著嘴巴狀豁口的正上方。
“這是人頭狀的巨石，既然有嘴，大概率有鼻子。”
“我們爬上去，試試從鼻孔進入！”
外面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我們嘴里叼著手電筒，開始往巖石上攀爬。
這玩意兒其實挺難爬的，花費了半個小時，我們來到了巨石頭顱的上嘴唇，果然看到了上面有兩個大涵洞，如同巨大的鼻孔。
我一馬當先，沿著孔洞攀爬。
幾人順著鼻孔，吭呲吭呲爬了四十分鐘，位置已經到了鼻喉之處，讓我們意外的是，此處竟然開鑿有臺階，彎彎曲曲的，直接通往了下面。
董胖子已經從剛才痛心疾首中緩了過來，見到人工臺階，咬牙切齒。
“好一招請君入甕！讓人從嘴巴進入，再用尸陀金蓮勾起人的貪欲來搞死人，而真正的入口竟然在這里，實在太狠了！”
“幸好道爺品行高潔，沒有被糖衣炮彈打倒，否則就上當了！”
沒人說他不要臉，因為大家已經習慣了。
我們沿著臺階，小心翼翼地往下。
兩個小時左右，終于來到了佛陀雪山的內部。
好冷！
比外面還要冷上七八度。
眾人凍得牙關發顫。
四周全是冰棱，手電筒照過去，布靈布靈的，我們恍若闖進了奇大無比的水晶宮。
我見大家疲態漸顯，給大家打了打氣。
“勝利在望，大家打起精神來！”
“胖子，來一首鼓勁的歌曲！”
董胖子聞言，咳嗽了兩聲，開始顫抖著聲音，一展歌喉。
“冷，是這世間冰冷！沒有一絲關注，就讓日子飄去......”
我趕緊抬手制止。
“別唱了！越唱越冷！”
往前行進了幾百米。
我們再次見到了人工建筑的痕跡，左右兩排，總共二十幾尊人形石雕。
這些石雕一個個瘦骨嶙峋，目光矍鑠，全呈打坐冥想狀，渾身包裹著透明狀的厚冰，似乎在恭迎我們到來。
付瘸子詫異無比。
“這怎么都長得和白馬欽莫差不多？”
曲珍見狀，呼吸急促，聲音發顫。
“他們......他們都是歷代守護蓬達錯圣湖的仁珠！”
歷代仁珠？
難不成每一代仁珠的徒弟，在自己師父圓滿自覺之后，特意來到這里，雕刻一尊師父的雕像放于此？
好像只能這樣解釋。
我們心情變得激動起來。
見到了這些石雕，說明離封存古象雄文明核心地帶不遠了。
里面到底封存了什么東西，是否是傳說中的上古尸城，天契玉珠又在何處......
一個個問題，纏繞在我的腦海。
經過石雕群，往前走了幾十米，鼻尖突然聞到一股古怪的氣息，像是感冒之人吃了藥之后小便的味道，帶著消毒水和騷臭味。
正尋思這他娘是啥味道呢，曲珍突然大聲尖叫起來。
“仁珠！！！”
我們手電筒往前一照，所有人都懵逼了。
白馬欽莫正站在離我們不遠處，手中拿著轉經筒，微笑頜首，迎接我們。
曲珍簡直要瘋了，撒丫子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他，嗚嗚大聲哭了起來。
“仁珠！我就知道你不會死，我就知道你還活著，嗚嗚......”
白馬欽莫抬起像枯樹皮一樣的手，慈愛地撫摸著曲珍的頭發，又沖我們微笑。
我們傻在原地，眨了眨眼，以為出現了幻覺。
董胖子甚至拿手電筒對著白馬欽莫很不禮貌地照了幾下。
我們見到了地面的影子，以及他布滿了雪跡的鞋子，確實是人。
仁珠沒有死，而且還提前一步，來到了上古尸城，恭候著我們？
可我明明見到他已經被泥石流給壓在了寺廟底下。
我轉頭瞥了一眼董胖子。
董胖子秒懂，低聲說：“確實是人，不是鬼。”
我再看向了許云燕。
許云燕已經第一時間將小虎從包裹中拎了出來。
小虎眼睛死死地盯著白馬欽莫，卻沒有任何躁動的表現，眸子中只有一些好奇。
許云燕沖我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小虎沒有感知到任何妖邪之氣。
轉念一想，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
歷代白馬欽莫都知道索拉山口的位置，從剛才的石雕群來看，他們甚至還會將自己師父的模樣刻成石雕，放在上古尸城入口，說明他們對此非常熟悉，仁珠自然也一樣，指不定在泥石流翻滾之時，其實他有著自己專門的逃生路徑，離開寺廟之后，提前來到了此處。
我驚訝無比。
“仁珠，你還活著？！”
白馬欽莫點了點頭，有用手指著自己的嘴巴。
他的意思是，自己持了閉口咒。
緊接著，他滿目欣賞和祥和，拉著曲珍的手，并抬手示意，讓我們跟著他。
他們三人看了我一眼，沒有動。
曲珍有一些惱火。
“走啊！你們癱瘓了？！”
我對他們說：“沒事，跟著仁珠走，會更安全。”
往前走了數米。
我說：“仁珠！那穹頂上是什么？”
白馬欽莫聞言，神情有些不解，仰頭朝穹頂看去。
我手中佛母劍猛然朝他出手。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