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帝燼能感知到，沈闊還在！
但現場確確實實沒有他了！
這算什么？
他望向天穹，在散去的冰系雷云猛地僵住！
“啊！”
九黎忽然發出稚嫩的叫聲！
帝燼立即垂眸，看向沈闊消失的位置。
一片雪花飄落，落出沈闊的輪廓。
縷縷雪光凝聚，聚出沈闊的脈絡。
“哇哦～”
九黎看呆了！
還能這樣的嗎？
小白也怔怔看著。
看冰雪重新鑄就成的沈闊。
冰肌，玉骨。
真有這樣的存在，就是化神后的沈闊！
“嘖！”
帝燼都咂舌。
不過岳父這氣質，怎么感覺有點熟悉？
“爹？”
沈青離也醒了。
九道雷霆還沒給她淬完。
但她被沈闊這邊全新的動靜“驚動”了。
至于劈她的雷劫，已經有些氣急敗壞！
沈青離卻顧不上其他，也怔怔看著她爹。
這變得……
也太好看了吧！
還是她爹嗎？
感覺氣質都完全不一樣了。
沈青離擔心給她換了一個爹。
甚至，她不由自主地想到——
那年，她爹抱著阿燼離開圣女峰時的模樣。
在她的記憶里，那個時候的爹，跟眼前此刻的爹很像！
冷冰冰、沒有人煙味，聽到她在后面追著哭著喊他，他也只是回過頭來，淡淡一瞥，仿佛與她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女兒。
這兩年，哪怕逐漸與父親親近。
但對于沈青離而言，幼時的那一幕，永遠都抹不去。
所以她很難像天然親近鐘明瀾那樣，親近沈闊。
可這兩年來，沈闊對她很好，真的很好。
再加上她“看到”了過去，看到了他在她死后的付出。
她已經逐漸將幼年的記憶塵封，可現在——
它再次清晰展現。
給沈青離一種，她好像有兩個爹，其中一個、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她。
“……”
沈青離不說話了，她安安靜靜地看著沈闊，就像年幼時，她再也沒有跟上去，看著他抱著弟弟遠離她那樣。
從小到大，沈青離其實都有一股倔勁。
你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
沈闊撇下她，她就不會去找他，哪怕他就在冰雪峰上。
趙月不要她，重生后，她也不會再要趙月，無論是不是生母。
“姐姐？”帝燼擔心的傳音，伴隨著第九道雷劫，劈在沈青離身上。
雷劫仿佛有種可算找到漏洞，趕緊沖鋒的興奮感，似乎想找回場子。
可沈青離的神魂太強了，朱雀神印閃閃發光，天然庇護著她！即便她失神，雷劫也奈何不了她。
雷劫散去，沈青離完好無損。
帝燼揉了揉眉心，對于他而言，這小半天還挺刺激。
“醒啦！”九黎又叫了一嗓子，但明顯不是對著沈青離說的，而是對著沈闊，它現在對沈闊充滿了好奇～
白衣墨發，廣袖飄飄。
冰肌玉骨，神顏仙姿。
“漂釀～”九黎歡呼！
沈闊的目光卻在沈青離身上。
從上至下，全須全尾，沒有受傷。
沈闊放下心來，才注意到，沈青離看他的眼神有些陌生？
“阿離？”沈闊喚道。
沈青離看著他，沒有那疏離淡漠，是爹。
“爹！”沈青離這才上前來，“恭喜了！”
沈闊眉目舒展，卻見頭頂上有華光落了下來。
這一幕，在規則散去的此刻，長生天群雄有目共睹。
“那是神華吧！”
“神界、真的、真的打開了？”
“這是、這是真、真的真的能化神飛升了？”
“……”
無數玄圣巔峰的強者都哭了！
無數能看到這一幕的玄帝以上強者，都激動了。
一萬年了。
一萬年了啊！
長生天許多修煉者都絕望了！
多少玄圣巔峰的強者郁郁而終！
他們卻等到了希望降臨的這一刻！
“老祖宗！”
沈鐸看向五世老祖沈靖，眼眶濕潤。
在知道沈靖還活著時，他除了驚喜，其實還有悲涼。
腐朽的沈靖，讓沈鐸看到了他自己的未來。
他以為，以后的他也會像沈靖一樣，盡可能地閉關茍活著，既為自己，也為家族，等那一縷希望！
祖祖輩輩，多少老祖宗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唯有意志最堅定的沈靖等到了，他已經無聲落淚。
沒有人知道，過去這一萬年，他怎么熬過來的。
好在，他不僅熬過來，還等到了沈青離。
延壽丹，給予了他面對機會，也有一沖的底蘊。
化神丹，給予了他面對雷劫，也有沖過去的底牌。
“送送阿離吧。”沈靖聲音沙啞。
他知道，神界已開，神華將把沈青離他們接引進神界。
“好。”
沈淵等人望向混元宗那方，在沈靖的帶引下，齊齊送行！
“恭送我長水沈氏最年少的神！”
“阿離，神界再見！”
“阿離，保重！”
“……”
來自長水沈氏的齊齊唱送。
讓沐浴在神華下的沈青離淚目。
她看向長水城的方面，盡管一切已經安排妥帖，她確實還是不舍。
這輩子，能擁有這么多愛她、護她的親人，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
忽然——
“恭送長水沈氏最好看的雄鳳！”
長水沈氏這方的唱送話鋒一轉。
沈闊滿頭黑線……
他只想快點走！離開這丟人的地方。
“老七，照顧好阿離！”
“老七，伺候好女帝！”
“……”
沈闊真的臉黑了。
所以，這都是親兄弟嗎？
帝燼已經快要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爹，爹，難怪你要跑去玄天大陸、”
這個家，真的沒法呆啊！帝燼站不住了，已經靠在沈青離身上。
沈青離也忍俊不禁地看著她爹，還別說，化神后，她爹更俊俏了，也許真可以。
“爹，我娘應該挺喜歡你這張臉的，等會我們去救她的時候，你表現表現？”
“阿離。”沈闊頭疼，“你怎么也跟著瞎胡鬧。”
沈青離笑容越大，只覺得家里的伯父、哥哥們都是人才。
結果吧，他們還能更人才！
“小妹夫！爭取過了岳母關，三年抱倆！”
“要小外甥女——”
這就輪到沈青離滿頭黑線了！這都什么虎狼之詞？
偏偏她身邊這個居然還句句有回應的喊回去了！
“好！”
“三年抱倆！”
“一男一女！”
一人的嗓門頂長水沈氏全族的帝燼，喊得天下皆知。
“哈哈哈哈哈！好——”
長水城歡聲笑語，沈氏上下喜氣洋洋，仿佛已經三喜臨門了。
裴硯書藏在袖下的手都快摳爛手心了，但沒人在意他的想法。
即便是裴衡，也只是在勸，“硯書，是該放下了。”
“放下？”裴硯書聲音沙啞，仿佛還不甘愿。
然而，無論他怎么想，他與沈青離，已經隔著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