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離輕顫著走上前去，伸手要觸摸眼前“人”。
可“唰”然散出的黑藤，差點“咬”住了她。
沈雀散出的魔焰光幕立即護在她跟前……
“滋”然焚燒的聲音，卻是燒出了慘叫聲！
“是大哥的聲音！停下！”沈青離讓沈雀別燒。
沈雀卻沒動，畢竟這些黑藤雖然是從“沈青煌”身上散出，但會傷害沈青離。
所幸嘗到痛苦的“沈青煌”已經將黑藤收回，又愣愣站在庫房角落的位置里。
在他旁邊，還有被貼滿符紙的魔元。
“不是大哥，至少不完全是大哥。”帝燼已經看出端倪，神色冷得驚人。
沈青離也顫聲問了，“他們用大哥的血肉飼養的這團黑藤，對嗎？”
長生天最殘忍的酷刑是剝皮萱草，而她大哥，慘烈萬倍！
他們剝了他的皮，將之煉化成藥傀；
他們抽他的經脈，將之做成標本；
他們剔他血肉，飼養黑藤；
剩下的骨頭，也利用來對付她。
……
沈青離的眼眶已經血紅，眼淚滴滴掉落。
“趙！月！”
沈青離恨不得噬她血肉！
第五族固然是直接的兇手！
可若是沒有趙月，他們怎么精準找到沈青煌。
而此時，已經在附近翻看到一本記錄的帝燼，臉色更冷了。
聽到翻閱聲的沈青離拭淚回眸，也立即走上前來，“寫了什么？”
“你看。”帝燼指出重點部分，字里行間，觸目驚心！
這是一本實驗記錄，實驗的目的——
制作出可控的邪藤傀儡，需要具備一定靈智，但又不記得前塵往事，只會遵命于第五族。
因為正常獻祭肉身給邪藤后，并不會失智，更不會受第五族控制，只會受制于麟君本尊。
這顯然不是第五族想要的，他們試圖發展出他們自己能控制的邪藤大軍，估計最終目的還要擺脫、反控邪藤。
可他們的擺脫、反控，不是清除、滅殺麟君，而是成為新一任麟君。
“在大哥身上的實驗，讓他們發現，只需要用血肉以及小部分魂力，就能制造出可控的邪藤。
但也不是完全可控，他們會無差別吞剿異類，也就是非邪藤繁衍者。”帝燼沒想到第五族還在干這么邪惡的事！
這個第五族，已經是徹頭徹尾的邪族。
“魔元是失敗品，雖然用的血肉和魂力比例，和、大哥的一樣，可魔元依然不可控，他會吞剿第五族的人。”沈青離聲音沙啞。
不人不藤的“沈青煌”之所以能發出沈青煌的聲音，就是因為保留有部分沈青煌的魂力。
他是有智的，但因為魂力不全，他什么都不記得，還會受邪藤本能驅使，不斷吞剿異族。
“帶回去給爹，他也許有辦法剝離。”帝燼合起記錄，也收了起來，所幸他們來了，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整個長生天，徹底淪為邪神的祭品。
第五族也將演變成割據長生天、難以滅殺的邪族。
“若非五哥他們拼死抵擋，大伯他們拼盡全力反擊，第五族恐怕已經完成第一部分的傀儡轉化。”
沈青離慶幸自己沒把人都殺絕，也叮囑了九嬰留一縷魂，讓他們去地獄里受刑！這是他們應得的。
不過刑滿后，第五青鳳必須殺絕！她肯定知道如何獻祭邪藤、利用邪藤，留著必成后患。
“走，先出去。”
沈青離要讓姜氏老祖把消息帶上去給他爹。
“先不急，老家伙還需要時間。”
帝燼看向一旁的博古架，上面不僅有很多第五族的藏品，也有不少的書籍。
沈青離上前翻開了幾本，全都是神文撰寫，“化元先生一定很喜歡。”
“這本你倒是可以自己留著。”帝燼取出一本，書頁上寫著《伏羲八卦》
“就是他們之前施展的技法？”沈青離翻看了一下，確定是了，但是，“上面說，伏羲后裔才能學。”
“你不一樣，你的悟性能填補血脈問題。”帝燼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最難領悟的寰宇暗力，你都能調遣自如，這不算什么。”
“那我試試。”沈青離收起來，又看了別的，基本都是文化書，也就全部收到空間去了。
然而，收不進去？
“咦？”
沈青離感知了一下，發現已經和空間斷了聯系。
類似的情況之前也發生過，但沒這次斷得那么干凈。
“怎么了？”
“之前藏你的地方好像要升級了。”
沈青離隱隱有感，剛好把小金鳳送回去，這波空間升級，小金鳳應該能得到好處。
但沈雀他們就有點可惜了，不過也沒事，他們基本都剛進階，正是需要錘煉的時候。
否則一味的進階，只會得到虛浮的表象。
沈青離自己其實也是，她最近進階得也太快了。
所幸她的戰斗經驗也很豐沛，錘煉得還算扎實。
“好事。”帝燼看向其他藏品，沒什么看得入眼的了。
沈青離卻都全部收起來，沒了空間，第五族卻收藏有不錯的儲物寶貝，足夠收羅這里的東西了。
之前那些第五族人身上的儲物戒、儲物袋，她也都有保留下來，戰利品可不能燒！必須填補給長水沈氏。
不過，收完的沈青離，看向在教沈雀封印“沈青煌”的帝燼，若有所思。
察覺到她目光的帝燼挑眸看來，迅速交代完最后幾句，就走到她跟前。
“姐姐這么看我做什么？”近身后，并未貼上來的帝燼微微俯身，與她平視，“是我變得更好看了？”他可是已經感知到好幾次了。
偏偏沈青離認真點頭了，“嗯，好看了很多。”
帝燼微愕，沒想到她還真承認了，又有些心刺刺的感覺，仿佛有什么在刺撓他。
一雙漂亮的瑞鳳眸微微斂起，深邃謐暗……
他又欺近幾分，漂亮的臉卻被驟然捧住不說。
沈青離還主動湊近，他心下意識緊了緊，眸定在她嬌紅的唇上。
“我的空間，也是你給我的，對嗎？”
“嗯。”
“嗯？”
帝燼抬眸，看到她毫無旖念的眸。
帝燼失笑，“不是，你說的空間，我猜是因為其他原因被你催生。”
雖然并未清醒地存在于沈青離的空間里，但他蘇醒后，能大致回味出她曾把他收藏在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里。
那個地方，想來就是她說的空間。
再聯想她能帶扶桑神樹、有活魚，以前也能拿出不少當世不存之物來看，他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