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月顫聲回答。
蘇正宗都愣了剎那，忘記慘叫了。
白仁山等人臉色劇變，“趙月，你糊涂！”
這種時候絕不能再刺激沈青離了，否則都得完！
可是，聽到這句話的沈青離發現，她并不生氣，也不難過。
反倒是沈闊心疼極了，已經握住她肩膀，“阿離……”
沈青離掌心一收，五彩鳳火大盛！蘇正宗魂飛魄散，化作煙塵散去，如同上輩子的她。
這個仇，她報完了。
“禁。”
沈青離指散紫光，穿入白仁山、趙月四人的丹田。
“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修復丹田。”
這是沈青離對他們下的禁制，也是他們應得的懲罰。
“不！”
許峰主不愿意接受！
李峰主卻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別亂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說不能修復，難道就真不能了？
白仁山也是這么想的，所以他也沒再吱聲。
沈青離這才站起身來，但把他們的隨身儲物戒都收了。
“你、”
許峰主氣得快炸了！
但他不得不忍著，因為他害怕。
沈青離看了一下他們的儲備，“這些年我給你們的，可不止這些，回去后記得準備好物資，我會讓人來取。”
“你還要什么！”許峰主失聲質問，“這都是我們的珍藏，你拿了還不夠？你別太過分！”
“我留在你們身上的禁制，隨時能要了你們的命。你們若是不信，大可不給我準備買命財。”沈青離把話撂下了。
“那你究竟想要什么？”白仁山問道。
“三年前，我為你們賺的物資，以及這些年來，我給你們碧玉宗的所有東西，全部都要如數歸還。
我只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還我。”沈青離要為前世的自己討回一切！哪怕是一株小小的靈草，她也要要回來。
“這么多年了，我們怎么記得清楚？”許峰主急了。
“那是你們的事，少一株都不行。”沈青離提醒。
“少一株你難道……”
“別說了！”
李峰主摁死許峰主，再說下去，真沒命了！
蘇太上長老就死在他們的面前，還不夠嗎！
“記住了，一株都不能少。”
沈青離說完，看向沈闊，以及天星宗眾人。
“走吧。”沈闊伸手。
沈青離看著他修長白皙的手，眼前浮現的卻是孩童時期的自己。
她曾撲撲騰騰，想要抓住這只手，但沒能抓住。
雖然知道，他是愛她的，但她還是沒伸出自己的手。
“走。”
沈青離點了頭，朝空躍去。
沈闊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緩緩握住。
“走嘍！”
流夢歡欣鼓舞，拉著沈青離御劍而去。
“老七，走吧。”
諸葛云腳踏羽扇，邀上沈闊，飛空跟上小輩們。
一行人灑脫而去，徒留四個老嫗、老頭，繼續癱在原地。
許久后，他們才蹣跚而起，漸行漸遠。
*
飛劍上，沈青離拿出藥谷主給的古籍，看了好一會，果然晦澀難懂。
“是上古文字。”沈闊的聲音傳來。
沈青離抬眸，看見自行飛劍在她和流夢旁邊的沈闊。
“爹認識？”沈青離問道。
沈闊頷首，“自然，家族學堂會教。”
世家底蘊，昭然若揭。
“我也認識啊！”流夢卻也說道。
“小師妹，你在碧玉宗，他們連這個都不教你嗎？”
“沒。”沈青離有點迷茫，碧玉宗的課她雖然沒去上過，但教什么，她都是知道的，可沒這一課啊。
“太過分了！”流夢只覺得碧玉宗簡直不是人，連學都不讓上，“沒事，我教你！”
“大師姐，你也沒學會吧。我記得上這文化課的時候，你天天打瞌睡，十個字九個半都不懂，你確定你能教？”展月風有點懷疑。
流夢：“……那你教！”
她確實沒記住幾個字，不能誤了小師妹。
“宗門里難道沒授課先生？”姬萬星沒好氣道，“用得著你們這些小三腳貓？”
流夢幾個頓時撓頭，“那還是先生教吧。”
“你們都從小就學的嗎？”沈青離有點懷疑碧玉宗是不是有隱藏課程，她都不知道的那種。
“當然啦，不過這個真挺難的。”流夢看著天書一樣的太古文字，覺得就是鬼畫符，“我感覺它們都長得一樣！”
“但我們這次進的那個什么陣法，就是用這些文字刻畫的。”展月風蹙眉說道，“看來還得好好學。”
“你們說的是太一神尊的傳承守護陣法吧。”姬萬星笑瞇瞇道，“現在知道自己見識少，文盲了？你們但凡多學點，也不至于浪費那么多鴻蒙紫氣。”
三人都很老實。
這次出來，他們真的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別的不說，光小師妹就能吊打他們了。
若不是天星宗是按入門早晚排的序，他們都得叫小師妹“大師姐”了，真丟人。
“回去都一起和你們小師妹重新進學堂，好好學！”姬萬星趁機訓斥。
三人老實點頭，流夢又高興起來，“和小師妹上學，我樂意！我肯定能學好！”
“你先坐得住再說。”封以漠最是了解自己這個徒兒，打坐的話，坐得住，上學的話，屁股跟長瘡似的，根本坐不住。
“都上來吧，我們加速回宗。”姬萬星拂袖一掃，把人都帶到他的法器上，朝天星宗極速返回，他們的山門距離玄山很遠，路還長。
與此同時，趙月等人則終于回到碧玉宗。
本次伏擊，死傷慘重。
碧玉宗上下愁云慘淡，甚至怕其他勢力趁機來攻。
趙月卻已經不在乎這些，她看著躺在床上的蘇茶茶，一字一頓地說道，“茶茶，師尊現在只能靠你了。”
蘇茶茶心涼如冰，她都這樣了，還怎么靠她？
修為散盡，茍延殘喘。
就是現在的她。
原本還以為能靠師尊、宗門，可師尊明顯也廢了，蒼老得簡直不能看，她完了！
“你去長水沈氏，頂替沈青離，回歸家族。”趙月緩緩說道，而這！才是她力保蘇茶茶的根本原因。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讓她把這個唯一的希望獻出去，她寧愿死！
“這是沈氏玉牌。”趙月把沈闊當年給她的成婚禮，遞給蘇茶茶，“沈青離的鳳骨曾被你圓融、煉化過……
你身上有他們長水沈氏的氣息，此去！你一定要在沈氏站穩腳跟，找到救我的辦法，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