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一句話沒說，只把目光落在姜明珠身上，抬手就給了姜明珠一巴掌。
這一巴掌，私仇很大。
“看來上次在義賣現場錄的音，你這么快就忘了。”
陳粟說話的聲音不大，甚至沒有質問，但是字里行間卻帶著幾分咄咄逼人，“要不要我幫你想起來？”
這里是夜笙，而且周圍都是監控。
就算這里的人不會亂說，難保監控室的人不會知道。
姜明珠不想被更多的人抓住把柄，她委屈的捂著自已紅腫的臉，“是瞿先生想知道四年前車禍的事，我不是有意要跟他在一個房間里的。”
陳粟目光一頓，看了眼瞿柏南后，冷笑，“你可以滾了。”
姜明珠有氣不敢發，只能低頭離開。
陳粟轉身也往外走。
瞿柏南跟在她身后，他也不說話，就只是跟著，直到從電梯出來。
原本被陳粟打發走的男模，這時笑盈盈走了過來。
“姐姐！”
男模上前，笑瞇瞇的站定在陳粟身邊，“你怎么把我一個人丟在包廂，”他看像瞿柏南，“這位是……”
四目相對，瞿柏南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
陳粟淡淡道，“朋友。”
男模哦了一聲，“原來是朋友啊，我還以為是姐姐的男朋友呢。”
他笑瞇瞇的抓住陳粟纖細的手腕，樂呵呵的看向瞿柏南，“既然是朋友，那讓他跟我們一起玩吧？”
“不用，”陳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我們玩我們的，不用管他。”
說完，陳粟拽著男模，直接走進了原本的包廂。
“粟粟……”溫稚第一次被瞿柏南的眼神盯的發毛，撒腿就朝著陳粟追，“你等等我啊！我推斷走不快！”
三個人走進包廂，只剩下瞿柏南站在走廊。
李燁這時從電梯出來，看到瞿柏南的瞬間，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
他走過去，硬著頭皮道，“瞿總，剛才企劃部那邊敲定了上次城東開發區改建的最終方案，說讓您看一下郵箱。”
瞿柏南呵了一聲，完全沒把李燁的話聽進去。
她還真是跟五年前一樣，知道怎么能輕而易舉惹他生氣。
找男模就算了，還找一個跟他這么像的。
……
陳粟回到包廂后，旁若無人的接過男模手里的酒，連著喝了好幾口。
溫稚察覺到她不對勁，上前攔住，“你吃醋了？”
陳粟推開她的手，“沒有。”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瞿柏南是不可能跟姜明珠有什么的。
她只是心里難受，瞿柏南這種不愿意在別人身上浪費時間的人，竟然會跟姜明珠約定了在夜笙的五樓見面，而且只是為了四年前的事。
陳粟仰頭灌了好幾杯酒，整個人的視線也有些重影搖晃。
溫稚眼看這樣下去不行，正準備把陳粟送回去，結果接到了溫老爺的電話催她回去。
說溫家出了點事。
溫稚有些著急，于是看了眼男模。
“你送他回去。”她提醒，“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你應該明白？”
“明……明白！”男模是夜笙的老板千挑萬選的，也知道溫稚和陳粟的身份，自然不敢做別的，他信誓旦旦保證，“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陳小姐安全送到家的！”
陳粟喝醉酒的時候，本來就不如平常冷靜。
這次，心里還憋著氣。
男模耐心的扶著陳粟往外走，陳粟根本就不配合，原本短短不到兩百米的路，愣是走了十多分鐘。
男模有些吃不消了，一臉苦相，“姐姐，我也就收了你們兩千塊，你別這么為難我啊！”
陳粟腦袋暈乎乎的，扶著墻讓自已站穩。
“你怎么還在這里？”
她看著那張跟瞿柏南有五分像的臉，覺得自已好像清醒了，于是擺了擺手，“你走吧，一會兒我自已打車回去。”
拿錢辦事，男模當然不可能就這么走，更何況面前的人他也惹不起。
“我還是送你吧。”
他扶著陳粟走到路邊，揮手攔車。
就在這時，一輛豹子號的邁巴赫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門下開，李燁走下車，“把陳小姐給我吧，我們瞿總是她哥哥。”
男模透過半開的車窗，看到了車里的瞿柏南。
只是一眼，他就覺得不寒而栗。
他忙收回視線，哦了一聲把陳粟扶上車后，火速離開。
車輛發動，李燁問，“回淺水灣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
陳粟因為喝了酒，車輛剛發動胃里就有些翻江倒海，她難受的在座椅里來回扭動，鬢角也滲出了薄汗。
瞿柏南察覺到，傾身過去，“肚子難受？”
陳粟囫圇的嗯了一聲，借著窗外的路燈，看到了瞿柏南擔憂的眼眸。
她呢喃，“你怎么還沒走……”
感情把他當男模了。
因為喝醉了酒，陳粟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睡著的小兔子。
瞿柏南耐著性子，“拿錢辦事，我很有職業操守的。”
陳粟眨了眨眼，突然坐直了身子，一眨不眨的盯著瞿柏南。
“那你為什么不喊我姐姐了？”
瞿柏南瞬間陷入沉默，原本在開車的李燁，也從后視鏡里睨了一眼，在察覺到瞿柏南冰冷眼神的瞬間，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趕忙摁了后座的擋板開關。
車內的空間被隔絕開來，周圍也安靜起來。
陳粟蹙眉，不依不饒，“你怎么不說話？”
她主動朝著瞿柏南懷里靠了靠，明顯有些嫌棄，“你還真是跟瞿柏南一模一樣，問半天話都放不出個屁來。”
她嘆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跟他結婚了。”
聽到不結婚三個字，瞿柏南原本寵溺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冷硬。
“你不想跟他結婚？”
陳粟完全沒有意識到，此時此刻自已身邊的人已經完全換了一個。
她唔了一聲，歪著腦袋蹙眉，“誰說我不想跟他結婚了？”
“哦？”瞿柏南挑眉，“那你想跟他結婚？”
“想啊。”
因為喝醉了酒，加上陳粟本能覺得身邊的人是之前的男模，所以說話起來完全沒有顧慮。
瞿柏南趁著這個機會，循循善誘，“既然想結婚，四年前為什么嫁給趙越深？”
陳粟聽到趙越深三個字，陷入了回憶。
她眨了眨眼，似是在糾結，片刻后，她主動拽住了瞿柏南的領帶。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