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腦袋看溫稚，“跟你老爹有關，你想知道嗎？”
溫稚嘴角抽了抽，“你該不會想說，我老爹出軌的對象，你認識吧？”
陳粟嘖了一聲，“被你猜中了。”
“靠！”溫稚瞬間炸毛，她頹敗的把抱枕丟在一旁，“你直接說吧！我覺得我還能承受得住！”
陳粟抿唇，“不一定。”
溫稚瞬間撇嘴，“你要是再不說，我覺得一會兒我的心臟真的承受不住。”
陳粟嘆了口氣，“輩分上來說，她是我小姑。”
頓了頓，“姜家的。”
溫稚嘴角抽了抽，“姜老爺的妹妹？”
陳粟點頭，“上次我不是跟你說，看到照片覺得很眼熟嗎？我這幾天在姜家見到她才想起來，之前去姜家的時候，姜家人的合照里有她。”
溫稚哦了一聲，不吭聲了。
陳粟挑眉，“你怎么一點兒也不驚訝？”
“我驚訝有用嗎？”溫稚嘆了口氣，“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媽還不知道這件事兒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訴她。”
頓了頓，“你說這事兒吧，會不會有誤會？”
陳粟若有所思，“有可能。”
“是吧？你也這樣覺得？”溫稚笑瞇瞇湊到陳粟面前，“要不你去了姜家之后，幫我探探她唄？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行啊，”陳粟答應的爽快，“等下次我去了姜家，順道幫你打探打探。”
溫稚點點頭，“那這個孩子的事，真打算不告訴瞿柏南？”
她好奇道，“萬一他愿意負責呢？”
陳粟低頭看了眼自已平坦的腹部，好半晌才呢喃，“他要是不愿意負責，就好了。”
怕就怕在，他愿意負責。
陳粟因為傷了腳，溫稚索性直接留在西園小區陪她。
溫稚洗澡的間隙，陳粟坐在床邊擦頭發，瞿柏南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猶豫片刻后，接通。
瞿柏南的聲音隔著電話，有些沉，“睡了？”
陳粟咬唇，“還沒呢。”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最近比較忙，不能時時刻刻找你，你離趙越深遠點。”
陳粟拿著手機，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不能嘴上知道。”
瞿柏南的聲音隔著電話，啞的厲害，“粟粟，再給哥一段時間，嗯？等到年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粟一時間心里五味雜陳。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哥，我跟趙越深有婚約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電話對面，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陳粟知道此時此刻的瞿柏南或許不好受，可有些事總要有人當那個壞人。
既然在瞿夫人眼里，她一直都是那個壞人。
她索性壞到底。
“我現在是姜二小姐，不是你妹妹了，”她緩緩道，“我有哥哥，他叫姜文森，我也有未婚夫，他叫趙越深，我曾經最想要的東西，我現在都擁有了。”
“所以哥，我們之間，就這樣吧。”
沒等瞿柏南說話，陳粟就把電話掛了。
溫稚洗完澡出來，看到陳粟背對著自已抱著膝蓋看窗外。
她一臉詫異，“頭發都干了怎么還不睡？”
她走過去，看到陳粟滿臉淚痕。
她驚住，“粟粟……”
陳粟努力挑起嘴角，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只剩下滿臉眼淚。
“溫溫，”她閉了閉眼，呼吸仿佛被什么東西堵住，“為什么……每次在我以為我自已可以接近幸福的時候，幸福總是要悄悄溜走呢……”
她原本是打算，等瞿柏南這次出差回來，就跟他坦白自已懷孕的事。
到時候，或許兩個人可以一起抵御外界的困難。
可突然瞿父就病了。
她原本重新升騰起的希冀，徹底被埋在了內心深處。
陳粟不知道溫稚發生了什么事，只能跟之前一樣，主動抱她，輕拍她的后背。
“能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特地放緩了自已的聲音，“是不是姜明珠又為難你了？”
陳粟搖頭，人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
“瞿叔叔得了肝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瞿阿姨求我，讓我放過我哥。”
“我答應了。”
溫稚愣了兩秒，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前腳查出懷孕，后腳瞿老爺出事。
這操蛋的人生劇本！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其實不答應，也沒關系的。”
陳粟搖頭，“我只有答應，所有的一切才會在這里話上句號。”
“而且，我們不是要開公司嗎？”
陳粟的情緒很快調整了過來，“我打算把未來半年的時間，都用在工作上，盡快讓咱們的公司壯大起來。”
溫稚眨了眨眼，“那姜家呢？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姜家二小姐。”
陳粟目光一頓，隨即微笑，“姜二小姐的名字，遠遠沒有陳總這兩個字，對我有吸引力，我之所以回去，不過是不希望姜明珠得逞而已。”
“你放心，我不會這么輕易認輸的。”
她看向窗外，“我會一步一步，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她要爭權，要奪利。
她要穩坐高臺，眾人敬仰，這樣就不會再聽到那些不好的聲音。
不管是姜家，還是瞿家，抑或其他人。
……
凌晨，醫院病房。
瞿柏南剛把自已衣服換上，從浴室出來就碰到了褚紹文。
褚紹文挑眉，“這是打算去哪兒？”
瞿柏南皺眉，“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拿起沙發的外套，往外走。
褚紹文道，“陳粟現在跟溫稚在一起，你不需要睡覺，她也不需要？”
瞿柏南腳步頓住，“我去樓下等她。”
褚紹文輕嘲，“嗯，你去，反正醫生說你的頭痛癥，已經嚴重到要做開顱手術了，要是陳粟知道，肯定會心疼，說不定到時候一個心軟，直接跟你結婚，也算你這頭痛的有價值。”
褚紹文說話逮著瞿柏南的肺管子戳，直接戳冒煙了。
瞿柏南坐回沙發，點了根煙。
褚紹文挑眉，“不去找你那好妹妹了？”
青白煙霧下，瞿柏南深邃立體的臉龐，帶著幾分氤氳的模糊。
他道，“我讓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你不說我都忘了，”褚紹文下巴努了努茶幾上的文件，“陳粟受傷去的那家醫院，診斷結果，我讓人打印出來了。”
他瞇起眼睛，“而且，我還從醫生口中，知道了一件事。”
瞿柏南抬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