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敬山的目光落在張青鋒身上，神色平靜，沒有因拒絕而生氣。
“老夫立道萬年，觸摸大道之門五千年，只差半只腳就能踏進去，證道混元大羅金仙。”
“這半只腳或許就在流螢劍匣上。”
“你若肯借老夫參悟百年，扶老夫凌云之志，我軒轅家保你一世平安，保神劍宗萬年興盛。”
“如何？”
他背著雙手，語氣平靜，但透著一股言出法隨的威嚴。
張青鋒笑了笑：“老人家，立道萬年還未踏入大道之門，看來你資質一般啊。”
空氣突然安靜。
眾人不禁愕然，說一個立道境的恐怖存在資質一般，乍一聽像是罵人，可略一琢磨，便覺得說話之人無知可笑。
要是立道境的存在都資質一般，那天下間誰敢說自已資質優秀？
“哈哈…”
軒轅敬山捋須大笑。
顯然，張青鋒譏諷的話，聽在他耳朵里純粹是笑話。
“立道萬年，想必你的凌云志已經扶過一次又一次了，所以問題不是無人扶你凌云志，而是扶了你也上不去啊。”
“老是原地鯉魚打挺也不是個事，放過自已的老腰吧。”
軒轅敬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罵人狠不一定要言語粗俗，關鍵是看能不能戳中對方的痛點。
顯然，張青鋒這番話戳疼了軒轅敬山。
隨著軒轅敬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壓得人胸口發悶。
姜天行往前邁了一步，空氣瞬間恢復流通。
軒轅敬山的目光這才看向姜天行，眼神里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立道？”
“剛立。”
“不錯不錯，后生可畏。”
“還行吧。”
“你是何人？”
“晚輩神劍宗宗主姜天行，張青鋒的師父。”
軒轅敬山突然面露恍然，目光灼熱道：“流螢劍匣果然非同凡響。”
言下之意姜天行能立道，是流螢劍匣的功勞。
姜天行沒有反駁，流螢劍匣對他立道確實功不可沒。
“這樣——”
軒轅敬山捻著長須，沉吟道：“老夫只借用流螢劍匣參悟五十年，除了剛才老夫的允諾，準許你們再提三個條件。如何？”
或許是在家里當家做主慣了，他嘴上問著“如何”，可說話的語氣全然不是商量，而像是陳述一件既定的事情，不容反駁。
聽著讓人不喜。
“可以。”
張青鋒點點頭，“聽說軒轅家軒轅十劍所向披靡，將劍譜、劍法心訣和劍道法則借我參悟百年。”
軒轅敬山眉頭陡然皺起，發現張青鋒嘴里吐出的話總是那么刺耳，讓人不喜。
“軒轅劍法乃軒轅家祖傳劍法，如何能給你參悟？你換個條件吧。”
軒轅敬山不悅道。
張青鋒冷笑道：“你家的軒轅劍法不能借，我們的流螢劍匣就能借，你老人家的道理有點兒搞笑呢。”
“沒得商量？”
軒轅敬山臉色一沉。
道理他自然懂，可他覺得自已開出的條件足夠優厚，得軒轅家庇護萬年，足可讓神劍宗從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宗門，成長為一個底蘊深厚的傳世宗門。
還不滿足嗎？
張青鋒笑道：“晚輩仍然覺得，立道萬年還未踏入大道之門，不如把資源傾瀉給族中晚輩。你后面這位就很不錯嘛，威武雄壯，很有圣人之資。”
“……”
一直站在軒轅敬山身后默不作聲的軒轅金戈，聞言嘴角抽搐。
你丫害我！
軒轅敬山沉默良久，作揖道：“既如此，那就不叨擾了，告辭。”
說完就帶著軒轅金戈離開。
張青鋒頗為意外，還以為軒轅敬山討要不成，會撕破臉皮出手強搶呢。
不只他，連軒轅金戈都感到意外。
“老祖，咱們就這么走了？”
“不然呢？”
“呃…”
“怎么，你以為老夫會出手強搶啊？”
“沒有。”
閃躲的目光出賣了軒轅金戈內心真實想法。
軒轅敬山捋須道：“你且記住，軒轅家的人可以蠻橫霸道，但不能沒有原則和底線，丟老祖宗的臉。”
“孩兒謹記老祖教誨！”
“你覺得那個年輕人說的怎樣？”
“無禮至極，有機會孩兒幫您教訓他一頓。”
軒轅敬山瞥了一眼軒轅金戈：“你可能勝他一籌，可教訓一頓，怕是有點難度。”
軒轅金戈神色一怔：“老祖何出此言？”
“你九重天，他七重天——”
“啥？”
軒轅金戈眼睛一瞪，詫異道：“您說他七重天，是…是大羅金仙七重天？”
張青鋒隱藏了境界氣息，他沒發現張青鋒當前的境界。
軒轅敬山道：“他確實是大羅金仙七重天。”
“這——這——”
軒轅金戈的大腦一下愣住。
“有問題？”
“上次在葬龍谷，他的境界只有金仙境四重天，這才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就大羅金仙七重天了？這怎么可能？”
聞言，軒轅敬山神色一驚，停下腳步。
仔細回想，確認自已沒有看錯，不禁搖頭苦笑：“此子如此逆天嗎？難怪被他嘲笑了呢。族人扶我凌云志，我卻一直在——鯉魚打挺。這個詞用的好啊。”
自嘲一笑，繼續前行。
盡管心里很不舒服，可理智告訴他，或許張青鋒沒有說錯，他是該從追求大道之門的狂熱夢想里醒來，讓出一些資源。
“老祖，您等我一下。”
軒轅金戈突然轉頭往回飛去。
軒轅敬山知道他想干什么，沒有阻止，轉身負手而立，神識跟隨軒轅金戈返回神劍宗。
“張青鋒！”
軒轅金戈去而復返。
姜天行幾人已經各自回洞府閉關，張青鋒正要帶著張天悅去下界，見狀問道：“還有事嗎？”
軒轅金戈目射神光，盯著張青鋒：“你什么境界？”
張青鋒沒再隱藏，顯露境界氣息。
“還真是！”
軒轅金戈瞳孔震顫，可心里仍是難以置信，“上次在葬龍谷，你才金仙境四重天，故意隱藏修為了嗎？”
但不等張青鋒回答，他就搖頭否定了這一猜測，心想當時張青鋒被秦六世壓得很慘，這廝脾氣這么臭，要是有大羅金仙七重天的實力，早就跟秦六世干起來了。
也就是說張青鋒確實在不到一個月時間里，從金仙境四重天升到了大羅金仙七重天。
這他娘的是個人？
就算得到了龍魂和龍血，也不帶這么修煉的啊。
軒轅金戈深吸一口氣，神色嚴肅，道：“在下軒轅金戈，大羅金仙九重天，想不想切磋一招？”
張青鋒眼睛一亮，點點頭。
正好試試在星辰大道上參悟的那招神通好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