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老來了精神，三兩下就把他鋪在地上的鋪蓋卷收了起來。
沈棠知道瞞不過舒長老，她原來用的青冥劍搭配的劍譜已經是無極宗內最好的了，給他搭一眼也沒什么的。
于是便亮出了千機扇，扇面展開，扇面上銀色神龍游動于東方既白之上，靈動又透著威嚴。
“這是……”
“這是千機扇呀！！！”
都沒等沈棠介紹完，舒長老搶先感嘆道，“千機扇，淬龍銀，神兵臨世，萬刃無光啊……”
“您也知道千機扇？”
“那是自然，想當年它的主人比這扇子還要出名，可謂風華絕代，傾國傾城……”
舒長老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雙天絲白手套戴上。
他整日和典籍同吃同睡，不修邊幅，衣服也破破爛爛，和手上這雙天蠶絲做的精致手套很是不搭。
“可否借老夫一看?”
舒長老準備的這么充分，沈棠也就大方的把扇子湊到了他眼前讓他端詳。
舒長老看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很是確定，“小妮子，你撿到寶了，這千機扇是真的，只可惜……它現在頂多就是個天階。”
這話聽得沈棠有些不理解，什么叫頂多？
這不就是一柄天階靈劍嗎？
難道……
沈棠琢磨著舒長老剛看到千機扇時說的話，“它原來竟是個神器？那為什么會降階了呢？”
舒長老點點頭，他愿意給沈棠面子就是因為跟這個小妮子說話，很省力。
“你看這里。”
舒長老指著上面銀龍鑲嵌著藍色靈石的眼睛。
“它的龍神，丟了。”
舒長老用詞很講究，不是損了，壞了，是丟了。
“那長老可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回來？”
這次，舒長老卻搖了搖頭。
“你能和這神器結緣就已經很難得，找龍神……需要看你運氣。”
運氣，是遠在星辰之外的東西，是最不能強求的東西。
沈棠找龍神這事情變得虛無縹緲，但她的劍譜卻因此有了著落。
“小妮子你若是給千機扇選劍訣，老夫倒是有個劍意可以給你。”
“什么建議？”
沈棠正愁架子上沒有她中意的劍訣，難道舒長老手里有沒上架的隱藏款？
舒長老對沈棠勾了一下手指，帶她去了六層的閣樓，閣樓上，都是舒長老的私人珍藏。
舒長老解開封印，拿了一只卷軸給沈棠展示。
藏青色的卷軸上，樸素的寫著兩個大字——劍意。
沈棠這才意識到，此劍意非彼建議。
她看著平平無奇的卷軸，試探的問了一句，“舒長老，不知這本劍意和了無劍訣比起來威力如何？”
遇到脾氣古怪的小老頭，最是要講究說話的技巧，要是沈棠直接懷疑劍意不行，舒長老必然會直接把她攆出去。
“了無劍訣？！”
舒長老的豆豆眼睜得溜圓，“它在劍意的面前，就是個屁！”
“那和無極宗所有劍訣比呢？”
說起這個，舒長老就更加自信了。
“就是宗主在這我也敢這么說，那些在劍意面前，連個屁也不是！”
不得不說，舒長老是有點銷售能力在身上的。
“小妮子，這本就是為你手里的千機扇量身打造的，別人吶，就是拿了也沒有用，跟廢紙沒有區別。”
沈棠有些心動，但并沒有很上頭，“你可別誆我，它算是什么階的劍訣？”
舒長老一臉的你別不識貨的表情，“這是我私人珍藏！要不是你拿來了千機扇，我還不舍得把這個給你呢！”
“實話告訴你，這本可是千機扇上一任主人的親筆，這是什么天地玄黃能衡量的嗎？”
“也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風華絕代的大美人？”
沈棠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感覺舒長老和這位前輩好像很熟？”
舒長老的豆豆眼，暗淡了幾分。
“有過一面之緣而已，我這種癩蛤蟆跟人家怎么能是一個層次的？說正事，你要不要？不要就算了。”
“要呀。”
沈棠撞了大運了遇到上一任主人的手書劍訣，這她怎么可能不要？
沈棠之所以表現的沒有那么震驚，是怕舒長老坐地起價，畢竟這是他私人珍藏。
“您是要積分還是什么別的？”
舒長老看向沈棠，眼神意味深長，“積分吧。”
“多少？”
“十一萬。”
“奪少！！？”
沈棠后知后覺，“你按我卡里余額來的？”
舒長老諱莫如深的一笑，“珍貴之物，就是要你的全部來換。”
沈棠換了劍意之后就是窮光蛋本蛋，想給慕容婉買土特產的分都沒有了。
“換吧。”
沈棠一咬牙，把那兩張黑玉片都交給了舒長老。
舒長老得意的笑笑，“放心吧，你不虧。”
虧不虧的，都已經換了，沈棠打算就此告辭，離開之前，卻無意在舒長老的架子上瞥見了一張符紙。
“咦？這不是我的手稿嗎？”
沈棠的符紙手稿，被精心的裝裱在畫軸上。
舒長老也有些驚訝，“這是你畫的？”
這張可是舒長老花了大價錢從紀清洲那里買來的，雖然是只是手稿，但是對于鉆研通天符箓卻是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沈棠和舒長老交換了信息之后，才知道，沈棠走后，紀清洲竟然不聲不響就把她留在棠居的東西給賣了！還是高價！
舒長老的關注點卻跟沈棠截然不同，“這是參透通天符箓的手稿，除此之外，你那里還有嗎？”
這東西，沈棠有的是。
十年前，沒決定替紀清洲去臥底之前，鉆研符箓就是她的主要任務。
沈棠抿唇一笑，“這個好說呀，舒長老，你要多少？”
*
沈棠下來的時候，江逸和慕容婉剛逛完兩層樓。
江逸這才發覺，時間都過去那么久了，“選好了？”
“嗯，選好了。”
沈棠把江逸給他的那張玉卡還給了他，江逸看著上面的余額小小肉疼了一下下。
“0”。
師妹還真是一分都沒給他留，不過也好，分不就是要用在刀刃上嗎？
“你…”
江逸正想問問沈棠，選了什么劍訣，就聽見慕容婉與人爭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