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你煉氣就夠了。”
沈棠迅速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里。
沈棠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千機扇化作軟劍，劈向了天階大妖。
劍刃落下，斬斷的身形又在瞬間重塑。
沈棠多次攻擊，大妖甚至連躲也不躲一下，就直接吃下她的劍招。
“以為吃了補靈進階的丹藥就能傷到本座？笑話！”
大妖似乎玩夠了，巨大的爪子朝著沈棠抓過來，一把握住了她纖細的身體。
“看吧，本座想要抓你的話，你連逃跑都不能！”
沈棠微微一笑，“誰說我要逃跑了？”
沈棠話音剛落，一支黑色長矛徑直刺穿了大妖的手臂。
“屬下護駕來遲！夫人恕罪！”
長風的身后懸浮著兩列鬼面侍從，慘白的獠牙面具，在幽暗的水中散發著熒光。
沈棠剛才只是為了拖延一下時間，她用令牌給鬼面侍從發了訊號。
但沈棠沒有想到，鬼面侍從來的竟然這么快。
“你們……你們是……魔尊的鬼面侍從？”
長風出現后沒看到傅漆玄，臉色立刻難看起來。
“怕了還不立刻放了我們尊上？”
但大妖的關注點很是清奇，言語中更是十分狂躁，“你們既然是魔尊的侍從為何聽她差遣？她也配得上夫人二字？”
鬼面侍從全體：……
他們也覺得沈棠配不太上，但咋辦，他們尊上就好這口。
長風意志堅定，“少廢話，交出尊上！”
面對鬼面侍從的圍攻，天階大妖也落下風，更別說這只大妖身上還有封印。
只聽大妖嘶吼一聲，氣場全開。
“可以！”
眾人：？
鬼面侍從面面相覷，連沈棠也迷糊了。
這個大妖他是說可以，是答應了放人的意思是吧？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這個女人做一件事情！”
大妖指著沈棠，“你用道心起誓，如果你再傷害傅漆玄，不僅生要五雷轟頂，死后輪回也只能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為人！”
沈棠睜大了眼睛，你xx！這么毒？
“不發的話，你們就全都留下來陪我！還有你那個師兄和同修，都和我一起永遠封印在這水底吧！”
沈棠一聽，怎么回事兒？
她六師兄和慕容婉也跳下來了？難道他們現在還在幻境里？
水底是這個大妖的主場，搞不好真的會吃虧。
“發也可以，但你這個誓言太粗糙了，我無意中他單方面受一點傷，也要我進畜生道嗎？”
沈棠絕不是借機吐槽傅漆玄愛生氣。
大妖想了想，“那就這樣，你不許再欺騙他感情！”
“行！”
沈棠一口答應下來，傅漆玄這次生這么大的氣，不就是因為她沒騙他嗎。
這個她絕對能做到！
長風大驚：你這種每日一騙的女人，連這個毒誓都敢發？要是真入了畜生道，他家尊上咋辦？
聽到沈棠發誓后，大妖倒是守信，托著一個泡泡出現在了沈棠的視線里。
傅漆玄正在昏迷，他的臉上有幾片若隱若現的深藍色鱗片。
“你把他怎么了？”
落水的時候還是貓，怎么這會兒變成魚了？
大妖冤枉，從他偌大的身體中，蹦出一只小小的田螺來。
她聲音也變得尖尖的，特別激動，“什么怎么了？我還想問你呢，尊上是為了救你才變成這樣的！”
沈棠這才發現，那看起來巨大無比的大妖，竟然是由數不盡的小田螺組成的。
“救我？”
“尊上動用了魔氣，受到了詛咒。”
長風一眼就看出了傅漆玄的情況。
是那個時候……
沈棠想起了入水后不久的那個靈力波動，是傅漆玄擋下來的。
“還好有明白魔，尊上可是我最崇拜的魔，從不為難我們妖族，我知道他來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對他下手。”
小田螺跳著回到了它原本的身體中，然后向泡泡里注入妖力。
隨后，沈棠看到一小片亮閃閃的東西，飄了出來。
魔核！
沈棠在噬魔淵見過的，差不多大小，那是魔核的碎片？！
眾里尋他千百度，魔核卻在桃花潭水深處。
“你這里怎么會有這個？”
沈棠現在看這個大妖非常順眼了。
“撿的唄。”
小田螺不愿多說，對沈棠有種天然的敵意。
在田螺們的妖力加持下，傅漆玄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眼前甚是擁擠。
除了沈棠，鬼面侍從盡數出動，還有……一大堆螺妖……
這水底下這么熱鬧？
“尊上您醒了！”
小田螺們都很激動，她們似乎盼了很久和傅漆玄的見面，但見到的時候，卻沒有說任何逾越的話。
只是問了傅漆玄的身體，然后說了魔核碎片的事情。
她們見到碎片，就一直保存著，等著還給他。
沈棠有些不理解，長風卻很清楚。
“田螺這種小妖，是妖界的最底層，自從尊上一統妖界之后，一視同仁，頒布律令，大妖也不可無故獵殺小妖，她們這些弱小的，才能得以生存，不至于滅絕。”
所謂天階大妖和封印，原來只是田螺妖為了保護自己散播的幌子。
她們擅長幻術，頂多也只是困住敵人，卻沒什么殺傷力。
她們視傅漆玄為救世主，難怪那么不喜沈棠。
等傅漆玄恢復好了，螺妖主動提出送他們離開。
“湖面上有個壞東西等著你們呢，我送你們從別處走。”
沈棠一下就知道了，小田螺說的壞東西是什么了。
“那我師兄和慕容姑娘他們倆……”
“你們不是要回無極宗嗎，我早就把她們送回去了。”
沈棠有些驚訝，“你藏在深水里，知道的還不少。”
小田螺有些傲嬌，“桃花渡水面上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呢！”
臨走前，小田螺單獨喊了一下沈棠。
“這個送你。”
小田螺從螺殼里掏出一本金光閃閃的，像是秘籍功法一樣的東西。
沈棠神色復雜，“你不是討厭我嗎？怎么還送東西給我。”
“只要尊上開心，比什么都強，你可別忘了你發的誓。”
小田螺干脆的轉過身，和同類一起往深處游去。
沈棠看著消失的螺群，手里的東西變得沉甸甸的。
有機會她想告訴師傅，妖也不全是貪婪猥瑣之徒，魔也不盡是殺戮嗜血之輩。
薄情寡義，另有其人……
*
桃花渡湖面小舟上，冥思的紀清洲猛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