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三鬼身上沒找到線索，但既然已經把他們三個拎出來了，也不能放任不管。
于是我問他們，為什么逗留在醫院，不去陰司報道。
大姐鬼道：“當時舍不得走，我背著老公存了五萬多塊錢。
死的太匆忙了，沒來得及告訴老公和孩子。
我擔心他們找不到，這五萬塊錢不得打水漂了？
因為一直惦記著回家告訴他們。
結果又記不得回家的路。
一來二去，別說回家，我連陰間的路都找不到了。”
對于她的情況，我一點兒都不意外。
這兩年，這種情況的鬼見的太多了，死了都還惦記著陽間的錢，生怕自已吃虧了。
我又看向醫生：“你呢？”
他道：“我？我有功德，可以在陽間逗留。
這是我生前工作的地方，所以我常駐在這兒。
有時候，醫護值夜班，有什么紕漏的地方。
我還會制造些動靜提醒一下。”
我很詫異，打量他，發現他身上，陰氣很淡，煞氣則完全沒有，但鬼體又很凝實強健。
這確實是功德在身的標志。
我忍不住道：“都是做醫生的，怎么就你有功德？”
中年醫生道：“我？我就是給病人開便宜的藥，少開檢查。
反正就是盡量讓病人，藥到病除少花錢。
當然，我自已的提成就少了，而且，還影響科室績效，所以我一直很不受科室待見。”
我點了點頭，看來這是積了陰德。
治病救人固然是積德，但積的是陽德。
他這種算是陰德，難怪能在陽間溜達。
我又看向那小伙子，他很懵：“我、我不知道啊……”
我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死的？”
小伙子搖頭，一問三不知道。
誰知，那醫生卻對小伙子道：
“我知道原因，你還沒死呢。
你是個植物人，在醫院躺三年了。
沒想到你的魂兒一直在醫院里。
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要是早見到你，早把你趕回身體里了。”
我掃樓掃到這小子時，他在婦科到處溜達！
醫生能發現他才怪！
弄清楚三鬼的原由，我和江北也不耽誤。
醫生是功德鬼，不歸我們管。
反而還幫我們，把小伙子一路趕回他住院的病房。
至于中年大姐，畢竟已經游蕩太久，對那五萬塊錢也沒什么執念了。
聽說我能送她上路，忙不迭的就同意了。
于是，我便在醫院外一個無人的路口，將她給送走了。
送完大姐，我看了看時間。
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多。
縣城大部分區域已經黑下來，中心區依舊人聲鼎沸，過夜生活的好時候。
我和江北開車到了學校門口。
由于周圍一帶拆遷，因此學校周圍已經沒什么居民和商販了。
只有昏黃的路燈還兀自亮著。
老舊學校低矮的建筑物，顯得黑乎乎一團。
我將精氣灌注雙目，微微瞇眼去看，便能看見整座學校，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色陰氣。
陰氣飄浮著，讓里面的一切，都仿佛與世隔絕。
這種地方，正常人半夜進去，很容易就會出現幻覺，甚至迷失在里頭，到處打轉。
大門沒關，我和江北剛跨進去，隱約間，就似乎聽到了深處，傳來一陣嬉笑聲。
像是小孩的笑聲，但又隔的很遠。
看來是學校里的小鬼。
這個念頭剛閃過，忽然間，黑乎乎的教學樓，猛地亮起了一處光源。
是位于教學樓三樓的位置，應該是一間教室。
但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
這里早就已經斷水斷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