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夸張？”
陸非很吃驚。
沒有臭味就活不下去，這已經遠超過異味癖的范疇。
“是什么原因導致的？”
“這正是我想要弄清楚的地方！這幾年他的病癥越來越嚴重，現有的臭味已經很難再滿足他了。當他找不到更臭的氣味時，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傻事。”
徐北攤了攤手，面露無奈。
“我想過很多辦法，都沒能治好他。”
“陸掌柜，在你看來，他的情況到底是碰到了某種特殊的邪物所致，還是真的患上了這種奇怪的病癥？”
“徐副會長，抱歉，我沒見到人無從判斷。而且，我也不是醫生。”陸非實話實說。
自從他接手邪字號以來，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邪物，但這么邪門的病，還是頭一回聽說。
他感覺，長久下去，這世界上所有的古怪事物病癥，甚至是人，他都能碰到。
徐北點點頭，沒有半點不快，還顯得很真誠：“我明白，所以想請陸掌柜幫個忙，幫我弄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陸非想了一下：“我剛回江城，容我準備幾天，可以嗎？”
“這是自然，我那位朋友很怕見生人，我也需要提前給他做一些心理建設。”
“那么，徐副會長這邊準備好了通知我。”
“好！”徐北笑了笑，“說實話，我沒想到陸掌柜會這么痛快答應幫忙。不管結果如何，多謝！”
“徐副會長客氣了，我也是為了生意！如果協會碰到邪物，請多多找我。”
陸非起身告辭。
雖然柳枝驗證，徐北不是身帶穢氣之人，但想要接觸到那位神秘低調的正會長，恐怕還得通過徐北。
所以，不管是為了生意還是找爺爺，這個忙他都得幫。
回到古玩街。
他和虎子先是洗漱休息，就連小黑都被送去寵物店洗了個澡，渾身香噴噴的。
收拾好，剛吃完飯。
劉富貴像是踩著點似的，急急忙忙進了門。
“小陸兄弟，你總算回來了。”
“咋了？”
陸非已經很習慣他這副著急忙慌的模樣，拿出賬本記賬。
金紡絲。
邪物+1，所收邪物總數24件。
這一趟去外地，他沒想到真能收到邪物，屬實是意外收獲。
這金絲極為難得，也許是這世間獨一份。
說實話，兩萬塊錢收來，他占了大便宜了。
“賴先生他們已經等得快不耐煩了。”劉富貴湊到跟前來。
賴先生就是長得如同蛤蟆精轉世那位。
陸非蓋上賬本，抬起頭：“他帶著金蟾酒過來了？”
之前他遲遲不來，陸非還以為他改變主意了。
“不光把酒帶來，還把老婆也帶過來了。我知道你們這兩天出門是去辦事，沒敢打擾，讓他們一直等著。”
虎子不禁奇怪：“把老婆也帶過來干啥？”
“他老婆啊......”劉富貴嘖嘖有聲，故意賣了個關子，“等你們看到就知道了。”
“行，把人叫來吧。”
陸非把賬本收進抽屜里。
“我得找幾個人幫忙去，不然他們進不來！”
劉富貴說完就匆匆跑出去。
“進不來是啥意思，蛤蟆先生......啊不，賴先生又長胖了啊？”虎子更好奇了，在門口不住地張望。
過了半個小時，遠遠看著好幾個人，滿頭大汗地抬著一個大酒罐吃力的走來。
“我去！這么大一罐！”
虎子睜大眼睛，連忙把當鋪的門開到最大。
幾個青壯年七手八腳，將半人高的大玻璃罐小心翼翼放到地上，累得直喘氣。
罐子里是橙黃色的酒液，密密麻麻地浸泡著一只只癩蛤蟆。
“好家伙，這到底泡了多少只癩蛤蟆？”虎子伸出手指頭，數了半天也沒數清。
“不用數了，九九八十一只。”陸非擺了下手，朝后面看看，“賴先生怎么還沒來？”
“小陸掌柜，他們在后邊呢。胖得都走不動道了，劉老板找人抬著他們過來。”劉富貴店里的伙計，浩子擦著汗回答道。
果然。
沒一會，就看到兩群人用躺椅，抬著兩個超級大胖子過來了。
到了門口，劉富貴攙扶著兩個胖子走進門。
陸非和虎子一看。
男的正是賴先生。
比之前更胖了，更像蛤蟆了。
而另一個，看發型和穿著是個女性，應該就是賴先生的老婆。
見到她，陸非和虎子不禁對視一眼，忍著沒驚呼出聲。
這位大姐的長相和體型，也蛤蟆化了。看起來，和賴先生長得差不多。
腦袋寬脖子粗，肚子大四肢短。
要不是她穿著女人的衣服。
還真是雌雄莫辨。
“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夫妻倆走路都困難，被劉富貴攙扶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沙發抖了幾抖，勉強支撐住了。
“賴先生，怎么你們兩個都？”陸非忍不住發問。
賴先生的情況會一天天加重，他是知道的，但連賴先生老婆也蛤蟆化，屬實出乎他的意料。
夫妻倆對視一眼，瞄了瞄四周的人，面露難色。
此刻，小小的當鋪里擠滿了人。
這對蛤蟆夫婦和半人高的酒缸，就占了當鋪的一半，再加上留下來看熱鬧的。
虎子都快沒地兒站了。
“無關人等都出去！出去出去，跟你們有啥關系！”
劉富貴將這些人轟了出去，關上門。他們還不肯走，擠在窗戶外面看稀奇。
“賴先生，小陸掌柜總算回來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趕緊說！救命要緊啊！”劉富貴好心地催促。
賴先生重重嘆了口氣，肚子里又發出呱呱的叫聲。
“上次回去，我就要把酒運過來......但我老婆不知道咋了，死活不讓我動，這才耽擱了幾天。”
“哦？”陸非不由得看了看他的老婆，“賴太太是不是也喝了金蟾酒？”
賴太太愁眉苦臉地點點頭。
“賴太太，你不知道這酒有問題？”大家都不理解。
“不是我想喝，是他勾引我喝的。”賴太太伸出短手，指了指賴先生，一臉的埋怨。
“賴先生，這是為什么？”
大家又紛紛轉頭，看向賴先生。
他喝了這個酒都快變癩蛤蟆了，怎么還讓自己老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