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可能是說她演戲那句。
曲婧伊噎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隨后看向檀卿辭問道：“檀小姐，你的這個消息是從何而來，無論如何，這件事本宮定會查清楚！”
這演技，末世之前去演個什么宮廷大戲，妥妥影后。
檀卿辭沒理她這茬，而是把目光看向臉色煞白的柳茹嫣，嘴角微微上揚，聲音里帶著幾分玩味：“貴妃娘娘，你怎么不說話？”
“說……說什么？”
柳茹嫣心虛得連頭都不敢抬，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卻仍舊強行辯解：“你可別在這里胡言亂語，太子殿下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兒子，湛……湛兒也是本宮的親生骨肉。”
“對呀！”
檀卿辭輕盈地跳下桌，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柳茹嫣面前，聲音壓得極低，就像是在她耳邊呢喃。
“貴妃娘娘，原來你知道啊，湛王殿下是你的親兒子，可你……為什么不疼他呢？”
柳茹嫣嚇了一跳，腳步連連往后退。
檀卿辭的臉，近在遲尺，明明是笑魘如花，可落在她眼里，她卻突然覺得，怎么這么可怕？
“本宮……哪里不疼他？”
“哪里疼？”
“……”
柳茹嫣被問的啞口無言，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撕了檀卿辭那張咄咄逼人的嘴。
“皇后娘娘，你確定不肯承認是嗎？”
檀卿辭沒再理會柳茹嫣，轉身重新坐回桌上，目光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曲婧伊。
柳茹嫣生怕曲婧伊會質問她有關當年的事，目光擔憂的看向風臨羨，她現在只希望，事情暴露后，曲婧伊不會遷怒于她兒子。
還有皇上那邊。
她可以以死謝罪，可她的羨兒……是無辜的。
曲婧伊目光下意識看了柳茹嫣一眼，見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便冷著臉，拿出皇后的威儀來。
“檀小姐，本宮之前還挺喜歡你，今夜，你莫名其妙跑到本宮這里來放肆，污蔑當朝皇后，你可知該當何罪？”
可死鴨子嘴硬。
檀卿辭耐心用盡，轉頭看向風容湛，風容湛的目光也正好在看她，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想怎么玩？”
“什么意思？”
柳茹嫣像是突然回了神，反應過來什么，她視線狐疑的看向曲婧伊，隨后又看向沉默的風臨羨，不太確定地問：“她是在針對皇后嗎？”
風臨羨面色幾不可查的僵了僵。
但是很快，他就恢復如常，微微靠近柳茹嫣，壓低聲音義憤填膺地道：“不知道這個檀卿辭搞什么鬼，不能輕易相信她的話。”
柳茹嫣聞言，表情若有所思，半晌都沒說話。
不對啊。
檀卿辭和風容湛知道了當年的事，專門把她和羨兒引到這里來，不就是為了當著曲婧伊的面來揭露她的嗎？
這怎么，更像是在對付曲婧伊？
“不是，等會。”
柳茹嫣越想越覺得不不對勁，她看向檀卿辭，急忙問道：“你剛剛是不是還說了什么，我沒聽見，你再說一遍？”
“我說的，你可能不會相信。”
檀卿辭見她終于回過味來，又來了一絲興趣。
反正夜很長，有的是時間慢慢玩。
“你還沒說，怎知我不會相信？”
柳茹嫣覺得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一個勁地追著問：“你再說一遍，皇后做了什么？”
“貴妃。”
曲婧伊不等檀卿辭開口，率先插話道：“不是本宮做了什么，而是你做了什么，檀小姐剛才說，你當年把羨兒和湛兒兩個孩子調包，本宮不信，一直在與檀小姐爭執，不過本宮現在也想問問，你究竟有沒有做過？”
“沒……沒做過。”
柳茹嫣想都沒想，脫口否認。
雖然心虛，但曲婧伊剛剛的話提醒了她，就算檀卿辭和風容湛知道真相，沒有證據，說出去誰會相信？
皇后自己都說了，她不信。
既然如此，只要咬死了不承認，也就沒什么好怕的。
“我當然沒做過，我自己的兒子，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換到皇后那里，我的兒子現在不是一樣有出息，將來也會是國之棟梁，我這個做母妃的，與有榮焉。”
柳茹嫣想通后，整個人迅速恢復狀態，說的這番話，臉不紅心不跳，煞有其事。
“呵。”
風容湛忽然笑了一聲，周身的氣息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從窗臺跳下來，冷冷勾唇，似嘲似諷。
“貴妃娘娘這話說的真漂亮，國之棟梁，為你那個，你以為的親生兒子效力？”
他一步一步走近柳茹嫣，每一步都踏得極重，像是踏在她的心尖上：“你覺得他配嗎？”
柳茹嫣被他的氣勢所逼著往后退了幾步，卻還是疾言厲色地維護道：“他配不配都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將來，他是君，你是臣，你不為他效力，難不成還想造反？”
隨著她的話，整個房間的溫度急劇下降，陰沉寒冽的氣息，瞬間壓抑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風容湛眼底滲出殺意，突然，感覺手上傳來一絲冰涼，他抬頭一看，檀卿辭那張滿是笑意的臉出現在他眼前，柔聲道：“管她干什么，有她后悔的時候。”
而他的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小巧鋒利的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風容湛被激怒的情緒，當即恢復平靜，挑眉看著她：“你遞刀？”
“不然，你還想看我動手？”
檀卿辭白了他一眼，難道之前還沒看夠？
“那倒不是，這樣最好不過。”
“嗯，別浪費時間了，既然某些人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就魚死網破吧，誰也別想好過。”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輕淡淡，就好像在說什么閑話家常一般，聽得人只覺得汗毛倒豎。
這個檀卿辭，果然不簡單。
她一直在偽裝！
風臨羨現在敢肯定，武侯一家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一定是檀卿辭在暗中做了什么。
可惜，現在想明白這些，又有何用。
風容湛拿著刀，徑直朝著風臨羨走去。
曲婧伊和柳茹嫣兩人同時變了臉色，異口同聲地喝道：“你要干什么，把刀放下！”
“貴妃娘娘，太子殿下又不是你的兒子，你這么緊張做什么，這個時候，應該緊張的人，只有皇后一個，你就別去湊熱鬧了。”
檀卿辭一邊說，一邊上手直接將柳茹嫣扯過來，不讓她往風容湛那邊靠近。
柳茹嫣在她手中，猶如一個玩具娃娃，絲毫掙脫不開。
“別動哦。”
檀卿辭湊近柳茹嫣的耳邊，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仿佛在和她玩一場有趣的游戲。
“等皇后說出真相，到時候你想干什么都行，我保證，我和風容湛今后絕對不會再管你，就算你死了，我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