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輪車的挖掘模式打開，車頭位置變為了高速旋轉的巨大鉆頭。
“唰——”車身被厚重的裝甲板覆蓋，車頂上的液壓頂棚支撐臂出現，車輪變為了重型全向履帶。
“咔嚓——”
屋內的地面像是終于不堪重負，出現了裂痕。
車后，帶著管道的車廂出現，準備處理挖出來的殘渣。
車內的搖桿變小，換了個顏色。凌菁用右手握住搖桿，調整可隨意旋轉的鉆頭方向——朝斜下方，開挖！
鉆頭轉向地面——實驗室內部鋪的好像是高標號環氧地坪，亮得能照見人影那種，被鉆頭碰到的瞬間，已經出現裂痕的光潔地面瞬間被撕開，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環氧碎片、混凝土渣、鋼筋網格的斷頭，在復合鉆頭的高速旋轉下劈頭蓋臉地濺起來，砸在周圍的墻壁上。
巨大的鉆頭像是一臺絞肉機，眨眼間把地面鉆出來個大洞。
“哐當！”
四輪車無傷落在了下一層，還在繼續往下鉆。
凌菁身體前傾，就著前方的玻璃往上看了一眼。
塵土飛揚，本來干凈整潔的建筑內部被這么一搞，看著像是廢墟。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何必呢這是，本來大家和和氣氣的，非得讓她破壞建筑，這牢籠也不堅固啊。
“嗡嗡嗡——”
鉆頭還在工作。
下一層的墻皮、龍骨、嵌在里面的管線，全都被鉆頭輕而易舉地攪碎了，電線被絞斷的時候，發出“滋啦啦”的噪音，像是掙扎。
藍色的電火花如同蛇信子在鉆頭邊緣亂竄，很快又被建筑殘渣糊滅。
最后“刺啦——”一聲，周圍的環境暗下來，冷白色的光也不見了，空間里只剩下車燈的光。
不知道鉆斷的是總線還是這附近的電線。
鉆頭鉆著鉆著，又出現了水聲。
好像把不知道在哪的水管也挖爆了，凌菁看了一眼右邊兒的窗戶，在灰綠色的霧中看到了幾道白線——是水從管道里噴出來的樣子，壓成線往周圍的墻上、四輪車上噴，水流碎在右邊的車窗上，變成了一大片混著灰塵的水霧。
環境中都是灰塵，那水霧噴在車窗上也算干凈，更臟的是被履帶碾進洞口邊緣的水，和混凝土殘渣攪和在一起，很快變成了灰黑色的泥漿。
車周的白光能凈化掉食材，但對于這些沒有生命的物質，不能直接隔絕。
凌菁無奈地在車里搖了搖頭。
你看看，這樣一搞，回去的時候不知道四輪車會有多臟。
到時候讓它進車庫里自動清潔吧。
“滴滴滴——”
不知道哪個警報聲響了起來，也是，她這弄出來這么大動靜，這幾個房間都被破壞成這樣了，警報是該響一響。
還不止一道聲音，近處的、遠處的警報似乎沒和剛才鉆斷的電線連著，刺耳的聲音交相輝映。
凌菁攥著搖桿，手腕一動。
斜著的鉆頭徹底朝下了。轉向的瞬間，這層地下的混凝土層徹底垮了，至少幾噸重的樓板斷塊本來還卡在洞口邊緣，被這么一動“轟隆隆”地向下墜落。
她帶著四輪車無痛給這里的實驗室做了個躍層。
嗯……可能也不能算無痛，反正車和駕駛員是沒受傷。
到第幾層了？凌菁回想了一下，她進建筑的時候應該就在一樓，往下挖了兩層，這里應該是地下二層了。
看著離洞悉目鏡中的白綠名字們還有相當一段距離，這些食材人們跑得夠深的。
“哐當！”
四輪車跟著斷裂的樓板往下墜，但沒直接落在地面上。
明顯是跟著樓板一起壓在什么東西上了。
“砰——”
車頂的液壓頂棚支撐臂開始工作，它猛地彈起來，頂住了上一層還沒掉下來的樓板斷塊，將其頂回原位，避免其干擾后續的挖掘工作。
車后連著管子的處理車廂也在工作，前頭鉆頭絞出來的東西，如混凝土、鋼筋、管線碎片、巖石碎塊，甚至包括負一層那些桌子椅子和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儀器殘骸，都被送進了管道。
“咕——嗤——”
處理車廂的末端排渣口在不斷地把可能會擋路的廢料往車后吐，無論進去的是什么，吐出來的都是不超過手掌大小的碎片和碎塊，還有大量灰白色的粉末。
車底下是什么？
不重要，鉆開就知道了。
凌菁又調整了一下鉆頭的角度，伴隨著沉悶的“嗡嗡”聲，她看到鉆頭位置跟不知名障礙物摩擦出了火星子。
也是什么設備嗎？她看到了鉆頭鉆出來的廢料，像是某種，合金？
“哐！”
四輪車落在了地上，但好像被周圍的東西卡住了。
這里顯然有什么設備，設備之間還是連著的，鉆頭搗毀了一部分設備，但開出來的可活動空間并不大。
凌菁調整了一下復合鉆頭的方向，朝著周圍開挖，把障礙物清出來。
作為駕駛員，她明顯能感覺出來鉆頭清理這層障礙物時和挖掘樓板時的不同——搖桿上的阻力好像變輕了。
那種一直抵著巖石鉆的……沉甸甸的感覺不見了，空氣中的粉塵也在明顯變少。
……這是什么味道？
她鼻子動了動，類似橡膠，或者塑料的味道，聞著還有一種甜膩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么東西，還帶著點兒醫院里的消毒水味兒，就是從鉆頭正在破壞的設備之中發出的。
凌菁調整了一下車燈，打量這個地下二層的房間。
她好像看見了，整齊排列的，艙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