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冥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十秒鐘。
他的大腦還在處理剛剛經歷的一切。
一場在幻冥看來近乎無解的死局，就這么被沈淵輕輕松松地化解了。
這他媽……
幻冥倒吸一口涼氣，看向沈淵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原先那種「看一個有潛力的后輩」的眼神，而是夾雜著復雜的敬畏。
“老……老大。”
幻冥喉結滾動，這兩個字說得有點生澀，但卻是異常認真。
他改口了。
因為幻冥覺得自己已經不配叫「沈老弟」這個稱呼了。
沈淵用自己的行動征服了幻冥，讓幻冥心甘情愿地叫出了「老大」二字。
甚至，在幻冥心中，現在的沈淵已經可以和滅皇相提并論了。
“老大，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追「眼」？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
出乎意料的是，沈淵居然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急，那家伙跑不掉的。”
幻冥一愣：“可是……”
“我強行奪走虛無空間的時候，「眼」的精神印記是被我硬生生砸碎的，應該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而且，我想，我找到了追蹤它的辦法。”
“甚至……我還有其他一些有趣的猜測，可以嘗試一下。”
一邊說著，沈淵一邊從背包之中掏出了「牽機引」，天靈氣涌動，激活了紙鳶。
紙鳶在他的掌心之中舒展開翅膀，活了過來，繞著沈淵飛了兩圈，很是雀躍。
“主人，請告訴小鳶，你要追蹤的是什么？”
沈淵笑了笑，輕聲道：
“幫我找到「眼」，以及所有和它擁有相同氣息的東西！”
紙鳶懸停在空中，翅膀輕輕顫動。
三秒后，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人，已鎖定目標。”
“共計27個同源氣息點！其中，相同百分比最高的一個在「人間界」的「淵梨」總部范圍內。”
27個！
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沈淵笑了。
果然！
和他猜的一模一樣！
「牽機引」作為一張TR級卡牌，真正的價值根本不是找人那么簡單！
甚至紙鳶的開場白之中，也從來沒說過它只能找人！
自己原先的想法著實是有些狹隘了。
用「牽機引」來尋找「天靈遺物」，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只要自己提供它其中一個「天靈遺物」的氣息，它這個小家伙就能找到其余所有的「天靈遺物」。
有了「牽機引」，哪里還需要自己父母你們費勁去感知和研究？
這么一來，距離他們殺上「天靈界」又近了一步。
“好，很好。”
沈淵輕輕拍了拍紙鳶，以示鼓勵。
既然已經鎖定了「眼」的位置，沈淵就更不急著追上去了。
只要「眼」還在「人間界」，那它就跑不掉。
就算「眼」又想耍什么花樣，比如穿梭虛空之類的，也不怕，畢竟幻冥同樣擅長穿梭虛空。
沈淵看了一眼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裂縫，眼神深邃：
“讓它再跑一會兒吧。”
“等它真的放松下來，等它以為安全了——”
“我們再出現在它面前。”
“到時候，給它一個……畢生難忘的驚喜。”
幻冥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有些同情「眼」了。
你說你惹誰不好，非要惹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掛逼？
而且還差點威脅到了棠梨，這在沈淵眼中更是死罪之中的死罪！
“在那之前，我們先處理一些別的事情。”
一邊說著，沈淵將目光望向了虛無空間中那群NPC。
屠夫、教導主任、偽人、各個游戲的系統化身……接近千位NPC聚集在這里。
沈淵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各位。”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NPC耳中。
“正如你們所見，現在，我才是這片空間的主宰。”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會對怪談的規則和內容進行一些……優化調整。希望大家無條件配合。”
說著，沈淵露出了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嘶！”
對于沈淵比較熟悉的教導主任看到沈淵這副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個變態突然笑了，肯定沒什么好事！
必須趕緊表現出自己的忠誠！
于是，教導主任搶在所有NPC前面，主動躬身喊道：
“恭迎新王！”
此話一出，不少NPC都瞇了瞇眼睛，有些鄙夷地朝著教導主任的方向看去！
當然，也有立馬附和的。
比如偽人六號還有和沈淵同隊，扮演幻冥的偽人七號。
他們兩個同樣見識過沈淵的可怕。
除此之外，還有負責「海龜湯」和「怨靈學院」的兩個系統化身，以及扮演屠夫的塑料假人。
但和龐大的NPC數量比起來，還是太少了一些。
更多的NPC，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閃爍，顯然在觀望、在權衡、在……算計！
“你們……”
看到這一幕，教導主任臉色瞬間大變，意識到要壞事。
它想提醒那些蠢貨別作死，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它自己都自身難保，還哪里有空管別人？
于是，教導主任果斷低下頭，后退半步，選擇明哲保身，在心中默默祈禱這幫傻子不要拉著自己一起死。
沈淵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里冷笑。
這幫家伙，果然不見棺材不落淚。
自己戰勝「眼」的過程，看起來的確是平平無奇。
他和「眼」甚至都沒有正面打上一場。
所以這幫NPC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強的實力，自然不會畏懼自己，甚至會在心中算計離開這里的計劃。
這種情況也非常容易解決。
沈淵雙手負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笑容不變：
“看來，大家對我這個新王，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
“沒關系，我這人很講道理的。有什么意見，現在就可以提出來。暢所欲言，我保證不生氣。”
聽到這句話，教導主任忍不住嘴角瘋狂抽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講理？
這兩個字哪里和你沈淵沾邊？
不會真的有傻福站出來反抗吧？
你們千萬不要被這家伙看起來和善的樣子騙了呀。
他可絕對是個魔鬼啊！！！
“……”
幾十秒后，虛無之內依舊是一片寂靜。
這幫NPC也算是在「嚴大人」手底下摸爬滾打了許久，還算是有腦子的。
它們并不會傻到往槍口上撞。
可惜他們遇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沈淵。
突然，原本還溫文爾雅的沈淵臉色一變，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肅殺。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NPC之中的某個角落，暴喝出聲：
“你！在擱底下嘀咕什么呢？我都聽到了！你想弄死我……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