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敢發聲。
蘇燼抬手一指側方空姐：“你，還有你，誰要再鬧事把人都記錄下來。”
隨即扯住身邊的空姐向著前艙走去。
空姐面色發白，哆嗦道：“這位先生...飛機內不能抽煙...您的打火機...”
“你管我抽不抽煙呢，我不抽煙鎮得住場子么？”
蘇燼淡定說著，快速向前走。
機艙里亂成那樣，空乘不可能不報給機長，可是機長廣播一直沒動靜，那八成是出了問題。
現在已經亂成這樣，必須快速控場防止后方生亂，然后解決下一步。
飛機禁煙是強規則，敢于當眾抽煙某種程度上就是站在規則之上，而自已自稱機長也沒有穿著制服。
只有當眾掌控局面的人才敢于破壞強規則，心虛的人肯定不會。
這種潛意識層面對群體的影響會極強，遠超過一直用暴力情緒鎮壓。
但是這種臨時權威的建立，維持時間絕對不會長....
“十分鐘！”站在駕駛艙隔離門前，蘇燼面向空姐嚴肅道，“你們空乘馬上聯系機長，穩定好其他乘客情緒，十分鐘內解決不了還會出亂子，有麻煩來找我，我去一趟衛生間。”
說完也不再管空姐反應，轉身一路冒煙。
在一眾頭等艙乘客注視下，向著衛生間走去。
...
關上廁所門，蘇燼抬手按上眼鏡腿，喚醒AI。
“飛機型號波音767，之前給你檢索過互聯網，有沒有飛機的資料，能不能給我提供輔助？”
“我已加載該機型的飛行操作手冊、系統邏輯說明及異常處置流程。可提供程序級輔助，但無法替代人類操縱，駕駛艙內無錄像，但有黑匣子錄音...”
“我需要跟塔臺溝通，還有我在飛機上行為比較詭異，還用了打火機...回到地面可能會出現很多麻煩，涉及到具體的流程和部門都有哪些？”
“根據此前收音和記錄顯示，您涉及的問題極其重大，多部門將會同步介入民航事故調查機構、航務法務、飛行運行檢查、制造商技術代表、刑警支隊、反恐協調部門...我已經為您生成全套話術應對不測，盡力將影響力削減至最低。”
“建議您在落地進入安全隔離區后，為我接入外部算力與合規網絡環境，我將協助評估并繼續削減后續影響。”
...
空姐幾乎第一時間聯系駕駛艙內線，語音提示音嘀了一聲，隨即陷入死寂。
“機長？副機長？”
連續呼叫了兩遍，沒有回應。
空姐與另一名乘務對視了一眼，對方的臉色比她還白。
乘客在那大叫說機長死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按照流程再次嘗試呼叫，同時向乘務長示意。
乘務長快步走來，站在駕駛艙門前，先貼近門板聽了兩秒。
里面沒有任何聲音...
回想起機艙內亂象，乘務長一咬牙，在門側控制面板上輸入緊急代碼。
三十秒過去。
門沒有任何反應。
乘務長心臟猛地一縮，再次確認流程，重新輸入。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不對啊。”
乘務長的聲音明顯變了，倉惶大力敲門。
“機長！聽到請回應！”
沒有回應，前艙開始出現細微的騷動。
頭等艙的乘客察覺到異常，有人探頭張望，有人低聲詢問。
“發生什么了？”
“是不是真出什么問題了？”
乘務長立刻回身，壓著情緒安撫：“請各位繼續就座，很快就會處理好。”
緊急密碼無效，駕駛艙無回應，這在任何培訓里，都是情況最極限的一檔。
如果機長還活著，至少會通過內線回應。
如果副機長還能行動，也不可能毫無動靜。
這只能意味著一件事....
乘務長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前空姐道：“去找剛才那位先生。”
空姐一愣：“他....？”
“現在顧不上那么多了。”乘務長語速極快，“這個人說他會開飛機...他不像一般人，快去叫他。”
空姐點頭，轉身就走，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前艙。
衛生間門口還殘留著一股煙味。
空姐伸手敲門，聲音發緊：“先生？您在嗎？”
里面沒有立刻回應，正準備再敲一次，門咔噠一聲，從里面打開。
蘇燼站在門內，神情平靜。
“怎么了？”
空姐壓著嗓子，帶著顫音：“聯系不上機長....緊急密碼也打不開駕駛艙，乘務長讓您過去。”
“嗯，走。”
快速趕到駕駛艙門外，蘇燼看了一眼門板，又看向乘務長。
“打不開？”
“打不開。”乘務長抹著汗，“緊急密碼也沒用，里面可能真出問題了，先生您...”
“很簡單，把門撞開就行了。”蘇燼后撤兩步，以肩撞門。
下一秒！
“啊！！”蘇燼翻倒在地，痛呼出聲，“他媽的！這破門怎么這么硬！”
乘務長心中更慌，跟著空姐慌亂的把蘇燼扶起，帶著哭腔道：“先生，這門不可能撞得開...”
“現在除了撞開沒別的辦法，你們的密碼不是沒用了嗎？”蘇燼揉著肩膀痛道，“去，去頭等艙給我叫幾個壯漢過來...算了我自已去吧！”
說完也不管空乘的反應，蘇燼捂著肩頭踉蹌走回頭等艙，低聲道：“來幾個有勁兒的！幫我把駕駛艙門撞開，機長副機長都沒動靜了，現在飛機失控，把門撞開我能開飛機。”
頭等艙瞬間安靜了一秒，有人下意識看向舷窗外，夜空漆黑，云層翻滾。
緊接著質疑、恐懼、憤怒幾乎同時爆發。
“你開什么玩笑？！”“機長沒了？！”
“你是誰啊？！”“飛機失控？你別危言聳聽！”
“你是不是劫機的啊...航司有錢！你們別亂來！”
蘇燼站在過道里，背微微弓著，一只手還按著肩，臉色蒼白回頭喊了一聲。
“空乘！過來！”
乘務長帶著兩名空姐快步趕到，三人臉上已經無一絲血色，強行壓著不安。
“各位先生，請配合。我們已經按照最高級別流程處理，但駕駛艙完全失聯，現在...需要協助。”
話音一落，頭等艙徹底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