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行淵冷漠臉。
卻又反駁不了。
季城確實幫了他很多，但他只是怕沈瀟瀟去醫院，萬一出什么事，那怎么辦？
“你放心吧，我不會讓沈瀟瀟出事的，她要出什么事，我賠你，行不行？”季城瞥了一眼厲行淵那害怕的樣子，淡淡開腔。
其實不是怕沈瀟瀟去醫院見他媽和林歆，是害怕沈瀟瀟會知道她的病情吧？
厲行淵冷嗤，“要真出什么事，你拿什么賠？”
季城，“……”
沈瀟瀟實在聽不下去了，抬手看了下腕表，已經下午四點了，再讓他們吵下去，今天就別出門了，她伸手挽住厲行淵的手臂，“老公，走吧，我們早點去，早點回，要不，我們今天不帶繁星，去過過二人世界，我請你吃西餐。”
只能犧牲色相了。
再沒有比她更悲催的。
……
醫院內。
沈瀟瀟很詫異，以為林歆會被送去鎏金醫院，怎么都沒想到會在市一醫。
公立醫院雖然也不錯，但和鎏金醫院這種頂級的私人醫院來說，還是差了點兒。
原以為只有季城一個人出現，季母甄蔓怎么都沒想到除了她兒子，還有厲行淵夫妻。
他們這是來做什么？給歆兒下馬威？
沈瀟瀟上前幾步，看著坐在外面長椅上的甄蔓，率先打了招呼，“季伯母，你好，我來看看林小姐。”
季母挑眉，“厲太太會有這么好心？只怕是嫌棄她命大死不了，你來補幾刀，好為皇甫凝以除后患吧！”
沈瀟瀟倒也沒有惱，反倒季城聽不下去，想要出聲反駁，卻被沈瀟瀟阻止，她笑了笑，“伯母，我聽說她已經把自己關在里面很久了，不吃不喝，又加上失血過多，只怕會死了得更快。”
季母眉心蹙得更深了些，看了一眼季城，“阿城，就算是為了一起長大的情誼，你進去看看她，勸勸。你林叔就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啊！”
季城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眉眼淡漠疏離。
沈瀟瀟依舊微笑，“伯母，讓我去勸勸她，季城進去了也沒用，或許只會把事情鬧得更不愉快。”
“讓她進去。”季城這才淡漠出聲。
季母看了看季城，又看了看厲行淵，也沒再阻止，只是目光落在沈瀟瀟身上，多了一份戒備，“沈瀟瀟，都是女人，她已經夠慘了，希望你是真的來勸解她的。”
“當然。”
沈瀟瀟點頭，而后側頭看向厲行淵，“老公，你陪伯母坐會兒，讓季城陪我進去。”
厲行淵淡淡嗯了一聲，卻也知道沈瀟瀟這么安排的意思。
季城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沈瀟瀟跟在他身后。
林歆聽到響動，側頭看了過來，在看到季城的時候，原本灰敗的眼睛都亮了起來，只是下一刻在看到沈瀟瀟時，又不免自嘲的笑了起來。
“我以為你是來看我的，可沒想到你竟然會帶沈瀟瀟來。怎么，皇甫凝不能親自看到我落魄倒霉的樣子，就派她的好閨蜜來見證？”
面對她的譏諷和自嘲，沈瀟瀟并沒有惱怒，只是笑著伸手拉過病床前的椅子坐下。
而季城則是怕林歆突然發瘋，會傷到沈瀟瀟，那他就不好給厲行淵交代了。
他站在一側，將她們隔開。
“林小姐，很多事都是你臆想出來的，你把凝兒視為仇人，死敵，有沒有想過或許她從沒有把你放在心上過？”
林歆看著她，眼神里微微一震，卻并不答話。
像是在等著沈瀟瀟接下來的話。
“你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其實無非就是在賭，賭季家人的善良，畢竟你父母當年確實是為了救季城的父母而死。只要你賭對了，那你就算是贏了，不是么？”
“這件事不論別人怎么看，你只想要季家人認定凝兒惡毒，是她容下你這個養妹，包括你和傅之昂互撕爆出的那些黑料，你也可以在適當的時候全都甩到凝兒頭上，跟人說是凝兒收買了傅之昂，讓他那么污蔑你的？”
林歆看著沈瀟瀟，怔了這個，冷笑出聲，“厲太太不考慮去當編劇嗎？故事編得挺好的。”
“唔，謝謝你的建議哈，我覺得我也可以當編劇的，畢竟有你們給我提供素材，我想我寫出來也不錯的。”沈瀟瀟微笑回應，語氣平淡，甚至都看不出一點兒的情緒。
林歆被沈瀟瀟的軟釘子碰了不止一次，這一次更是。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
于是她看向季城，眼眶泛紅，“季城，自我幾歲去到季家以來，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親人，就算你不愛我，也不至于要這么毀了我吧？你當真要為了皇甫凝，對我趕盡殺絕？”
季城看她，神色淡漠，甚至帶了幾分厭惡，“你的裸照不是凝兒放的，不出意外，你應該猜到是誰。”
林歆瞳孔緊縮，呆呆地看著季城。
是傅之昂？！
是他？！
不，不可能的。
“在拍那場戲之前，他看到你和凝兒在休息室爭吵，也看到你在見凝兒出去之后，進去打了沈繁星，知道凝兒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才會在那場戲里，故意挑逗你，引導凝兒進來。就算凝兒不拍那些照片，我想傅之昂應該也會有備份。”
“之后，在殺青的慶功宴上，傅之昂曾去過凝兒的休息間，以借用電腦的名義，無意間發現凝兒拍的那些照片，他拷貝下來了。”
“就算是這樣，你怎么就保證，肯定不是皇甫凝？”林歆然怒吼道，“你就非要為了維護皇甫凝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是。”季城淡淡的道，“別說這件事不是她做的，就算是，我也會一力承擔。”
林歆恍然，臉色蒼白如紙，可眼底的恨意卻絲毫不少。
沈瀟瀟微微蹙眉，笑了笑，“林小姐，你應該也是個聰明人，自然能分辨我們有沒有說謊。自己好好想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別再選擇錯了。”
“這件事不管怎么樣，都是凝兒做錯了，我們來看你，并不是想要對你再做什么，只是希望你自己想想明白，你非要把這件事往凝兒身上去扯，到最后，難堪的只會是你。你的前半生已經夠稀里糊涂了，別再下半生也是這樣。”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想了想，她看著林歆，“你自己考慮，如果事情到此為止，我會讓季城給你一筆錢，讓你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
說完，沈瀟瀟起身，邁步離開病房，季城準備跟上，卻被林歆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