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本事?!?/p>
若是沒本事的,殷姝意也不會在提起這個人時,拐著彎的提醒他了。
但是厲害又怎么樣?
擼起袖子該干還是要干,難道敵人太強大,他們就直接跪地求饒不成?
韓旌看著韓勝玉,“你讓梁安派人這兩日輪班盯著廖承恩,是想要引蛇出洞?我觀此人可不是個沒有腦子的莽夫,他未必會如你所愿?!?/p>
韓勝玉喝一口粥,然后夾了一個蝦仁餡的蒸餃放進口中,咽下去后,這才說道:“我不急,但是太子肯定急。我昨晚故意詐廖承恩,說他們在通寧安插了密探,他心虛了,肯定要掃尾的?!?/p>
韓旌想了想,“不然這幾日我親自盯著?”
“不用,咱們剛跟廖承恩交了手,習武的人都很敏銳,這段日子你跟我都不要再跟他見面?!表n勝玉看著韓旌叮囑,“你不要冒險。”
“行,聽你的。”韓旌也不是個犟種,他知道這個妹妹一旦神色嚴肅的時候,他最好聽話。
韓勝玉想了想又說道:“我故意提起劉規父子,翠微莊那邊也要盯緊了,說不定他們會瞞天過海把劉大錘悄悄轉移。”
“你是想把人劫下來?”
“對。”韓勝玉點頭,“不然我昨晚套麻袋打草驚蛇做什么?”
她有種直覺,不能讓劉規父子落在太子手中,這種感覺很強烈。她手里已經有劉潛師徒,其實對劉規父子并沒有很強烈的拉攏的心思。
而且,明顯劉潛跟劉規之間,還有點什么恩怨,以她行事風格,這種恩怨她不會摻和。
但是,她就是總覺得毛毛的,這種感覺很奇怪。
反正,每次她有這種詭異的預感的時候,最好跟著自己的心走,不然總會倒點霉。
“你把人弄到手藏在哪里?”韓旌皺眉問道,“在咱們手中,只要留在金城,就很容易被發現。若是因此被人發現神工坊,那可是得不償失?!?/p>
“不留在金城,到時候直接送去通寧?!?/p>
韓旌:……
妙!
“所以,咱們要預先制定好計劃,劫了劉大錘,帶上劉規,直接把人帶出城?!?/p>
“劉規會同意?”
“難道他要看著兒子死不成?”
韓旌立刻明白韓勝玉的意思,拿著劉大錘威脅劉規,而且要等到劉大錘那邊得手,再去威脅劉規跟著出城。
這是防止劉規跟太子那邊通氣,他這妹妹計劃周全,所有的漏洞都給堵得嚴嚴實實。
“我看行?!表n旌認真思量著,“手里人夠用嗎?要不要我帶著船上的人幫忙?”
“不行,他們口音容易暴露?!?/p>
“也是。”韓旌情急之下沒想到這一點,“可這樣的話,咱們的人手恐怕沒那么湊手?!?/p>
“將劉規父子送去通寧的必須是自己人,劫人的高手可以花錢。”韓勝玉看著韓旌道。
韓旌嘴角抽了抽,“行,我這兩日打聽一下,要想花錢請到靠譜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就辛苦你了,哥。”
韓旌看著韓勝玉幽幽的說道:“我沒回來前,也不見你在金城搞這么大的動作?!?/p>
韓勝玉用真誠的微笑看著韓旌,“哥,我的后背只能交給你,別人誰都不行?!?/p>
韓旌嘴角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眉梢也要飛起來了,“行,這事兒交給哥,包管給你辦的妥妥當當?!?/p>
韓勝玉看著韓旌,還是那么好哄。
“哥,昨晚那么大的動靜,咱們肯定會被懷疑,今天你跟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照舊就是?!闭f到這里看著韓旌,“你身上的傷沒事吧?”
“皮外傷,幾天就好了,沒事?!表n旌擺擺手。
“要是跟人動手呢?”韓勝玉又問。
韓旌一愣,認真想了想,“只要不是廖承恩親自來試我,問題不大。再說,廖承恩傷得不輕,而且你跟太子還有合作,就算是有些懷疑,也不會做的很明顯,我能應付。
再說,太子不知神工坊,更不知破軍跟你有關,劉規父子是鐵匠,便是懷疑也不會先懷疑你,咱們別自亂陣腳。”
“有道理?!表n勝玉頷首。
兩兄妹吃著飯,就把事情商議完了,吃了飯,二人分頭行動。
韓勝玉照舊去四海,韓旌按照原計劃,先去界衡書院給家里幾位讀書的少爺送海外帶回來的禮物。
知道韓勝玉又弄了個琢瑛榜,還跟韓勝玉商議好,拿出一件寶貝當彩頭,誰得了琢瑛榜第一,就能得到這件寶貝。
韓旌的意思是,琢瑛榜弄都弄了,錢也花了,那就得把名聲盡快打出去。一來,對韓勝玉極好,二來,韓家有兩個做官的,這對升官可有好處。
他雖是個武夫,但是在韓家長大的,在永定時跟著韓應元可學了不少東西。
韓勝玉沒想到韓旌還挺急迫,不過這也的確是個好機會,也就同意了。
韓旌去了界衡書院,沒多久就感覺到身后跟了個小尾巴,他眉梢一揚假裝不知,坐著馬車搖搖晃晃往書院去了。
韓勝玉去了四海,結果一進門,就看到太子居然在等她。
心里罵了一聲娘,面上帶著些許驚訝,笑著開口說道:“今天這是什么風,將太子殿下刮來了?!?/p>
“有件事情要跟三姑娘知會一聲,正好路過,就過來看看,這些日子,四海算是將名聲徹底打出去了。”太子面色溫和地笑道。
韓勝玉如以往一樣笑著說道:“那就請殿下跟我來,咱們去三樓說?!?/p>
說著,韓勝玉就在前引路,她的腳步身姿跟沒受傷前一模一樣,今日出門不僅沒涂藥膏,還擦了身,用了海外帶回來的香粉。
只是預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她有點想不明白,韓旌說的也很有道理,太子不該第一時間懷疑她。
但是,他確實出現在這里了。
這就是所謂主角的光環,長了個狗鼻子不成,這都能聞到味兒?